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何家的目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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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何董。”文清淺坐在了沙發上,打量著這個老頭,他看起來和普通的老人沒有任何區別,雖然家裡很豪華,可穿的非常樸素,就像是一個退休工人似的,而更讓文清淺覺得奇怪的是——剛剛經歷喪子之痛,他的臉上竟然沒有多少悲傷的神色,而且,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全家都沉浸在悲痛中,為什麼卻要在這個時候見她?

“其實,我知道老大早晚是要有這一劫的。”何百信似乎很信任文清淺,與她第一次見面,就聊起了自己的心情。

說完這句,他停頓了一下,朝著何新燕揮了揮手,讓她去準備早餐,何新燕便悻悻然地退了下去。

“我這一生有四個孩子,可每一個都不讓我省心,老大出了這個事兒之後,我覺得我這份家業,恐怕是守不住了。”

何百信嘆息了一聲,從桌子上拿起煙盒,點燃了一支菸。

他抽的是特別普通的香菸,甚至,可以說廉價——透過這幾分鐘的觀察,文清淺得出了一個結論,何百信是個很簡樸的人,不過,這也不難理解,他是艱苦年代過來的,又是白手起家創業,雖然現在坐擁“何半城”的威名,可骨子裡仍然是一個勤儉的人,而他的子女就不一樣了,從何新燕和何新臨的鋪張上就能窺出一二。

“老大從小跟著我受苦受窮,後來窮人乍富,心思不穩,整天不知道怎麼嘚瑟好,他娶的媳婦,其實是從人家手裡搶過來的,過門之後,老大媳婦消停了幾年,也想和他好好過日子,可我這個大兒子,又吃喝嫖賭抽一樣不落,她受不了,就又和前面的男人搞在一起……新旺這小子,到處說要閹了那男人,卻沒想到,被人先下手為強……這是他咎由自取,我這個當爹的,照顧好他的身後事,也就算是對得起他了。”

一支菸吸完,何百信的感慨也結束了,可文清淺仍然沒明白——這和她有啥關係,她又不認識何新旺,把她叫過來憶苦思甜,是什麼套路?

“我這小兒子,叫何新江,我一心想讓他當個文化人,可沒想到,他也是個沒出息的東西,八歲的時候就和人打架鬥毆,十三歲的時候就把同學的眼睛給打瞎了,直接進了少管所,現在出來了,遊手好閒,除了管我要錢,我連人都見不到……至於新燕,你也瞭解她的事兒,其實她嫁給鄭開元是我逼的,兩人沒什麼感情,可當時整個省城,也只有鄭家能勉強配得上我們何家,鄭開元看著又是個老實人……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鄭開元竟然還養起了小三……哦,對,新燕都和我說了,還是多虧了你,才揭發了這個人齷齪的嘴臉。”

“何董,這事兒不用記我的人情,其實,我也是為了自己的私心,鄭開元是我的競爭對手,我是為了打壓他才……”

“不貪功,坦誠,你的個性我很喜歡,再說,當時鄭開元是我女婿,你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之後還能全身而退,把他的廠子吞了,可謂是有勇有謀啊。”

文清淺本想把自己摘乾淨,沒想到又招了一波喜歡,可聽到這裡,她還是沒明白,何百信找她到底為了什麼,難道,就是為了誇她?

“何董,你剛才提起了老大老三和女兒,為啥沒提何新臨啊?”

“何新臨,就是我這次找你來的重點,前面都是廢話,就當做是閒敘家常吧。”

文清淺立刻緊張了起來,問道:“到底是什麼事兒,何董不妨直說。”

“我這四個孩子雖然都不成器,可矬子裡面拔大個,就數這老二還有點我當年的風範。”

何百信又點燃了一支菸,說道:“新臨這小子,本來是個好苗子,可從小被他哥帶壞了,還沒成年就混社會,不過,他下手心裡有數,不像老大那麼虎,所以,一直以來,最少給我惹事。”

這一點,文清淺深以為然,何新臨雖然也習慣用暴力解決問題,可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動手,什麼時候該收手,也知道怎麼做能在傷害最小的情況下拿到最大的利益,最關鍵的是,話少,一切都靠做的,不像何新旺,還沒找到打手,就嚷嚷的滿城都知道他被綠了,——社會你臨哥,人狠話不多,說的就是何新臨了。

“這幾個孩子,只有老二一直沒結婚,我催過他很多次,可他就是不肯將就,女朋友處了不下二十個,各個為了他尋死覓活,可他呢,一個都不要,跟我說,玩就是玩,不用太認真,你說,這缺德不缺德?”

文清淺心中暗忖——何新臨應該算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了吧,可偏偏,許多未經世事的小姑娘就喜歡他這一款掉渣的渣男,總以為自己能成為讓浪子回頭的那個人。

“可他對你不一樣。”何百信說出這句,文清淺的心裡咯噔了一聲,一種不祥的預感籠上心頭。

“何董,我和何新臨只是商業上交過手,算是亦敵亦友吧,沒別的關係,你別誤會。”

“我沒誤會,老二從小陰沉,不愛和我多說話,也不愛表達自己的想法,可你是他第一個主動提起來的女人,他說,這一輩子如果娶不到你,他會終身不娶。”

“……”文清淺的腦中一片空白,沒想到何新臨竟然和他爹這麼說,而且,何百信還煞有介事地把她叫來,目的已經呼之欲出。

“我已經結婚了,結婚好幾年了。”文清淺趕緊自證身份。

“我知道,你丈夫叫紀笠,林邊市中心醫院心外科的主治醫生,二十九歲,家中排行老二,有一個姐姐一個弟弟,弟媳婦就是鄭開元的那個初戀情人,叫郭玉娟……你本人有一個哥哥,叫文河漢,在林邊報社做記者,之前因為盜竊罪進過監獄……”

何百信如數家珍地說著文清淺的家庭情況,表情淡然,彷彿在講故事似的,文清淺越聽越覺得脊背發涼——他竟然派人打聽她,而且,還打聽的這麼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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