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可鹽可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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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鄭開元看清楚了何新臨——雖然他眼睛近視,可何新臨是他最怕的人,光是憑一個虛影就足夠讓他膽戰心驚了,此時,他的表情比見鬼還恐怖,身體來回扭動著,生怕何新臨一個衝動結果了他。

何新臨從兜裡摸出一把匕首,切斷了他們脖子上的繩子,讓鄭開元可以開口說話。

“姓鄭的,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以後見到文清淺繞著走?你特麼失憶啊?”

鄭開元哭了一聲,說道:“二哥,我,我這次也是一時糊塗啊,我和她打官司輸了,服裝廠的倉庫全都被封了,欠了一屁股的債,還要賠她錢……我就是想和她商量商量,給我寬限寬限……”

“商量?呦呵,姓鄭的,我頭一次知道商量還能這麼商量呢,行啊,那我也和你商量商量。”

何新臨一腳踹過去,鄭開元大叫了一聲,老舊筒子樓隔音很差,文清淺怕周圍有人聽到,便說道:“行了,別打他,交給警察處理吧。”

“不行,交出去我這口氣可沒地方出了,今天我非讓他長長記性。”

何新臨又拿過一杯水,將徐二禿子給潑醒了,徐二禿子一看到何新臨,趕緊求饒,說道:“何二哥,都是鄭開元逼我乾的,我真是被逼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你是被錢逼的吧?行啊,我也不為難你,他給你多少,我給你雙倍,把他給我揍一頓,賣點力氣,不然,我可不買賬。”

徐二禿子本想掙扎兩句,可轉念一想,和何新臨討價還價不等於找死麼?於是對鄭開元作了個揖,便一拳打了過去。

“搞這麼大動靜幹嘛啊?”文清淺有些緊張。

“鄭開元,你再敢叫一聲,我特麼動刀了。”

何新臨的話就是聖旨,鄭開元現在不僅要捱揍,而且,捱揍還不能哼哼。

徐二禿子一直揮汗如雨地打了半個多小時,鄭開元已經鼻青臉腫了,何新臨終於擺擺手,說道:“行了,現在可以送派出所了。”

“啥?二哥……你還把我送派出所?我,我都這樣了……你就饒了我吧……二哥,看在你小外甥女的份兒上,網開一面啊……我畢竟是她的親爹啊,你也不想我坐牢吧?”

何新臨看著他那張面目全非的臉,說道:“一次次搬出歡歡來為自己求情,你這樣的爹可真噁心,我知道謝芳已經懷了你的孩子,再過幾個月你就又要喜當爹了,這次是個兒子吧?就是不知道謝芳這樣的貨色,懷的是不是你的種……呵呵,放心,我們不礙你的眼,明兒我就去派出所把歡歡的姓改成何,以後,她不是你閨女,你也不是他爹。”

“二哥……”

何新臨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便用繩子把他們重新捆結實了,和文清淺一起押著他們下了樓。

他們很快就到了最近的派出所,把事情交代了一番,鄭開元和徐二禿子不敢說謊,一五一十地認了罪,派出所把他們暫時拘留,文清淺卻還是不解氣,表示要告到鄭開元褲子都沒了。

天快亮的時候,兩人離開了派出所,文清淺一夜沒睡,困得連連打哈欠。

“這地方太不安全了,門鎖一別就開,你就不能換個房子,又不是買不起?”何新臨有些不放心地說道。

“房子是一定會買的,不過經此一事,我看誰還敢半夜三更別我的門鎖。”文清淺扯出一抹冷笑,竟有點警告的意思。

何新臨吞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清淺,我真的是去找你聊天的,你相信我,我對你是真心的……”

“呀,玉婷姐。”文清淺此言一出,何新臨立馬住嘴,緊張地四下張望——可哪裡有什麼朱玉婷的影子。

“你詐我幹什麼?”何新臨有些臉紅,文清淺真是可以把他耍得團團轉。

“不詐你,你怎麼能看到自己的本心呢?朱玉婷現在懷著你的孩子,你馬上就要當爸爸了,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能看出來,她真的很愛你,好好珍惜她,別等到人家心涼了你再後悔。”

何新臨低下眉眼,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

“清淺啊,我真是拿你沒辦法,你能看穿我所有的企圖,也知道我所有的不得已……”

“何新臨,你幫我很多,我也一直覺得你人不錯,但,也就是朋友關係僅此而已,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當做是你在對我的婚姻宣戰了。”

何新臨抬起眼睛看著她,無數的情緒和真心話堵在喉嚨裡,這是他準備許久的,可此時說什麼都是徒勞了——他知道,自己此生最重要的戰役,從一開始就輸得一敗塗地。

文清淺和何新臨告別,回到醫院家屬樓區的時候,喬鈞言的轎車已經停在院子裡等她了。

見文清淺來了,他趕緊開門下車,說道:“聽門衛說昨天這裡出了案子,有兩個盜賊進來了,你沒事兒吧?”

“什麼盜賊啊,鄭開元狗急跳牆,現在人在派出所拘著呢,你趕緊幫我申請提審,我可不想再拖了。”

“啊?昨晚上這裡的案子就是鄭開元乾的?”

喬鈞言的眼中滿是擔心,上上下下地看了文清淺一遍。

“沒事兒,我好著呢,何新臨恰好過來,幫我一起把那兩個傢伙弄到派出所去了。”

“何新臨……”喬鈞言只恨自己沒守著文清淺,不然,也不會讓何新臨這種危險人物當了“英雄”,只是,這種情緒也只能在自己心裡轉一圈,說出來,顯得太不君子,他都奇怪,自己怎麼會和何新臨不自覺地比較起來了。

“行了,我沒事,你在樓下等我一會兒,我去換一身衣服就下來。”

文清淺快速上樓,簡單擦洗了一下,換掉了汗味兒衣服,穿了一身清爽的淡綠色連衣裙就下來了,雖然臉上什麼都沒抹,頭髮也沒來得及洗,可在晨光中,還是晃了喬鈞言的眼睛——她的身上有種與眾不同的美,用現在的話叫做可鹽可甜,可攻可守,剛才的她帶著戰鬥回來的尖銳,而此時的她,像水仙花一樣明媚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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