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被困(1 / 1)
文河漢默默走出了病房,把門關上了。
紀笠走到病床前,握住了文清淺的手。
其實他不用說什麼,兩個人只需要看見彼此就足夠了,這一刻所有的言語似乎都是多餘的。
“我已經沒事了。”文清淺一開口就有些想哭。
紀笠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對不起,這個時候我應該在你身邊的,這兩天你肯定很難受吧?
“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傻瓜,只要你沒事,其他都不重要……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就算我們這一輩子都沒有孩子,我也沒什麼可遺憾的,能遇到你,擁有你,已經是最幸運的事。”
文清淺再也忍不住淚水,在紀笠的肩膀上大聲哭了出來。
許久之後,她才終於止住了哭聲,內心所有的壓抑和痛苦也得到了釋放。
她調整了情緒,把陳秋月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紀笠。
“沒想到,又是她,對你下手一次又一次……”
文清淺還是第一次看到紀笠的眼中閃過兇光,他平時雖然性格淡漠,不愛說話,但對每一個病人都很負責很溫暖,而此刻的紀笠,竟然渾身都是殺氣。
文清淺生怕紀笠真的做出什麼事情來,畢竟,醫生這個職業,左手救人右手就可以殺人。
“這是最後一次了。”文清淺靠在紀笠的肩膀上,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替我難過,也知道你們都恨不得撕了她,但是答應我,誰都不許輕舉妄動,我要親手為我的孩子報仇。”
“你到底有什麼計劃?”
文清淺本不想讓紀笠牽扯進來,可是又不想對他有所隱瞞,便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紀笠搖了搖頭,說道:“陳秋月應該不至於這麼膽小吧?”
“你知道什麼叫三人成虎嗎?一個人說的時候她不信,當所有人都開始這樣說的時候,甚至他媽都這樣說的時候,你說,她還會不信嗎?”
紀笠點了點頭,撫摸著文清淺的頭髮,說道:“只要你能走出這次陰霾,我什麼都聽你的。”
“那你能不能去幫我辦出院手續?我實在是不想在這躺著了,這裡的消毒水味太濃了,我不想再聞了,我想和你回家,現在,馬上!”
“你不是一直說喜歡聞我身上的消毒水氣味嗎?”
“那是你身上的,跟醫院裡的不一樣……主要是喜歡你的味道……”文清淺抱住紀笠,一秒鐘都不想和他分開,這種踏實的感覺,任何人都給不了。
“好,我這就帶你回家,現在還是我進修的時間,醫院這邊也不需要我,我在家多陪你幾天,什麼時候你身體恢復了,什麼時候我再上班。”
紀笠很快就辦好了出院手續,收拾好了東西,扶著文清淺下床。
因為外面天氣寒冷,紀笠把自己的大衣裹在了她身上,又找王平之借了一件棉襖穿在身上。
下樓的時候,他怕文清淺走路會累到,便將她橫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往樓下走。
而在這過程中,所有人都投來了豔羨的目光,而在這目光之中,最怨毒的那一個來自角落裡的陳秋月。
她以為文清淺掉了孩子,紀笠會埋怨她責備她,至少,兩人也得悲悲切切一陣子吧?可現在紀笠看起來很淡定,而文清淺的臉上甚至有一絲幸福的笑容,就這樣被紀笠抱著,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醫院,好像自己費盡心力給文清淺的創傷並沒有起到多少作用。
陳秋月滿心失落地回到了後勤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你好,中心醫院後勤部。”
“是我。”
電話對面傳來一個少年略顯稚嫩的聲音。
“孫正虎?你……你在哪兒?”
“我已經離開林邊了,一會兒就要上火車往南方去了。”
“你要走就走,幹嘛聯絡我?答應你的錢,我可是一分不差的給你了。”
“就5000塊錢,夠我活多久?我擔了多大的風險呀,家都被燒了,差點就和我娘兩個人死在屋子裡!紀家的人那麼兇,我跑路了,說不定他們會全世界追殺我。”
“孫正虎,你啥意思?”
“你再給我打5000塊錢,這個事就算了了,以後我就當不認識你,我也不會回林邊。”
陳秋月完全沒想到,孫正虎不過13歲的孩子,就學會訛人了,可他是這次事情中最關鍵的一環,如果他把自己供出去,那她這一輩子就毀了。
“行,等你到了地方給我個賬號,我給你匯過去,不過,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不然,你也得蹲少管所。”
“嘟——嘟——”電話結束通話,孫正虎竟然沒接茬,態度不是一般的橫。
陳秋月在鬱悶的心情中度過了一天,一直想著該上哪兒去籌這5000塊錢,好在,焦文川對她一直都很信任,工資獎金都第一時間交給她,公公婆婆對他們的小家也很大方,他們的積蓄一直放在焦文川這裡,如果實在湊不上,就去公公的存摺上取點錢,先頂一頂。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陳秋月在後勤部收拾完畢,準備下班,可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卻怎麼都打不開——難道是鎖壞了?
後勤部今天就她一個人值班,如果沒人發現她,她豈不是要在這住一晚上?
陳秋月定了定神,打算給門衛打個電話,可電話不知怎麼回事,一點聲都沒有了——竟然在這個時候斷線了。
“見鬼!”陳秋月抱怨了一句,開啟窗喊人,可喊了半天,愣是一個應答的都沒有——後勤部在走廊最盡頭,兩邊都是倉庫,距離其他辦公室都很遠,而對面是住院部,那裡不是病人就是忙碌的大夫,很難聽到她的聲音,她就這麼被困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