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重逢(1 / 1)
對面的鄭夫人沉默了,而後開始喘粗氣,過了幾秒鐘,猛然結束通話了電話。
伴隨著嘟嘟嘟的忙音,文清淺的嘴角緩緩上揚,這個鄭開元,接下來要有打不完的官司,擦不完的屁股了。
她正得意洋洋,忽然有人從背後拍了她的肩膀。
雖然沒做虧心事,可剛剛給人下了套,她還是有點緊張的,猛地轉過身,看到了一張許久未見的臉。
“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是沒把我當朋友?”喬鈞言穿著棕色的修身襯衣,打著深黑色領帶,竟然有點韓劇男主的意思。
他眼神溫柔地看著她,讓她的心跳也跟著空了一拍。
“喬鈞言,你,你……你啥時候站在我身後的?”比起喬鈞言的突然出現,她更擔心自己剛才的伎倆被他聽去了。
“從你開始撥電話我就在這兒了,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喬鈞言很坦誠,保持微笑,說道:“看來,你又要耍小手段了,不過,對方是鄭家,你真的可以嗎?”
“鄭家怎麼了。”文清淺一邊掏錢付電話費,一邊說道:“不管是鄭家還是負家,只要是惹了我,我都不會手軟的。”
文清淺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辣,喬鈞言用欣賞的目光看著她,說道:“果然是文清淺,總是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在他真的想靠近的時候,文清淺卻有意和他拉開了距離,他也停住了腳步,轉移話題道:“你住的招待所樓上就是我的律師事務所,要是沒什麼事,上去坐坐,晚上請你吃飯。”
“我……我其實還有事,就不去了……”文清淺毫不遲疑地選擇了拒絕。
“怕我?別想的太複雜,你幫我介紹了一個大客戶,我請你吃飯,純粹是為了感謝,你放心,我不會在你面前失了分寸。”
“大客戶?”文清淺一時沒反應過來,喬鈞言淡淡說道:“江莉,我正在幫她辦理跨境離婚,已經找到了費多倫,正在走程式。”
“哦——”文清淺恍然大悟,沒想到江莉還真聽話,沒在首都找律師,卻找到了喬鈞言這裡,而喬鈞言也真給力,竟然在美國也有關係,這麼快就找到了費多倫。
“走吧,上去坐坐,順便,我來幫你分析分析鄭家,還有鄭夫人。”
文清淺本來不想去,主要是怕自己做不好表情管理,萬一沒控制住多看了喬鈞言幾眼,讓他以為自己對他也有意思,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喬鈞言是個鑽石王老五,又是人們眼中的社會精英,無論是職業背景還是社會地位和收入方面,都遠勝於紀笠——這樣一個人,如果使勁渾身解數套路她,她就算不動心,也很難全身而退。
可喬鈞言提起了鄭家和鄭夫人,她瞬間改變了主意,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喬鈞言是一個很不錯的第三方,能夠讓她得到別處得不到的一手訊息。
“行,聽說精英律師都愛咖啡,我就去嚐嚐喬律師的咖啡。”
她跟著喬鈞言到了對面的三層寫字樓,他的律師事務位於第二層,屬於改革後第一批民營企業,叫做言之律師事務所。
一走進門,就看到了牆上鋪天蓋地的獎狀獎牌,還有一個櫃子是專門放獎盃、證書的,喬鈞言在首都都混得風生水起,在省城當然更被人推崇。
文清淺走進了他深灰色調的辦公室,一股霸道總裁風撲面而來,他感覺自己分分鐘會被壁咚在牆上,然後喬鈞言會一邊松著領帶一邊看著她的眼睛說:“女人,還沒有人敢拒絕我……”
文清淺正在走著內心戲,卻被喬鈞言的聲音打斷,他遞過來一杯咖啡,說道:“要加糖嗎?咖啡機是美國運過來的老式機器,磨得不是很細,有點苦。”
“加糖,還要奶,其實我最喜歡加奶粉,不然不夠甜。”
“你會喝咖啡?”
喬鈞言有些意外地看著文清淺,這個女人真的來自林邊市那個偏遠小城?如果說,她率先想到開殯葬服務公司和花店是因為天賦異稟,那對咖啡的見地是從哪兒來的?林邊那個地方,聽說過咖啡這種東西的都沒幾個吧?
“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走麼?”文清淺趕緊打岔,自顧自地去加了糖和奶,在沙發上找了位置坐下,抿了一口咖啡。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嘗過這個味道了,當苦澀伴著奶香衝入了食道,她有些發愣,彷彿自己還在2020年,坐在位於CBD的寬敞明亮的獨立辦公室裡,品著巴西技師調製的咖啡,聽著下屬彙報下個季度的工作計劃,然後揮斥方遒地在下屬們可能加班一個月才趕出來的方案上打上一個紅色的大叉……
曾經的她,精明刻薄,無堅不摧,刀槍不入,而此刻的她,被打回原形,卻遇到了更大的時代機遇,以前她抓住了自己的人生,而現在,她要抓住的是一個時代和一群人的命運。
“想什麼呢?”喬鈞言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現實。
“啊,咖啡挺好喝的,我一直好奇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味兒,這回解惑了,回去的時候我得帶上幾麻袋,說不定能開啟市場呢。”
“你還真是時時刻刻不忘了做生意。”
“那當然,在商言商,嗅到錢味兒是一個商人的基本素質。”
喬鈞言在她對面坐定,說道:“我知道,你是憋著一股勁兒要整鄭開元,可胳膊擰不過大腿……”
這是文清淺第二次聽到這句俗語了,之前李曼紅也這麼說。
“那你覺得,我是胳膊,還是大腿?”
文清淺一句話,讓喬鈞言瞬間熄火了——這女人是怎麼修煉出這種自信的,這該死的魅力。
“清淺,我沒和你開玩笑,鄭家雖然只是商人,可鄭夫人的背景非常深厚,不瞞你說,我這正幫她孃家哥哥打官司,光是律師費直接給了我五萬,就要我一句保證勝訴的承諾。”
“什麼官司?這麼大手筆?”
“過失傷人,辯正當防衛。”喬鈞言嘆了一聲,說道:“她家是可以顛倒黑白的勢力,在省城可以橫著走,能不招惹,就不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