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情種(1 / 1)
文清淺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回去的貨車上了,她的頭枕著紀笠的腿,沈茂山正在黑夜中開著車。
“紀笠?”
文清淺猛地起身,一陣頭暈目眩,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然後上下檢查著紀笠的傷勢,見他的頭上包著紗布,嘴角滲血,眼睛也腫了,心疼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沒事,都是皮外傷,倒是你,吸入了乙醚,現在應該覺得頭痛乏力,別亂動,躺下。”
紀笠溫柔的聲音傳入耳朵,給了文清淺足夠的安全感。
“何新臨他……”
“他沒有傷害你,他只是想考驗我,想看我的反應……”
文清淺努力回憶起昏迷之前的事情——何新臨撕了她的衣服,和她說,只是想知道紀笠值不值得她託付一生——這個人做事可真是夠狠,腦洞也足夠清奇,竟然要用這樣的方式,把紀笠的後路全都切斷,如果紀笠稍微脆弱一點,或者,對她的愛再淺薄一點,恐怕也會被這陣仗嚇跑了。
“那,你是怎麼透過他的考驗的?他手下那麼多大手,你怎麼跑出來的?”
“保密。”
紀笠溫柔地拍著文清淺的後背,說道:“總之,他以後都不會騷擾你了,你就當做這是一場噩夢,現在,夢醒了,我依然在你身邊,並且,會永遠陪著你。”
此刻,文清淺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即便是遭遇了被囚禁這樣可怕的事情,在喬鈞言和孫正龍、寧建的面前,她仍然可以表現出素來的淡定和從容,甚至還有力氣放些狠話,可現在,聽到紀笠的聲音,感受到他手掌的溫度,她感覺自己整個靈魂都軟了下來,所有的防線都崩塌了。
痛哭一場之後,在貨車的搖晃顛簸之中,她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沈茂山已經把貨車停在了辦公樓的樓下。
“謝謝沈大哥。”紀笠道謝。
“紀大夫,你和我客氣啥啊,救文總的事兒,那是天大的事兒,我和平萍都指著文總吃飯,文總要是有了不測,我們不都得喝西北風去。”
紀笠一邊將文清淺抱下來,一邊說道:“還有一件事,我想囑咐兩句。”
“紀大夫,不用多說了,你放心,這事兒我連我媳婦都不會告訴,只說是幫著文總去拉彩擴裝置去了,我沈茂山別的不行,但是絕對不會大嘴巴,你們回去好好休息。”
“嗯。”紀笠答應了一聲,扶著文清淺往家走去。
一路上他們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直緊緊地握著彼此的手——這次的歷險讓他們更知道了彼此在心中的重要性,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的感情已經到了可以為對方付出生命的程度。
……
省城,何家。
何新臨一走進客廳,就看到了何百信那張千年冰川臉。
“人呢?放走了?”
“嗯,反正我也不是真喜歡她,不過就是覺得新鮮而已,既然強扭的瓜不甜,我幹嘛還非得守著這顆苦瓜。”何新臨故作輕鬆地回應,可眼神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你小子,還想騙我!我何百信真沒想到,自己還能生出一個情種來!”何百信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老話說得好,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放走了她,那就是放虎歸山,她要是做不了我們的家人,就一定是我們的仇人!”
“爸,她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丫頭,你不會是怕她反撲吧?你在省城隻手遮天,她不過是林邊旮旯裡的小人物。”
何新臨坐在沙發上,拿出了一根雪茄點燃,可卻沒有心情享受雪茄的味道,他只想按住家裡這頭老豹子,不然,文清淺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乳臭未乾?文清淺的眼神可不是一個二十出頭的丫頭該有的眼神,我能看出來,她根本不怕我。再說,如果你喜歡她是個偶然,那喬鈞言這樣精明的人也為她失去理智,又說明了什麼?她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你們這樣的人牢牢地抓在手裡,把你們迷得七葷八素,可見,她的心眼不比我這個老頭子少。”
何新臨很想辯駁,可他控制住了,他知道,自己現在替文清淺說話,就等於變相承認了自己對她餘情未了,按照何百信的性子,肯定要繼續對文清淺出手——不是家人,就是仇人,何百信對仇人的手腕,他是見識過的。
“甭管咋地,我對她沒興趣了,你也不用揪著她不放,一把年紀了,保重好身體。”何新臨把雪茄按滅,起身準備走——這家裡的氛圍實在憋屈,他一分鐘都不想呆了。
“行啊,你說對她沒興趣了,那你證明給我看,你之前說這輩子非她不娶,怎麼著,現在,可以娶別人了?”
何新臨停住腳步,拳頭漸漸收緊,心中暗歎這老頭的專制,可現在,他又必須做出證明。
“你知道什麼啊,我有女朋友,我對文清淺,就是一種征服欲而已,女人嘛,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現在放她走,對我啥影響沒有啊,再說,我還是他們廠子的股東,買賣不成仁義在嘛。”
“是麼?你有女朋友?行啊,既然你有女朋友,那你告訴我,她叫啥,啥時候結婚?我老何家啥時候能延續香火?”
何新臨緊緊咬著牙關,他早就做好了終身不娶的準備,可偏偏,何百信步步緊逼,讓他沒有選擇。
“朱玉婷,你不是見過麼?你原來砂石廠同事老朱的老閨女。”
“朱玉婷?她家太窮,這婚事,我不同意。”
何新臨等的就是這句,轉過身,頑皮一笑,說道:“爸,這可是你不同意,可不是我不肯結婚啊,朱家確實窮的叮噹響,配不上咱們家,對吧?”
“你小子,一撅腚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朱玉婷家雖然窮,可比起讓你單身一輩子,我還是能接受的,就她吧,選個日子,我和老朱把婚事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