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逃走(1 / 1)
“行了,天都快黑了,我送你回去吧。”趙旭濤說道。
“不用,離家這麼近,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趙旭濤本想堅持,可看文清淺疏離的態度,點了點頭。
“對,畢竟現在不是以前了……”
說完,他跳上了車,文清淺往前走,他就開車在身後跟著,一直跟到了衚衕口。
文清淺在衚衕口看到了文淑蘭,她眼神裡的嫉妒令人很不舒服。
“姐,趙旭濤不會是被你叫去幹活的吧?今天可是我們結婚的日子,什麼活這麼著急,就非得今天干?”
文清淺也不想多解釋,走到文淑蘭面前,直視著她,說道:“趙旭濤愛崗敬業,你作為媳婦不該支援麼?查崗查到我頭上來了?”
“我可不是查崗,我就是怕我支援來支援去,把自己老公送到別人炕上去了,那我不就成了傻瓜了嗎?”文淑蘭已經嫁給了趙旭濤,自然沒有了之前的怯懦,對文清淺的態度也變得囂張起來。
“看住自己的老公,是一個女人的本事,要不,我給你個建議,他要是不肯和你睡,你再撞一次車逼他睡,上次撞拖拉機不行,下次可以試試農用三輪車,要是再不行啊,你試試衚衕口老李家新買的收割機……那傢伙一撞一個準,你能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
文淑蘭被氣得直哆嗦,也顧不上維持表面和平,說道:“文清淺,我可是忍你很久了,我告訴你,我要辭職,以後我不是你員工,不受你這份兒氣,你要是再勾引趙旭濤……”
文清淺覺得“勾引”二字很刺耳,正準備反擊,卻見趙旭濤衝過來,一下捏住了文淑蘭的下巴,怒視著她,說道:“我也忍你很久了,你要是還想在老趙家待著,就把嘴管好了,要是再溜達出來我不愛聽的詞兒,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旭濤……”文淑蘭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她沒想到結婚第一天,趙旭濤就對她動手,這等於是給她的日子定下了一個苦逼的基調——如此絕情,彷彿她的婚姻根本就不值一文。
文清淺不想再說什麼,文淑蘭這是不作死就不會死的節奏,好不容易得償所願嫁給了趙旭濤,偏偏要吃她的飛醋,這樣下去,這婚姻要麼名存實亡,要麼就名實皆亡。
……
中心醫院,心外科。
陸桂芬睜開眼睛,疲憊地看著周圍的白牆,意識到自己被送到了醫院。
自從陳秋月被送到精神病院之後,她的日子一直不好過,天天以淚洗面,而今天,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來了——她的親家、焦文川的父母來了,給她扔了一千塊錢,要求她去精神病院勸說陳秋月簽字離婚。
陸桂芬平時見錢眼開,可這錢她怎麼能要?她又是哭又是求,打包票說陳秋月很快就能恢復正常,可無論她怎麼說,焦家父母就是執意離婚,她一口急火上來,直接心梗了。
好在,她心梗了,焦家父母也就暫時放棄了,只要陳秋月不離婚,她梗多少次都當打嗝了。
“感覺怎麼樣?”紀笠的聲音傳入耳朵,陸桂芬打了個激靈,這才想起來,自己被送到了中心醫院,而紀笠是治療心臟疾病的聖手,真是撞在了槍口上。
“我…沒啥感覺了,紀大夫……我現在能出院了不?”
陸桂芬做賊心虛,此刻就跟看到死神了似的,倒騰起來就想下床。
“你還在靜脈注射,這是溶血栓的藥,你確定不治了?”
紀笠冷冷地看著陸桂芬,儘量讓自己把她當成普通的病人,可他是醫生,不是神,他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眼前的人三番五次對文清淺下手,還導致他和文清淺失去了珍貴的孩子,不是仇人是什麼?如果脫下這身白大褂,他可能真的控制不住內心的惡。
紀笠控制住了情緒,可陸桂芬卻並不相信紀笠,哆哆嗦嗦地從床上下來,說道:“既然救過來了,我就去找個小診所輸液,紀大夫,你,你費心了啊……我先走……”
陸桂芬也是個狠人,竟然一把扯掉了輸液的針頭,可見她是多害怕紀笠,或者說,她是有多心虛。
“你要出院也可以,但是口服的藥物不能少,床頭櫃上是我給你開的保護心肌的藥,可以去除血瘀,改善心肌代謝。”
“這……這都是啥藥?”陸桂芬滿臉疑慮地看著紀笠,然後顫抖著拿起了裝藥的袋子,見上面寫著如辛伐他汀、瑞舒伐他汀、硝酸甘油、阿司匹林,她就跟睜眼瞎似的,只覺得這些都是毒藥——紀笠和她有仇,怎麼可能救她?
“現在,我和你說一下這些藥怎麼吃。”紀笠正準備下醫囑,陸桂芬卻忽然把藥扔在了床頭櫃上,說道:“我不吃,我不吃……我一口都不吃……”
說完,她急三火四地衝到了門口,與進來的王平之撞了個滿懷,她也顧不得自己渾身虛弱,爬起來就跑了。
“她不要命了?”王平之走進來,疑惑地問道。
“既然她執意出院,就讓她出院,你去政務科打個報告,說明一下她的情況。”
“可是,紀老師,她這個病,整個林邊除了你沒人治得了,後期不是還有手術麼……她這麼走,不就是等死嗎?”
紀笠看著被陸桂芬扔下的藥,說道:“如果她是我的病人,就算千難萬險,我也會竭盡全力救治,可現在,她自己不願意做我的病人,我有什麼辦法?”
紀笠在單子上籤了字,遞給了王平之,說道:“之前預約的手術取消,你去打報告吧。”
王平之還從未見過紀笠如此冷酷的樣子,不過講真的,陸桂芬自己要出院,難道他們當醫生的還得去求她住院不成?
“紀老師,我支援你!陸桂芬要是犯病了,也是罪有應得!”此刻,王平之覺得,紀笠是真的帥,他感覺自己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要被掰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