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斷官司(1 / 1)
“叔叔阿姨,對不起,孩子沒保住,我也很自責很內疚,可這是交通事故,絕對沒有什麼陰謀,所有的賠償和精神損失費我都願意承擔。”文清淺誠懇地說道。
“你願意承擔,這很好,不過,這次流產的是個男孩,這對我們焦家來說,是非常大的打擊,我覺得,賠償金額必須提高。”
焦彥舟並不差錢,但是為了體現自己對這件事的重視,也為了安撫陳秋月,他故意提出了這種要求。
“秋月,這事兒你看怎麼了結比較好?”焦彥舟象徵性地問道。
陳秋月仍然是一副害怕的樣子,哭著說道:“爸,您的孫子就這麼沒了,只是要錢怎麼行呢,我要讓文清淺血債血償!她必須把這個孩子的命賠給我!”
“你的意思是,我當你的面自殺謝罪?”文清淺無語地看著陳秋月,她不會是悲傷過度受了刺激,腦子瓦特了吧?
“你死了我也不解恨,你要籤協議,等你懷孕的時候,也做一次流產!”
陳秋月雙眼血紅,用極其惡毒的眼神看著她,文清淺有些哭笑不得,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還帶這麼報仇的。
同時,她也篤定了自己的猜測——這根本不是一場意外,且不說那些無法忽略的巧合,就說陳秋月的表現吧,如果真是意外,痛失孩子的母親此時會有這麼強的戰鬥力?
“秋月,你彆氣壞了,這種話說說也就算了,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協議?”焦文川都看不下去了,小聲勸道。
“你們……你們……”陳秋月見沒人支援她,又哭了起來。
焦彥舟嘆了一聲氣,說道:“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說那些都沒用,這樣吧,你就湊個整數,賠償一萬元精神損失費吧。”
焦彥舟拍了板,周玉芝卻不滿意,說道:“那是個孫子,下一胎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懷上,懷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男孩,一萬太少了,我看,至少五萬!”
還真是獅子大開口,文清淺心裡牴觸,嘴上卻說道:“沒問題,只要證明這件事是我全責,五萬我賠。”
周玉芝聽說過文清淺是思域的老總,自己也經常買思域的衣服,卻沒想到她這麼財大氣粗,五萬都可以買下一條街了,這個年代整個林邊才幾個萬元戶啊?
“真是笑話,你把我兒媳婦撞了,還把孫子撞沒了,你不是全責,難道還是我全責啊?”周玉芝白了文清淺一眼,冷聲說道。
“人呢,的確是我的司機開車撞到的,但是,有幾個疑點,我要確定一下,我看二位也都是有頭有臉、講道理好人,咱們說一說,再談賠償,可以吧?”
文清淺不緊不慢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邊,焦家父母便也找地方坐下了。
“第一點,陳秋月為啥突然出現在那條街,而且,不看車直接橫穿馬路。”
陳秋月似乎對這個問題早就有準備,說道:“我去哪兒難道還要和你報備?那邊有一家新開的商鋪買小孩用品的,我去買點東西不行?是你們的車忽然衝出來的!”
“行,那我再問你,據我所知,婦產科的齊主任一般都不會親自做這種基礎性的手術,今天一到醫院,她馬上就衝到了急診,並且親自幫你處理,這是為啥?”
“我知道為啥?齊主任和我多年同事,她緊張我這不是很正常嗎?”
“你要是這麼說,也行,那我再問你,那孩子真是男孩?”
陳秋月聽到這個問題,身體立馬繃直了,瞪著眼睛喊道:“當然是!齊主任都看到了!”
“齊主任看到了……B超室的徐姐不知道看沒看到過……”
陳秋月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是很快就恢復了鎮定,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徐姐……我從來沒去做過B超。”
她的話音剛落,紀笠忽然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正是B超室的徐大夫,徐大夫看著病床上的陳秋月,嘆息了一聲,說道:“秋月,你也太傻了,孩子都四個月了,這要是再大點,你自己也要承擔大出血的風險啊……”
陳秋月深吸一口氣,說道:“徐姐,你說什麼呢,這話怎麼說的好像是我要打掉孩子似的……你……你可是我爸爸的學生,我爸爸對你恩重如山,你,你,可不要瞎說!”
徐大夫似乎是被她這句話勸住,嘆息著搖了搖頭,轉身要走,卻被紀笠攔住。
“徐大夫,還記得我們的醫生宣言嗎?”
“這……”徐大夫是個有底線的人,從上次她給陳秋月做完B超之後的那些話就能推測出來。
“健康所繫,性命相托,我志願獻身醫學,熱愛祖國,忠於人民,恪守醫德,尊師守紀,刻苦鑽研,孜孜不倦,我決心竭盡全力,除人類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維護醫術的聖潔和榮譽……”
紀笠說到這裡,直視著徐大夫,說道:“醫學是神聖的,它不該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生命更是神聖的,不該因為性別而被選擇和拋棄,更何況,這條命,還揹負了更大的心機與陰謀。”
徐大夫咬著牙,做了幾秒鐘的思想鬥爭,忽然轉過身,說道:“秋月,你爸爸是我的恩師,他教導我,一輩子要走正路,做好事,你作為他的女兒,也應該有這樣的底線……就算是女孩,那也是你的親生骨肉啊,你怎麼能用這種方法強制引產!萬一出了危險,後悔都來不及啊!”
“什麼?女孩?”焦家三個人異口同聲,而後齊刷刷地看著陳秋月。
“你……你胡說!B超看男女也有看錯的時候,齊主任都說了,那是男孩,她看見了!”陳秋月已經進入了歇斯底里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