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無條件信任(1 / 1)
“咋的?有啥事啊?”文清淺摟著紀笠的胳膊,問道。
“嫂子,是有個小事兒,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郭玉娟的語氣裡面帶著幾分算計,文清淺隱隱約約感覺到她是在挖坑呢。
“有啥不能開口的,都是一家人,有啥事你就說吧,是不是缺錢了?”
“缺錢是肯定的,不過還不至於開口,我是想著管你借個東西,紀盛每天看店,沒有表,也不知道白天黑天的,我看你和大哥手上都戴著手錶,就想著給紀盛也弄一個計時的東西……我記得你從省城回來的時候,喬律師不是送你一個嗎?也沒見你戴,好像是一塊懷錶?要不然,先借他用著……”
文清淺恍然大悟,原來郭玉娟在這等著她呢,看來,她昨天晚上被紀盛訓了一頓之後懷恨在心,想了一宿該怎麼反擊,終於想到了這一招——想利用喬鈞言來挑撥一下他和紀笠的關係。
“行啊,反正我也用不上。”文清淺坦坦蕩蕩,轉身回去在衣櫃裡翻了翻,找到了喬鈞言送她的那塊懷錶,直接遞給了郭玉娟,說道:“拿去用吧。”
“謝謝嫂子,你可真是大方啊。”郭玉娟的語氣陰陽怪氣的,隨手開啟了懷錶的蓋子,說道:“這張照片照的可真不錯,喬律師有心了呀。”
然後她把懷錶遞給了紀笠,說道:“大哥,你看看,這照片照得多好,我嫂子沒生養過,就跟個小姑娘似的,認識的人知道她結婚都好幾年了,不認識的還以為沒嫁人呢。”
紀笠接過懷錶,看了看上面的照片,這是一張偷拍的照片,雖然看不出什麼親密的東西,卻能看出偷拍者對人物飽滿的感情,無論是角度、光線都看起來很溫柔。
“這塊懷錶可挺值錢呢,少說也得五六百吧?嫂子在省城一個月,一直給喬律師打工,工資本來給得就高,沒想到臨走還送了這麼貴的禮物……嘖嘖……”
郭玉娟話裡話外,都有著煽風點火的意思,好在文清淺之前給喬鈞言打工的時候,就給紀笠寫過信,把自己在律所上班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不然,憑著郭玉娟這張嘴,紀笠就算不懷疑什麼,心裡肯定也不舒服。
“紀笠,其實……”
文清淺準備解釋,紀笠卻用手勢阻止了她。
“沒想到那個喬鈞言還挺會照相的,下次我們去省城的時候,讓他幫我們拍幾個合影。”紀笠的表情無比平靜,他沒有把懷錶遞給郭玉娟,而是揣到了自己的兜裡,說道:“既然上面鑲嵌了你嫂子的照片,就不能讓紀盛拿著用了,讓別人看見了不好,回頭我給他買個掛鐘掛在他店裡,他缺的只是計時工具,又不是缺心眼。”
郭玉娟再傻也聽出來了,紀笠這是暗中罵她缺心眼呢。
她以為紀笠至少會因為吃醋和文清淺耍上一頓脾氣,可事與願違,紀笠對文清淺的信任是無條件的。
兩人走出大門,文清淺挎著他的胳膊,臉貼在他的手臂上,嬌嗔地說道:“紀大夫,你咋不知道吃醋呢?看到別的男人給你女人的定情信物,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怎麼,你想看我吃醋?就憑你這個粘人勁兒,就算每天有100個情敵上門,也搶不走你,我幹嘛費勁吃這個閒醋?”
“這麼會說話就多說點。”文清淺知道,紀笠的自信並非憑空建立,那是無數日子中匯聚的溫情,那是無數波瀾中汲取的堅定,她不用費力地和紀笠解釋什麼,他就可以明白她的想法,或許,這就叫做天造地設的一對。
兩人步行來到市裡,去電影院看了一場電影,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
文清淺眼尖,看到街邊有烤玉米的,便拉著紀笠過去買了兩個。
平時她挺喜歡吃烤玉米的,可是這次剛吃了兩口就覺得不好吃,胃裡還一陣陣的反酸水。
“怎麼啦?”紀笠看著文清淺,眼神中難掩擔心。
“是不是早上吃的炒飯油大了,胃裡有點不舒服。”
“要不我帶你上醫院看看去?是不是胃腸感冒了?”
文清淺搖了搖頭,把自己的那份烤玉米也塞給了紀笠,說道:“我身體壯著呢,哪有那麼容易感冒啊?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
兩人回到家裡的時候,院子裡多了一個人——《今日林邊》報社的記者孔慶存。
他正拿著個本子,認真地提問著問題,而郭玉娟抱著孩子,一臉不耐煩地回答著。
“孔記者,你怎麼沒給我打聲招呼就來了?”
文清淺加快腳步走過去,對孔慶存介紹道:“這是我老公紀笠,是中心醫院心外科的大夫。”
孔慶存立即起身,熱情地和紀笠握了握手,說道:“久仰久仰,您是我們市唯一的省級醫務標兵,你的事蹟我都看了,真是醫者仁心啊!咱們林邊有你這樣的好醫生,是百姓的福氣啊!”
紀笠最不習慣這些場面話,尷尬地笑了笑,沒吱聲。
孔慶存趕緊轉向文清淺,說道:“本來我給文總的辦公室打過電話,可沒人接,就想著直接來家裡碰碰運氣,這不是最近缺稿子嗎?市裡風平浪靜的,我們這些記者也有些撓頭啊。”
文清淺這才想起來,高文強被拘留之後,辦公室裡就沒有人接電話了,於是抱歉地說道:“真是不好意思,那你趕緊採訪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別,別走啊,文經理,你看,我這來了半天了,也沒問出來啥。”孔慶存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尷尬,把本子遞給了文清淺,“郭女士不太配合,對採訪還挺牴觸的……就現在這個情況,我這稿子可是寫不出來啊。”
郭玉娟一聽,一拍桌子,說道:“咋地,我還不能牴觸了?你們採訪我,又沒有給我什麼好處,來到家裡連點東西都不拿,空手套白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