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惡性競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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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淺心裡咯噔一聲,真是漏屋偏逢連夜雨,她這邊正難受著,服裝廠那邊又出事兒了。

“周廠長,你進來說。”

周運發踉踉蹌蹌地走到了文清淺身邊,帶著哭腔說道:“是慶垚的單子,餘森親自打電話過來的,說是找到了更低價格的生產商,他之前給咱們打了八千件的全款,說是剩下的一萬兩千件取消了!”

“什麼?”文清淺蹙眉,一時有些難以理解,市面上的面料他們都收購得差不多了,就算有少量的漏網之魚,也不可能供應得了這麼大的訂單量,而且,餘森跟自己是有關係和人情在的,如果不是便宜太多,他不可能直接取消訂單,一點面子都不給。

“競爭對手是誰,報的是什麼價格?”

“這個……餘森不肯說,我也問不出來啊,也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搶我們的生意。”

“你就沒和餘森商量,給他便宜點?”

“我說了啊,可他說,咱們的出廠價實在是太貴了,看在魏總的面子上,之前的八千他還照常拿貨,其餘的就不和我們合作了,真是見了鬼了!”

文清淺再也顧不上肚子疼,換了件衣服就跟著周運發上了車,一路到了公司。

她親自給餘森撥了電話,可接電話的卻是餘森的秘書,推三阻四地說餘總不在,也不問她是啥事——很明顯,餘森交代過了,只要是林邊的電話就推出去。

文清淺想了想,還是不死心,給魏全福打了個電話,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魏全福馬上答應和餘森溝通。

文清淺這邊掛了電話,腦門上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這一萬兩千件是目前最大的一個訂單,如果取消了,她不保證能有人接盤,到時候布料白買了是一方面,更可怕的是,萬一有便宜貨源的訊息一傳十十傳百,之後的訂單都換了碼頭,她可能要虧上一大筆錢,之前的訂單也可能會有客戶找上門鬧事,到時候可就難以收拾了。

“文總,這可怎麼辦啊,我是讓工人接著幹,還是……”周運發完全沒了主意,整個人鬆鬆垮垮的,像個洩了氣的皮球。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現在我們要先知道是誰在搶我們的訂單,不管是誰,我讓他有命搶沒命賺……”

這時,電話響起,文清淺接了起來,聽到了餘森的聲音——魏全福果然好使,竟然說動餘森親自給她回電話。

“哎呀文總,真是抱歉,我這邊太忙了,秘書不懂事兒,把你的電話給推了。”

這明顯是一句客氣的社會話,文清淺沒在乎,說道:“餘總,我也不浪費你電話費,有話我就直說了,你這次忽然閃了我一下,取消了一萬兩千件的訂單,我沒意見,生意嘛,肯定是利益為先,哪兒便宜就要哪兒的,但是,我想知道,對方是誰,到底是什麼條件能讓你這麼心動?”

“這個……知道了是誰你也幹不過啊,清淺,你聽我一句勸,見好就收,人家這次可是盯準了你,就照著你這幾個款式弄的,價格只有三分之一啊!”

餘森沒繼續叫她文總,而是叫她“清淺”,也算是掏心掏肺了,文清淺繼續追問道:“你告訴我,是我們省的不?”

“清淺,是什麼廠子都不重要,你之前的訂單也賺了一些錢了,後面的你就讓讓,你不讓也不行啊,市場就是這樣……”

“和鄭家有關係吧?如果我沒猜錯,是不是鄭開元他爹在省城的服裝廠總廠?我記得名字好像叫方圓服裝廠?”

文清淺步步緊逼,餘森實在沒辦法,只好承認了,說道:“你說對了,就是他們家,我實話告訴你吧,這次鄭家可是下了血本,就是要和你唱對臺戲,雖說面料次一級,可加上工人成本、裝置磨損、運輸費用,出廠價是擦著皮出的,能保本就不錯了,這個價格,你根本沒法跟他競爭!”

文清淺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不那麼生氣,可或許是因為有大姨媽加持,她的火氣怎麼都壓不下去,拿著聽筒的手直哆嗦——這個鄭開元,上次開車撞她,被何新臨修理了之後以為他能徹底老實,沒想到回到省城還不死心,跟她玩起了商戰,她這邊保質保量,本本分分用最好的面料,鄭開元就直接用了次一級的面料,然後把出廠價壓到最低,與其說他這是賠錢賺個吆喝,不如說他是故意給文清淺添堵,就是讓她賺不到這筆錢。

“餘總,次一級面料我摸過,和我們的產品根本就不是一個手感,你是專業人士,你也知道的,這一分價錢一分貨啊!”

“文總,這個道理我們都懂,可我們做的是流行服裝,不是一穿穿好幾年的衣服,主打款式而不是面料,把價格搞實惠些,銷量自然就上去了,就說那件荷葉邊襯衣吧,你的市場零售價是25,我們這邊給零售商出廠只要10塊,他們可以賣18甚至更低,仍然有利可圖……”

餘森的語氣有些苦口婆心,文清淺知道,作為商人,也作為有點交情的朋友,他已經說得很實在了。

如果換做別人,這時候恐怕只有一個選擇——打價格戰,也換次一級面料,拼命擠壓利潤爭搶客戶,看看誰的財力雄厚能撐到最後。

“餘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現在,我死也瞑目了,一萬兩千件的訂單我們同意取消,希望以後我們還能有合作的機會。”

文清淺掛掉了電話,聽到了周運發的一聲哀嚎。

“哎呀這可咋整啊,你出馬都沒說明白,這下可毀了啊……”

周運發為了這一批訂單著實付出了不少心血,甚至不惜出賣色相去勾搭前女友。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全服裝廠甚至全集團的人都在看著他們,都以為這筆生意是集團原始積累的爆發之戰——可終究,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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