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瓜田李下(1 / 1)
“這你都信啊,那玉扳指肯定是之前就壞了的,他們粘在一起,又來誣陷我……”文河漢滿臉寫著鬱悶,文清淺當然也知道這是個騙局。
“可就算是這樣,我也得認,沒有證據,就得認……”
文清淺見哥哥一副憋屈的表情,趕緊換了個語氣,說道:“哥,你甭上火,這十萬本來也省不下,何家和陳家是衝著我來的,目的是為了給陳魯生出氣,這十萬要是進不了陳魯生的錢包,他這氣就消不了,他這氣消不了,我之後還得有麻煩,與其一波一波的被他們設計,還不如伏低做小,認栽……”
“難道這口氣就這麼嚥下去了?”李曼紅瞪著眼睛,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當然要嚥下去了,不過,我會從別的地方再把錢賺回來,最後讓羊毛出在羊身上。”
文清淺說完,把碗裡的飯扒拉乾淨了,說道:“嫂子,趕緊地,這麼沒眼力見兒呢,飯都吃沒了也不給我盛。”
她這明顯是轉移話題,李曼紅沒追究,趕緊起身給她盛飯,還順便拿回來一個小罐子,說道:“這是我弄的香辣蟹,你哥前幾天閒著沒事兒去河裡摸得河蟹,今兒差不多也醃好了。”
文清淺上輩子最喜歡吃海鮮,可到了八十年代很少能見到蝦蟹之類的,唯一吃過的一次還是在何新臨的婚禮上。
她迫不及待地夾起一隻河蟹嗦了一口,可剛入嘴就覺得不對勁兒,衝著李曼紅嚷嚷道:“李曼紅,你坑我是吧,這哪是香辣蟹,這是醉蟹!用酒醃的!”
文清淺說完這句,便覺得嘴有點麻,趕緊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汽水。
李曼紅咯咯地笑了起來,說道:“誰讓你總夾槍帶棒地埋汰我,這次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醉到什麼程度?反正明天紀笠休班,你就在家耍酒瘋吧!”
李曼紅最喜歡鬧,此時看著文清淺那木呆呆的樣子根本止不住笑,文河漢又好氣又好笑,斥道:“曼紅,小淺喝不了酒,你也太莽撞了,她最近這麼忙,別耽誤了正事兒!”
文清淺迷迷糊糊地靠在了紀笠的身上,其實她並沒有十分醉——這酒和調料摻和在一起,沖淡了度數,而且也不少兌水,她還能扛得住,但藉著醉勁兒佔紀笠便宜的機會可不多,她當然不肯錯過。
“我們先回家吧。”紀笠把文清淺扶起來,可她卻身體軟踏踏地滑下去,無奈,紀笠只好打橫把她抱了起來,她順勢勾住了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臉上——嚯,紀笠的臉竟然比她的還熱,看來剛才喝得不少,此時也有點醉了。
“哥,嫂,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真是招待不周啊。”文河漢想要送出去,李曼紅仍然咯咯地笑,拉住了文河漢,說道:“小兩口難得親熱,你快別跟著了,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你懂啥啊!”
紀笠搖搖晃晃地抱著文清淺出了門,文河漢家距離紀家只有一百多米,可此時兩人都醉著,這條路愣是走了好久還沒走完。
文清淺聞著紀笠身上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聽著蟬鳴與蛙叫,覺得這一刻太過美好,根本不想回家,只想這樣賴著他,於是使了個心眼,說道:“你走錯了,不是這條路,前面那個岔路過去……”
紀笠悶哼一聲,說道:“不是直路麼,怎麼還有岔路?”
“就是岔路,你剛才就走錯了……”
紀笠沒多想,抱緊了文清淺一頭扎進了岔路,可這條路更黑更長,連個路燈都沒有——這是走到居住區後面的田間地頭了。
紀笠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說道:“不對,這不是越走越遠了麼?”
雖然喝醉了,可紀笠就是紀笠,他會盡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尤其是和文清淺在一起的時候,萬一有危險,他必須有能力護她周全。
他把文清淺放在地上,環視了一圈,說道:“這是老趙家的西瓜田,走,往回走。”
“西瓜田?那正好,偷個西瓜再回去。”文清淺摟住了紀笠的脖子,撒嬌道。
“我看你根本沒喝醉吧?”紀笠捏著她的鼻子:“白白讓我抱了這麼久,溜傻小子呢?”
“就是要讓你放放電,散散精力,省得在炕上折騰起來沒完……”
紀笠的臉在月光下泛著粉紅色,他摟緊了文清淺,在她的耳邊說道:“文清淺,我懷疑你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再說,這點體力活恐怕什麼都不影響,走,回家,證明一下……”
文清淺被她重新抱起來,他加快了腳步,想要趕緊回家上炕,可事不遂人願,腳下一個打滑,兩人竟然直接滾到了西瓜地裡。
七扯咔嚓幾聲,幾個脆瓜已經被壓碎。
“壞了,這回要賠老趙家好幾個瓜了。”文清淺有些心疼,想起來看看西瓜的慘狀,卻被黑色的影子籠罩。
紀笠俯視著她,溫熱的酒氣噴在她的臉上,讓她又醉了幾分。
她勾住他的脖子,狠狠親了一口,這下可惹了紀笠,他伸手就去撕她的衣服,這哪裡是什麼如玉公子,玉面狼君還差不多。
“誰在偷瓜!”一嗓子響起,兩人的身體都是一僵,紀笠本想答應一聲,主動承認錯誤,卻被文清淺一把捂住了嘴。
這個位置烏漆嘛黑,只要他們不出聲,就肯定不會被發現。
“奇怪,明明聽到聲音的,這年頭,種點西瓜整天被人惦記!”趙旭昇他爹趙大國嘟囔著,他舉著一個煤油燈來回走了兩趟,沒發現什麼,便又鑽進了自己暫住的瓜棚裡。
文清淺看著整個人都僵住的紀笠,忍不住笑了起來,紀笠的臉滾燙滾燙地,這要是被趙大國抓到了,他紀醫生高大偉岸的形象可就徹底崩塌了。
見趙大國熄了燈睡下,文清淺輕聲說道:“還愣著幹啥,趕緊跑啊。”
她作勢就要起來,卻被紀笠按了回去。
“跑?既來之,則安之……”
“紀笠……”
文清淺這回是真的慫了,她只是生猛在嘴上,這傢伙實在,心有猛虎,貌若白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