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求上門(1 / 1)
除此之外,葉雪嫻還提到了何新臨對此事的態度——當喬鈞言幫助葉雪嫻爭取立案之後,何新臨曾經親自找到葉雪嫻,提出了“私了”,他準備了一萬元作為補償,想要讓葉雪嫻放棄立案,並且保證何老三不會去找葉雪嫻的麻煩,而葉雪嫻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地拒絕了這種補償——如果所有的欺辱都可以用錢來買斷,那這個世界還會好嗎?
文清淺看著葉雪嫻字裡行間的堅決,心裡對她更加敬佩,如果換做一般家室的女孩子,很可能會在這威逼利誘兩面夾擊之中選擇最安全的那條路吧,拿著錢離開省城,對自己沒有任何損失,何必要和何家鬥到底?可葉雪嫻畢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她的骨子裡不允許自己接受這種齷齪,若是她妥協了,何新江就得不到應有的懲罰,以後他對女性還會是這樣玩世不恭的態度。
文清淺給葉雪嫻回了信,表達了自己對她的支援,還囑咐她萬事小心,不要獨來獨往,實在不行,就在喬鈞言的律所附近找個房子住下來,彼此也好有個照應——她的這個提議,其實是有撮合之意的,只是不知道喬鈞言對葉雪嫻有沒有類似的“感覺”。
當天下午,文清淺把回信發了出去,從郵局回家的路上,卻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她。
或許是生性警覺,即便那人隱藏的很好,她還是察覺到了,於是下意識地加快腳步,因為距離文奎住的房子更近,所以她沒到自己家,而是直接一拐,進了文奎的院子。
一進入院子,她馬上關上了大門,可這大門年久生鏽,想要把門插上卻並不容易,鼓搗了半天,那個一直跟著她的身影已經走到了跟前,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羊絨大衣,頭上戴著羊氈禮帽,大冬天的還戴著一副黑色墨鏡,整得跟許文強似的。
文清淺緊緊抓住了兩側的門,喊道:“你誰啊,幹嘛跟著我?”
那人用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把墨鏡摘了,用文清淺熟悉的語氣說道:“才多久沒見,就不認識了?”
“何新臨?”文清淺幾乎是立即識別出這個聲音,他的音色並沒有什麼特點,關鍵是他的語調,總像是居高臨下的王,而別人都是臣服於腳下的子民。
何新臨勾唇一笑,忽然一把推開了大門——他竟然早就知道文清淺沒鎖上門。
“你來林邊幹嘛?”
“找你。”
何新臨說得非常坦蕩,把墨鏡摺疊好放在口袋裡,順手摸出了一隻雪茄。
“找我幹嘛?”
“還能幹嘛,惦記你。”何新臨露出了一個痞子該有的表情,他自從接管了何氏地產之後,大多數時間都是一本正經的,只有見到文清淺這個他一直征服不了的獵物時,才會露出這種表情。
“何新臨,你省省吧,朱玉婷哪天預產期你記得麼,還惦記我?你還不如惦記惦記天上的星星,海里的珊瑚,冰山上的雪蓮,綠洲裡的仙人掌……”
“我惦記那些玩意有啥用?”
“我是想告訴你,我比那些還遙不可及,惦記我,更沒用。”
文清淺幾句話把何新臨個逗笑了,他嗤嗤了兩聲,說道:“行,我不惦記你,那我來求你辦事,總行吧?清淺,我也是沒辦法了,我知道他是個混蛋,可我畢竟是他哥啊……”
何新臨此言一出,文清淺馬上明白了他的來意——他是為了何老三來的,從葉雪嫻那裡說不通,便想著曲線救國,請她出山做和事老。
“何二公子,你恐怕是找錯人了吧,你弟弟欺負的人是葉雪嫻,你找我有啥用,我和葉雪嫻不沾親不帶故,你指望我能幫上什麼忙?”
何新臨終於把雪茄點燃,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似乎在肯定什麼,半晌,才說道:“我剛下火車,怪累的,讓我上屋裡坐會兒,喝口水,行嗎?”
何新臨說完,就直接要往裡走,卻被文清淺伸手擋住了去路。
“太陽快落山了,咱東北的冬天,天黑得早,孤男寡女見面,總得注意點影響……或者,你何新臨也想學你弟弟?”
何新臨馬上意識到文清淺和他的距離感,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他後退了兩步,猛嘬了一口雪茄,說道:“行,你信不過我,我不怪你,誰讓我對你就沒放下過呢……我這次是真的來求你的,葉雪嫻那邊把路給我堵死了,我知道她有這麼大膽都是你教唆的……”
“何新臨,你這話可就說錯了,葉雪嫻可是醫學碩士,海外留學回來渡過金的高材生,她有自己獨立思考的能力,還不至於聽我擺佈吧?”
“她是有文化,可有文化和有膽量是兩碼事,葉雪嫻背後要是沒有你,她敢?”
何新臨雖然盡力剋制,可話裡話外對何家的勢力還是很自豪的,他在省城那是城南一跺腳,城北跟著抖的人,葉雪嫻一個外地人,在他眼裡能算什麼?
“行,我承認,我是給她出主意了,你既然知道是我出的主意,現在又來找我幹啥,讓我把吃進去的飯吐出來,還是拉出來的粑粑往回坐啊?”
文清淺翻了個白眼,對何新臨,她從來不想維持自己的淑女形象,免得他又想入非非。
可何新臨就喜歡她說話直接潑辣,微微一笑,說道:“你想要什麼條件,儘管開口,我知道你想對付陳魯生,我幫你,怎麼樣?”
“不怎麼樣,何新臨,一碼歸一碼,我明白告訴你,在葉雪嫻這件事上,沒什麼好談的。”
文清淺說完,做了個請的手勢,下了逐客令。
可沒想到何新臨臉皮厚,竟然順勢抓住了她的手,緊緊地攥在手心裡,說道:“清淺,我爸沒多少日子了,他要是知道老三出了事兒,一口氣上不來可就過去了……清淺,我保證,過了這件事兒,我一定把老三管好了……”
何新臨素來驕傲,就算是對文清淺有心,也從未對她用過這樣懇求的語氣,這還是頭一次,他如此低三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