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中邪(1 / 1)
陳秋月昏過去之後,黑暗中走出了一黑一白兩個人,他們扯掉了身上用紙畫的道具服裝,露出真容——是文河漢和孫正龍。
而這個蹬三輪兒的不是別人,正是胡半仙兒。
“老胡,你受趟累,把她送到陸桂芬家,記得明天讓你徒弟上門啊。”孫正龍囑咐道。
“行,包在我身上,保證把這個損娘們嚇得再也不敢作妖!”
胡半仙兒卯足了力氣等著三輪走遠了,文河漢和孫正龍對視了一眼,都長出一口氣。
“我還以為這點小事嚇不到她,沒想到她還真是做賊心虛!自己親手害死自己的孩子,這時候知道害怕了。”孫正龍一邊說著,一邊關掉了手中的錄音機開關——之前他特意找人錄的嬰兒哭聲,半夜聽起來可真是瘮人。
“是啊,所謂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她殺了自己的孩子,又使陰招讓小淺的孩子夭折在腹中,白天人模狗樣,到了晚上,良心上肯定受折磨,這兩項惡業,可就夠她受的了。”文河漢說著,把他掉包的腳踏車鎖扔進了一旁的汙水溝裡。
兩人正說著話,陶巧巧走出來了,見文河漢在這兒,趕緊迎了上去,說道:“咋樣?陳秋月中招了沒有?我可是把她嚇得不輕啊。”
“已經嚇昏過去了,謝謝你啊,這麼荒唐的事情,還讓你根本配合。”文河漢的表情有些尷尬,他不想承陶巧巧這個情,可這在醫院內部總得有這麼一個人,而且,陶巧巧的執行力很好,和他們配合的天衣無縫。
“我事先在電箱裡放了一個染紅了的麵糰,揉的可像死孩子了,底下牽著一根繩,她看見了之後,我就趁她晃轉身的時候拽下來,藏到大褂兜裡,她當時那個表情啊,我看著就解氣!這個壞女人,這次不傻也得瘋。”
“陶護士,你也是真機靈啊,怪不得文總找你幫忙呢。”孫正龍誇讚道。
“這算啥呀?只要是能幫上清淺的,做什麼我都樂意。”
說完,她羞怯地看了文河漢一眼,文河漢不敢與她對視,咳嗽了一聲,對孫正龍說道:“既然事情結束了,咱們就回家吧。”
“等等,河漢,我今天又不是真值班,都這麼晚了,怪嚇人的,要不……你送我回家行不行?”
文河漢心裡為難,可陶巧巧剛剛幫過他們,如果生硬拒絕,顯得太不近人情了,只好點了點頭,說:“行,你家住哪兒?”
“醫院宿舍,過兩條街就是。”
孫正龍一看這架勢,趕緊識相地說道:“我還得回店裡收拾收拾,明天早上還有出殯的呢,你們路上小心啊。”
說完,他便一溜煙地走了,文河漢直挺挺轉過身,往醫院宿舍的方向走,陶巧巧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條街,兩人竟然一句話都沒有。
“河漢,你……你是不是討厭我呀?”陶巧巧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
“沒有,我就是覺得咱們剛認識不久……我這個人,毛病多,在裡面時間長了,不知道怎麼和人相處。”
“你就別安慰我了,我知道,我長得不如李曼紅,也沒有她身上那股妖媚勁兒……”
文河漢聽到李曼紅的名字,有些發愣,沒有回應她的話。
陶巧巧咬了咬牙,快步追上了他,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說道:“沒關係,你不主動我就主動點唄,反正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河漢,你也知道,我沒那麼多花花腸子,我就是想找個過日子的人,把自己的家庭經營好……”
文河漢想要甩開她的手,可又覺得這樣太傷人,只是尷尬地站在原地,問道:“你喜歡我啥呀?我這個人蹲過大獄,沒啥能力,現在在報社也就是個實習記者……”
“啥都喜歡,我就是看中你這個人了。”陶巧巧說著,忽然撲到了文河漢的身上,緊緊抱住了他。
作為第一次談戀愛的男人,文河漢根本不懂得該怎麼拒絕她,只能任由她抱著。
過了兩分鐘,文河漢終於受不了,推開了陶巧巧,滿臉通紅地說道:“走,先送你回家吧……我也著急回去和清淺說這事兒呢。”
陶巧巧沒好意思再糾纏,當仍然不肯鬆開文河漢的手,就這麼手拉著手走到了醫院宿舍。
和陶巧巧告別之後,文河漢才發現,自己的手心裡全是汗。
“唉,你這個木頭啊。”文河漢有些懊惱,他明明不喜歡陶巧巧,可就是不知道該怎麼拒絕,要是再這麼拖下去,他不娶人家,對人家的傷害就更深了。
文河漢鬱悶地回到衚衕,本想去找文清淺,可見文清淺屋裡黑著燈,便沒進去,路過陸桂芬家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了陳秋月的尖叫聲,陸桂芬則一直喊打喊殺地,似乎在自行驅鬼。
他冷哼一聲,回自己的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陳秋月像是被抽乾了靈魂似的,傻愣愣地坐在院子中間的土地上,頭髮蓬亂,目光空洞,一言不發。
陸桂芬叫了個上了年紀的鄰居奶奶過來看,那老太太一看到陳秋月的樣子,就說道:“這是嚇掉魂了,你得找人叫叫,實在不行,找個大仙算算,看看是不是衝著什麼了。”
“大仙?”陸桂芬幹了一輩子婦女工作,整天宣傳不要相信迷信,還曾經和胡半仙打過一架,可沒想到,她也有求半仙的時候。
送走了鄰居老太太,她正想著該去哪兒找個人算算,就聽到了一陣叫門聲。
她過去開啟院門,見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長袍的年輕人,看起來就跟個民國青年似的,手裡拿著一個銅碗,還有一根柺杖。
“要飯的?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來添亂,趕緊走。”陸桂芬直接要攆人。
“我要是走了,你家姑娘可是沒救了啊。”年輕人說著,指了指陳秋月旁邊的空地,說道:“我都來了,你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