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林客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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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客氣啥啊,前幾天你讓人送了三十個鵝蛋給我老媽補身體,我還沒謝你呢。”

文清淺這才想起來,陶巧巧送給她的鵝蛋,她接著就讓人給胡半仙的老母親送過去了,人情的維護就是要潤物細無聲,把事半在前面,哪怕是很小的事情,也比用人之後再做效果好得多,而她一直都是這樣辦事,所以員工們的忠誠度也越來越高,他們覺得文清淺有人情味,不是靠錢解決問題的高高在上的領導——或許,這就叫做以德服人吧。

文清淺送胡半仙到了門外,見他是開著麵包車來的。

“胡大師,你剛才喝了這麼多酒,可不能開車,你等會兒,我去看看趙旭濤在家不,要是他不在,我找別人送你回去。”

文清淺說完,卻見胡半仙從兜裡摸出了剛才那個酒瓶子,說道:“文總,你呀你,非得讓我漏老底才行?”

文清淺接過“酒瓶子”,開啟蓋子一聞——竟然一點味道都沒有——這裡面之前裝的就是水。

胡半仙神秘一笑,開著車走了。

文清淺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啞然失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人生本來就不用活得太明白,其實,所謂中邪的人,邪祟都在自己的心裡。

第二天,文清淺收到了兩個訊息,第一是商業中心第一期入駐商家名單確定,全部按照她之前所說的來佈置——不敢再吃回扣收賄賂的羅勇敢,當然會按照文清淺的最優配置來招商,起碼,以後商業中心紅火了,納稅貢獻就多了,他的政績也好看些。

第二個訊息,是羅靜申請辭職,她以身體不適為理由打了書面報告,文清淺沒為難她,直接簽了字,也沒要她的違約金,畢竟羅勇敢還在任上,她現在還不能做得太絕,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嘛。

羅靜辭職之後就去了省城,說是接著學化妝去了,文清淺知道,胡半仙的一番運作,等於是揭開了她母親當年的死因,而這個死因讓羅靜再也沒法向從前那樣面對羅勇敢——是他讓她從小就失去了母親,這個傷疤,並不會因為他的偏愛而被掩蓋——或許,父女的決裂,是對羅勇敢最深刻的懲罰吧。

入駐商鋪定下來之後,市裡的專案負責人特意約見了文清淺,商量商業中心的名字,他們想要叫“林邊市團結百貨廣場”,文清淺一聽這個名字,忍不住扶額——她好不容易讓林邊有了一絲洋氣的可能,這一下又給打到解放前了,但是為了給上面的人留點面子,她保留了“廣場”兩個字,提議叫“林客隆商業廣場”,其實她也想叫SASA、MALL這樣的名字,可一想到還得解釋,解釋完了人家還不能用,乾脆就取了箇中規中矩的,果然,經過討論之後就敲定了。

文清淺出發去省城考駕照的這天,林客隆商業廣場的牌子掛起來了,她站在火車站前面,就能看到那三層樓高的商業中心,幾個字也非常醒目。

當天,思域服裝、淺喜婚慶就率先入住了,咖啡廳那邊她也通知了楊大林,可他說還沒準備好租金,暫時不入駐,其實他不說,文清淺也明白,他不是沒錢,而是想觀望觀望,等人氣起來了再進去——這老油條,知道文清淺在這事兒上說了算,就算晚幾個月也會給他一席之地,便哭起了窮。

文清淺也沒含糊,直接讓李曼紅的紅心女人坊佔了咖啡廳的位置,李曼紅一向追求高大上,歡天喜地地搬了進去,而她空出來的實驗小學商品房,被文清淺重新接手,接著開琳琅花店——那個位置暫時還有利用價值,能賺點是點。

至於紀盛的勝利便民服務部,他自然是想趕緊變成“勝利超市”的,但這是個大事兒,文清淺要親自操刀,讓他等自己從省城回來再說。為了保證她回來還有勝利超市的位置,她提前做了預約,交代羅勇敢不許把那兩個門市房租出去。

羅勇敢自從“驅邪”之後,對文清淺幾乎言聽計從,一句話都沒敢多說——其實,他後來也想明白了,整件事都可能是文清淺給他下的一個套,可明白了也晚了,他逼死自己妻子,用贓款送兒子出國的事兒,文清淺全都知道了,有這條小辮子在她手裡,他渾身上下就倆字:難受。

文清淺安排完了林邊的事情,便乘火車去了省城,孫正龍託人給她買了臥鋪,這次旅途還算舒坦。

她不想和紀笠分開太久,一到地方就直接去找了趙旭濤給他聯絡的“師傅”,想要以最短的時間拿到駕照。

八十年代學車很不容易,既需要單位證明,還得耗費很多時間,要先拿實習證再拿駕駛證,不過趙旭濤在這方面人脈廣,師傅表示,只要文清淺學會了,考試過了,可以縮短實習時間——但是真正技術過硬,能短時間拿到駕駛證的人很少,女學員就更少了。

文清淺來到車場,發現清一色的全是男同志,自己就像是誤入少林寺似的,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好在,她在這群人裡面找到了熟人——陶巧巧的三個弟弟也都在這裡練習,都是透過物流公司的關係安排過來的。

“嚯,女的來學車啊,咋地,也想跑長途,幹司機?”文清淺路過人群,便聽到了一個直男癌的聲音。

“長得還挺漂亮,嘖嘖,這小身板子,幹這麼辛苦的工作,多讓人心疼啊?”旁邊還有個二流子在附和。

人群中響起了一陣口哨聲,這些二十來歲的青壯年正是荷爾蒙爆發的年紀,一個膽兒大,別人也都跟著膽兒大,看文清淺就像一群大灰狼看一隻小綿羊似的。

“都閒的是不?理論都背下來了?一個個地沒屁閒嗝嘞嗓子!”趙旭濤給她找的師傅吼了一聲,現場立刻變得鴉雀無聲——這位師父也姓趙,叫趙信,人如其名,還是很講義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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