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過不去的坎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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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淺心中感嘆,趙旭濤真的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當初文淑蘭經人介紹與他相親的時候,要一千塊的彩禮,趙旭濤那時候窮,娶不起,兩人便算了,可之後她聽說趙旭濤當上了物流公司的經理,一個月有八十塊錢的工資,便死乞白賴往上貼,最後成功懷上了孩子,以死相逼嫁入趙家……

這一樁樁一件件,文清淺都看在眼裡,她深知趙旭濤對文淑蘭的厭惡,也深知文淑蘭的心機算計,現在孩子生下來,文淑蘭又成功要到了一萬塊,這應該是趙旭濤全部的家底了——這個年代全市也沒有幾個萬元戶,能憑著生個孩子就飛黃騰達的女人,文淑蘭恐怕還是第一個。

可是,終究慾壑難填,六千到手要一萬,一萬到手要三萬,她折磨著趙旭濤的良知,也消耗著作為人的良心。

文淑蘭看著趙旭濤的眼神滲出幾分絕望,她緩緩點了點頭,說道:“好,你們一個個的都欺負我,欺負我一個剛剛生完孩子的女人,你們把我逼急了,自己也別想好過!”

她說完這句話,忽然高高地舉起了襁褓,所有人的心也都跟著提了起來。

“不要!”文淑蘭鬆手之後,文清淺飛身撲了過去,在孩子落地之前接住了那個襁褓,自己在地上滾了一圈,頭撞在了旁邊的水缸上。

誰都不肯相信親媽可以狠心摔死自己的孩子——所以剛才文淑蘭的舉動雖然讓人震驚,大家的反應卻都慢了一拍,只有文清淺,她善於察言觀色,看到了文淑蘭眼中那熊熊燃燒的仇恨,她深諳人性,知道人性是很複雜的,此時的文淑蘭,已經喪失了理智,不能用正常人的標準去評判。

“清淺!”趙旭濤趕緊衝了過來,一把推開了文淑蘭,扶起了文清淺。

文淑蘭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紀珍馬上抓住了她的胳膊,控制著她,罵道:“你這個瘋婆娘,連自己的孩子都摔啊,我現在就把你拉到派出所去,判你死刑!”

紀珍說完這句話,忽然“啊呀”喊了一聲——她被文淑蘭給咬了,而且還咬得非常狠。

紀珍吃痛鬆開了文淑蘭,眼看著她像一隻靈活的豹子一樣爬了起來,衝出了大門,消失在了夜色中。

“清淺,你怎麼樣?”趙旭濤關切地看著文清淺。

文清淺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腦門上應該是起了個大包,手腕上也蹭破了皮,孩子死死被她抱在懷裡,雖然沒磕碰到,卻一直哭著。

紀珍趕緊抱了過去,說道:“清淺呀,幸虧你反應及時,我眼瞅著她把孩子舉起來,根本就不相信她會真的摔……”

趙旭濤也是一樣的想法,他們都低估了文淑蘭內心的惡。

“孩子沒事兒就行,趕緊給孩子吃上羊奶,休息吧。”

文清淺捂著腦袋上的包,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她太累了,只想趕緊回家睡覺去。

到家之後,紀珍給她的頭抹了點消炎藥,又給手上的傷口纏了一圈紗布,也就只能這樣簡單處理一下了。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紀珍端來了小米粥和煮雞蛋。

文清淺精神好了一些,對紀珍打趣道:“這伙食,跟我坐月子似的。”

紀珍一聽文清淺能開玩笑了,知道她是緩過來了,鬆了一口氣,說道:“哎呀,你這不是感冒還沒好麼,得吃點清淡的,你看你這兩天折騰的,臉都蠟黃蠟黃的了……”

文清淺感覺到了紀珍的關愛,心裡暖暖的,經歷了一系列糟心事,此時能喝上一碗熱粥,就挺舒服。

她吃完了飯,起來照鏡子,頭上的包消下去了,留下了一塊青紫色,很難看,她順勢分過來幾綹頭髮,給自己剪了個齊劉海,把那傷處擋住了。

換好了衣服,她才有空整理省城帶回來的東西,皮包裡有從省城帶回來的擦臉油和花露水,這些都是王翠霞最喜歡的。

她拿著東西到了東廂房,見王翠霞和她的二姐正在嘮嗑。

“二姨,昨晚上見的匆忙,還沒來得及和你打招呼呢,頭回見,我叫文清淺,是紀笠的媳婦。”

文清淺一邊說著,一邊順勢把東西放在了縫紉機臺面上。

王翠霞沒吱聲,二姨卻是個愛說話的,說道:“長得可真俊啊,小笠結婚的時候我兒媳婦正好生孩子,我就沒過來,現在我那孫子虛歲都五歲了……”

她說完這句,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抱歉地看著王翠霞。

王翠霞這是被接連扎心的節奏,噘著嘴,說道:“二姐你多有福氣啊,一共就一個兒子,兒子一結婚就給你生了個大胖孫子,我呢……白白生養了三個孩子,到現在連個親孫子都沒有……”

真是應了那句話,此一時彼一時,之前王翠霞有陸老驢牽引著,都不怎麼催文清淺生孩子了,現在陸老驢退場,她又盯上了這件事——真後悔,應該讓她和陸老驢多糾纏幾年的。

“哎呀,早來晚來都能來啊,著啥急,不過你這媳婦太瘦了,不好生養,清淺啊,別怪二姨多嘴,你得多吃,吃得胖胖的,把身體養好了……”

“嗯。”文清淺答應了一聲,就想開溜,卻聽王翠霞說道:“她吃得可不少,以前也懷上過,掉了,之後就再沒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作踐壞了……”

“啊?懷上過,那可別是流產的時候傷了身體,趕緊去檢查檢查。”

文清淺越聽越覺得難受,生孩子這事兒是過不去了咋地?除了這個話題老姐妹之間就沒別的可說了?

“媽,不用查,我小產之後複查過兩次了,沒毛病,生孩子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也不是想有就能有的,再說,這是男女兩個人的事兒……”

文清淺的話剛說了半截,王翠霞就不樂意了,從炕上下來,說道:“你這是啥意思,你說紀笠有毛病?他從來不生病,怎麼可能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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