第116章 回家(1 / 1)
“要不這樣,我給你留個作業,你試試看。”
文清淺找到紙筆,簡單的畫了高矮胖瘦幾個女人的身形,對劉思玲說道:“你按照你的想法,設計八套服裝,四套是冬季的,四套是夏季的,我要彩色手稿,明天給我看,能完成不?”
“可以。”劉思玲答應起來也是輕聲細語的,拿了那張紙就走了。
紀珍一看她那內向的樣子,先發起愁來:“唉,我看八成不行,這劉思玲咋這麼蔫吧,學工筆畫的和設計服裝這八竿子打不著啊。”
“打不打得著,也得瞧瞧看,我看,她能行。”
文清淺說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昨天沒睡好,今天又忙活了一整天。
“回家吧,今晚我和許大功在這盯著,你回去好好休息,你可不能垮了,多少人指望你吃飯呢。”
文清淺本想客氣幾句,許大功卻忽然走了出來,粗聲說道:“趕緊回去睡覺去,這有我在啥事沒有,紀笠下班沒呢,讓他也跟你一起回家去!你們年輕夫妻抓緊要孩子,要我說,我丈母孃這個病,啥都白費,來個孫子,立馬生龍活虎!”
紀珍錘了他一拳,斥道:“就你話多,睡夠了趕緊去打水去!”
文清淺也確實累了,便沒推辭,去心外科紀笠的辦公室找到了他,兩人收拾收拾就回家了。
第二天天矇矇亮,文清淺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聽到有人推大門的聲音,昨晚她在睡前讓紀笠鎖了大門,所以從外面是推不開的。
“是不是紀盛回來了?”文清淺從炕上坐起來。
“你睡著,我去看看。”紀笠披上外套走了出去,不一會兒,文清淺聽到了一陣孩子的哭聲。
“大爺……我不去省城,我……我好餓啊……”
紀曉鐸回來了?
文清淺一個機靈,徹底清醒了,她趕緊披了衣服穿著拖鞋跑了出去,到院裡一看,紀笠正給紀曉鐸擦著眼淚,紀曉鐸渾身髒兮兮的,像是剛在煤堆裡滾過,臉上更是一條一條的黑道子,像個髒貓。
“咋回事?你從哪兒回來的?”
“大娘!”
紀曉鐸像是見到了親媽似的,撲到了文清淺的腿上,抱著她的大腿嚎啕起來。
紀笠拍了拍紀曉鐸的肩膀說道:“別怕,走,上我們屋去,我給你做點飯。”
文清淺拉著哭得泣不成聲的紀曉鐸進了屋,給他換了一身衣服,洗了臉和手,總算看起來乾淨了,紀笠趁著這個工夫下了一碗麵條,足足一海碗,愣是被紀曉鐸一口氣給吃完了。
“嗝……”紀曉鐸吃飽了,抹了一把眼淚,說道:“大爺大娘,我是搭著拉煤的火車回來的,火車路過林邊我就跳下來了,腿好像摔了……”
聽紀曉鐸這麼一說,紀笠立即緊張起來,小心地脫掉了他的絨褲,見小腿一片淤青。
“好在沒傷到骨頭,搓點紅花油好得快。”紀笠回身去醫藥箱裡翻找。
紀曉鐸嘿嘿一笑,說道:“看來我學武術也沒白學,我落地的時候一個前滾翻,就磕了一下。”
“都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跟個逃難的似的。”文清淺看著紀曉鐸,又是心酸又是無奈,這孩子天生單純,或許在別人眼裡還有點憨憨的,但是本性純良,和他父母都不一樣,她一直很喜歡他。
“大娘,我不想回去了,我想我爸,想我奶,我奶咋樣了,她沒死吧?”
“這話問的。”文清淺看了一眼紀笠,有些哭笑不得。
“你要是想你奶了,我帶你去看。”紀笠給他搓完了紅花油,不經意地嘆了一聲氣。
文清淺知道,紀笠也挺喜歡這個孩子,只是他不輕易表現感情,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的心裡也一直空落落的。
“你沒和你媽說就跑回來了?你就不怕她擔心你?”
“我給她留下字條了,我才不想和那個姓鄭的在一起呢,他總是摸我的頭,討厭死了!我媽還讓我管他叫爸,他沒養活我一天,我憑啥管他叫爸啊,我自己有爸!”
“你爸要是見了你還揍你呢?你就不怕?”
“我不怕,打死我也叫紀曉鐸,不叫鄭曉鐸,這是我的家,我哪兒都不去。”
紀曉鐸說完,拉著紀笠,催到:“大爺,帶我去看我奶吧,我想她!”
紀笠點了點頭,收拾收拾就帶著紀曉鐸去醫院了。
文清淺起來簡單吃了點飯,準備去程梅家一趟,和工人們說好了後天開工,她的設計師可一定別掉鏈子。
到了程梅家,劉思玲正在院子裡晾衣服,她的身邊跟著兩個年紀較小的女孩,她家一共生了五個女兒,她是老二,老大去年嫁了人,她便是家裡幹活的主力。
“文經理。”劉思玲推了推眼鏡打了個招呼,似乎還是很緊張。
“作業做好了嗎?”
“做好了,昨晚上就做好了。”
“行啊,速度還挺快。”
文清淺跟著劉思玲進了屋裡,程梅正在熬豬菜,屋裡一股豬菜味,文清淺胃裡一陣噁心。
見文清淺臉色不對,程梅熱情地問道:“你聞著這個味兒不得勁,是不是有了啊?你和紀大夫結婚三年多了,也該有動靜了吧?”
文清淺乾嘔了兩下,說道:“沒有,我們還沒開始要呢,先忙事業。”
“對,對,趁著年輕多掙錢沒錯,你要是有啥做手工的活,都可以找我,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嗯,行,我記著呢。”
文清淺跟著劉思玲進入她的房間,見破敗的水泥牆上掛著不少她的畫作,要說鬼斧神工倒也不至於,但是細節畫的很好,人物和動物都栩栩如生,這和她沉靜的性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