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鵲橋會(1 / 1)
按照日程表上面的工作安排,第二天文清淺是要去參加為魏琳琳舉辦的“十全十美鵲橋會”的。
可是因為用腦過度,她對被窩的依賴更加強烈了,睡到日上三竿還不想起來。直到紀珍喊到第三遍,她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說道:“大姐,我能不去嗎?反正魏琳琳那也不缺人手,她那麼忙,也顧不上找我。”
“確實沒人找你,可是,你就不想看看趙旭濤找個啥樣的人?”
“趙旭濤?他不是說他不找嗎?”
“我也以為他不找呢,可人家今天一早上西裝革履地出門了,我出去倒垃圾正好碰上,我問他幹啥去,他說要去參加相親會,還說是你給他報的名,不去白不去。”
“嗯?”文清淺從被窩裡坐起來——這可真算是個新聞了,如果趙旭濤開竅了,要找物件,那她可是舉雙手加雙腳贊成的,為了保險起見,她得過去把把關。
於是,她把睏意從腦子裡甩了出去,捯飭利索了,挎著紀珍的胳膊出了門兒。
這次相親會的場地是楊大林提供的,這人是個奸商,自然不會跑空,遠遠地,她們就看見娛樂城門外的小路上人頭攢動,走近一看,那裡已經擺了各種小吃攤——烤苞米的,賣茶葉蛋的,賣羊肉串兒的,還有糖葫蘆和糖人,搭配一個蹦爆米花的大爺,叮叮咣咣的,好不熱鬧。
當然,最好的位置他留給了自己,兩個超級大的保溫桶裡放著充衝好的速溶咖啡,一元錢一杯,不少人在排隊購買。
看樣子,楊大林這是收了一波租金,同時自己再掙一波,活動完了之後,這些人可能會在他的娛樂城裡消費,今天這場活動下來,他是穩賺不虧。
這個娛樂城已經成立了三個月了,但文清淺還是頭一次來,裡面裝修的很簡單,但功能齊全,一樓是旱冰場,白天滑旱冰,晚上可以跳交誼舞,二樓是卡拉OK和咖啡廳,一動一靜相得益彰。
此時的旱冰場被佈置成了一個大型相親現場,相親的方式還比較傳統,一張照片加上一些文字介紹做成一個“介紹單”一張一張地拴在繩子上,大家可以自行瀏覽,覺得有條件合適的,就可以到登記處去請工作人員協調兩個人面談。
這種方式在文清淺眼裡有些費勁,但對於在這個年代來說已經很露骨很直接了,這時候到了婚齡的姑娘小夥,一般都是憑著熟人介紹相親,一切都是私下進行,這樣走馬觀花地挑白菜,大家都感覺很新鮮,也都有些害羞。
所以,在場地裡瀏覽資訊的大多數都是男同志,姑娘們就像是一朵朵嬌羞的花,躲在角落裡嘰嘰喳喳地聊著天,等著工作人員過來邀請她們。
文清淺和紀珍一進來,就被魏琳琳發現了,她趕緊迎了上來,說道:“你還知道來呀?我看你呀,眼裡只有服裝廠和物流公司,根本就不在乎我們婚慶公司。”
“你們整天除了爭風吃醋還會啥?就不能讓我省點心?”文清淺打了個哈欠,說道:“趕緊給我整杯咖啡,困死我了。”
魏琳琳也知道文清淺日理萬機,便沒苛責,趕緊給她倒了杯咖啡,說道:“你快表揚我呀,你看看,我之前預計能報名一百五十人,結果來了二百多人,這場地差點就裝不下了。
文清淺點了點頭,說道:“確實,今天的人氣挺旺,看來在小城市相親會也是很有市場的,要是以後你挪到了大城市,還不得成為月老一般的存在呀?”
“那是當然,這次只是試試水,把大家的積極性調動起來,名聲響了,我們的婚姻介紹所也就站住腳了,新人登記成功之後,我們不僅可以拿到感謝禮金,還能順便把婚慶一條龍服務給做了。”
魏琳琳這算是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穩定的客戶供應源,文清淺對她豎了個大拇指。
“不錯,腦子越來越活絡了,對了,我聽說趙旭濤過來了,人呢?”
魏琳琳也四處看了看,說道:“他來了?沒看見他人啊,不過我倒是看見他孩子了。”
“啊,這麼小的孩子,你在哪看見的?”
魏琳琳指了指那群嘰嘰喳喳的姑娘,說道:“你看那凳子上坐著的,不是他家的保姆嗎?她懷裡抱著的就是他的兒子啊。”
“佟敏?她怎麼過來了?難道她報名了?”
“我也覺得奇怪,我昨天在街上碰到了她,就跟她簡單說了幾句,我說趙旭濤報了名,要過來參加相親會,其實我也不知道他來不來,就是閒嘮嗑嘛,沒想到佟敏一聽說這事兒,著急忙慌地給自己也報上了名,說她也要來……”
魏琳琳說完這句忽然反應過來,一拍手,說道:“哎呀,她不會是衝著趙旭濤來的吧?”
紀珍拍了拍魏琳琳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呀,太年輕,你才反應過來?趕緊把那個‘吧’字去掉,她就是衝著趙旭濤來的,趙旭濤也是衝著她來到,看來呀,倆人都有意思。”
“都有意思就說出來唄,還跑這繞什麼彎子啊?”魏琳琳是個直性子,不明白佟敏和趙旭濤這一波很迷的操作到底圖啥,尤其是,佟敏竟然還抱著個襁褓中的孩子過來參加相親會,這能相中了才怪呢!
魏琳琳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相親會已經進行了一個小時,該進行下一項了——每個報名的人可以到臺上,做一個不超過一分鐘的自我介紹,就等於是亮個相吧。
主持人下達通知後,比較積極的幾個男生就上臺做了介紹,趙旭濤是男同志裡最後一個上去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拘謹——此前他一直躲在個角落裡,生怕別人發現他。
“大家好,我叫趙旭濤,二十七歲,離異,現在有一個剛剛滿月的兒子……”
孩子剛滿月就離婚,簡單的一句話卻引起了現場巨大的波瀾,女同志的第一反應就是——這男人也太不是個東西了,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