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緣分妙不可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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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淺和紀笠到了醫院,紀笠辦好了入職手續後,他們便到了霍知行的病房,卻發現裡面有人探視,護工在門口守著,不讓進。

“這探視的是什麼人物,還不讓進?”文清淺挑眉,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著裡面來探視的男子——這人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身工人制服,背後寫著“省城二塑”四個字,看來是塑膠廠的工人,他的情緒看起來有些激動,正朝著霍老喊著什麼,而霍老的表情一直很平靜,似乎眼前這人的情緒對他根本沒有影響——這是歷經風雨的人才有的姿態吧。

十幾分鍾後,葉雪嫻下了手術,趕了過來,一見兩人被堵在門口,再看病房裡的人,自言自語道:“厲峰終於來了……”

“厲峰?他誰啊?”

“他是霍老的孫子,唯一的孫子,也是他所有遺產唯一可能的繼承人。”

“霍老的孫子不姓霍?”

文清淺迅速捕捉到了關鍵資訊,然後看到葉雪嫻的臉上閃過諱莫如深的表情。

這時,病房的門忽然開了,厲峰從裡面闖了出來,目光在幾個人的臉上略微停留了一下,便加快腳步離開了,雖然只是匆匆一瞥,可文清淺看得出來,他很生氣,情緒很激動。

三人走進病房,霍老正在吸氧,見紀笠來了,摘了面罩,說道:“你小子,五六年沒見,一點都沒變樣,還是意氣風發啊。”

“霍老。”紀笠打了個招呼,又拉文清淺過來,說道:“這是我愛人,文清淺。”

“我知道,就是這丫頭救了我,還收了我三千美金呢,眼睛都沒眨一下,精明,乾脆,還貪財。”霍老的表情是笑著的,好像厲峰剛才沒來過似的,埋汰文清淺也還不嘴軟。

文清淺雖然一肚子疑問,但這不是八卦的時候,笑了笑,說道:“霍老,這錢可不是我要的,這是您給的,您說了,我收了這錢,您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看不上我,這不,我又過來礙眼了。”

文清淺自黑一波,氣氛立馬就沒那麼嚴肅了,霍老上下打量著她,又挪了目光去看紀笠,最後看了看葉雪嫻,說道:“就是礙眼,橫看豎看,還是雪嫻和紀笠般配,你呀,還得努力提升氣質……對了,剛才紀笠說你叫什麼名字,我沒聽清。”

文清淺被他前半句惹到了,沒好氣地說道:“不牢您費耳朵了,賤名文清淺,您能記住就記,記不住也沒關係!”

“文清淺……”霍老若有所思地念著這個名字,忽然說道:“你是不是有個哥哥叫文河漢?”

文清淺一愣,想著這應該不是隨便聯想就能聯想到的,點頭說道:“您怎麼知道,我哥是叫文河漢,難道他還認識您這樣的大人物?”

霍老一邊笑著一邊搖頭,說道:“唉,真是冤家,看來我和你這丫頭還真有些緣分,緣分妙不可言啊……”

幾個人都不明白是咋回事,文清淺急急地推了紀笠一把,紀笠趕緊說道:“霍老,別賣關子了,到底怎麼回事啊?”

“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河漢清且淺,相去復幾許……”

霍老竟然直接吟起了詩,末了才說道:“那年我回國來和厲峰的奶奶見最後一面,在火車上遇到了一對夫妻,他們領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女人的肚子大著,說是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他們見我穿著不俗,還帶著秘書,便央我給男孩起一個上學用的學名,我說,要起就起一對兒,把肚子裡這女孩的也起了,男孩叫河漢,女孩叫清淺……他們說這肚子裡的孩子頑皮得很,說不定也是男孩,可我不管,我就覺得是女孩,而且,配得上清淺這個名字……”

文清淺完全震驚了,沒想到霍知行竟然是給她和哥哥起名字的人,模糊的記憶中,她依稀記得父親說過,取名的是個有文化的大人物,他們這一對名字,在十里八村都是人人稱讚的,顯得有文化也不俗氣。

既然和霍知行還有這麼一層淵源,文清淺的腰桿更直了,說道:“霍老,我今年二十四,當初在肚子裡就和您見過一面,咱們這可是二十多年的老交情啊,您現在還好意思看不上我麼?”

霍老被她逗笑了,咳嗽了幾聲,說道:“你倒是會攀關係,你這個聰明勁兒,倒是讓我不討厭,要不這樣,你幫我辦一件事,辦好了,有獎勵,我也從此不嫌棄你,要是辦的不行,以後我還接著看不上你,一有機會呀,我就撮合紀笠和雪嫻……”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您這是為老不尊!”文清淺忍不住斥道——這霍知行要前有錢要地位有地位,怎麼偏偏性格像個老頑童,說話總是沒溜。

“誰讓我二十四年前認識你的時候,正是我人生最難受的時候呢?你呀,不一定是我的福星,或許,是我的剋星。”

文清淺不知道他是怎麼整出來這一套理論的,但她是真不服氣,說道:“行,您說,要讓我辦什麼事兒,反正我們要在省城買房還得停留幾天,有事兒您吩咐,必不辱使命,我可不想給您繼續看不上我的機會。”

“你們要買房?行啊,那彩頭就是一套房,你要是辦成了,我就獎勵你一套房,地段隨便挑。”

文清淺剛想答應,卻被紀笠捂住了嘴巴。

“霍老,這不行,您是長輩,有什麼事兒我們該怎麼辦怎麼辦,清淺也收了您的錢,絕對不能再要房子了……”

“去去去,我就煩你這點,整天兩袖清風,死腦筋!”霍老對紀笠倒是一點不客氣,好像這就是他親孫子似的,對葉雪嫻也說道:“你倆出去,我單獨和這丫頭說話,你們呀,太古板,不如這壞丫頭知我心意。”

這還是霍老第一次誇獎她,文清淺感覺到了“上岸”的希望——或許,因為都是商人,因為都不那麼“正”,所以他們才更能理解彼此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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