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回老家(1 / 1)
“哎呀,都這樣了,還不結婚呢,等啥黃道吉日呢?”文清淺一句話戳破了兩人的羞怯,趙旭濤靦腆地笑了笑,說道:“這不是忙麼,再說,我們都無父無母,我又是二婚,辦不辦儀式都無所謂了,等春天我們找個好日子,把證領了就得了。”
“那可不行。”文清淺語氣堅決地說道:“你是二婚,佟敏可是大姑娘,跟著你還要當後媽,本來就委屈了,你還不給人辦婚禮?婚禮、婚紗照、度蜜月,一樣都不能少,這些費用我全都包了,誰推誰是王八蛋。”
文清淺說完這些,佟敏的眼睛都紅了——她跟著趙旭濤是無怨無悔的,可哪個女人都期盼著自己能風光大嫁,誰都不想像個妾似的隱隱藏藏,可趙旭濤粗枝大葉不在意,她也不好說什麼,此時,文清淺把她所有的期待都說出來了——婚禮、婚紗照、度蜜月,哪怕趙旭濤能完成一樣,她也就知足了。
“行行行,那就聽你的,走走,上車,這天能把人耳朵凍掉了。”
趙旭濤吆喝了一聲,拉開面包車的車門,文清淺讓紀笠先上去,自己伸手去抱趙旭濤懷裡的小磊磊。
“好久沒見我乾兒子了,可得讓我多抱一會兒。”文清淺接過來,那孩子竟然沒哭,反而瞪著大眼睛看著她,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她抱著孩子坐在紀笠身邊,紀笠忍不住望向那白白胖胖的嬰兒,他生性溫暖善良,對孩子也有種天然的親近感,可他不想讓文清淺多想,便剋制著故意不去逗小磊磊。
文清淺看著懷中的孩子,心裡的母性不知該如何安放,這孩子長得和趙旭濤一模一樣,竟沒有一絲文淑蘭的影子,這求生欲也是滿滿的了。
文清淺和紀笠被送回了家,剛推開門,就見王翠霞像個木頭樁子似的在院子裡杵著,一見兩人回來,便像是生了鏽的鐵門似的吱吱呀呀地哭了起來。
“哎呦,你們還知道有我這個媽啊,還以為你們都飛上枝頭當鳳凰,把我給扔在這不管了嘞!”王翠霞說完,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郭玉娟在西廂房聽到聲音,趕緊衝了出來,一邊拉王翠霞起來,一邊喊道:“媽,你這不是冤枉人麼,這些日子我不是天天給你做飯麼,大姐才走兩天,俺們誰也沒虧待你啊……”
王翠霞一把甩開了郭玉娟,吼道:“你們都當我是傻子,啥都不知道呢?陸老驢都告訴我了,你大哥大嫂在省城住的是大別野!好幾層的大別野!”
“大別野?啥是大別野啊?”郭玉娟卡巴著眼睛,求助地看著文清淺,這時,紀盛也從屋裡出來了,將郭玉娟護在身後,對王翠霞說道:“媽,你能不能別鬧了,當初大姐和大姐夫回來住,你是死活不同意,現在人家搬走了,你又開始作妖……”
“好啊你小子,連你都不幫我說話?我真是白疼你了!”王翠霞不知道是抽的什麼瘋,上去就開始打紀盛。
文清淺和紀笠手拉著手,看著院子裡的這場話劇,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文清淺也聽明白了,王翠霞是被前男友陸老驢挑唆,知道了他們在省城住別墅的事兒,陸老驢估計是對文清淺曾經拆散他們懷恨在心,所以添油加醋,挑撥離間,讓王翠霞以為自己被拋棄,所以一哭二鬧三上吊——陸老驢和陸桂芬果然是一個爺爺,做事都是一個德行。
“媽,別打了,別鬧了,你就說吧,你想怎麼著?”
文清淺的聲音不大,卻讓王翠霞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我要和你們去省城,住大別野!就這麼簡單。”
“別墅不是我們的,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的,你去住,太不方便了,而且……”
文清淺的話還沒說完,王翠霞又吱吱呀呀地哭了起來,文清淺被她哭的腦仁疼,只好說道:“行,我考慮考慮,等明天給你答覆。”
一路上舟車勞頓,她實在是太累了,現在只想和紀笠好好在熱炕上睡一覺。
好不容易把王翠霞勸回屋裡了,兩人回到自己屋裡,卻發現屋裡跟冰箱似的,一絲熱乎氣兒都沒有——王翠霞只顧著哭鬧,根本沒想過給他們燒燒炕暖暖房子。
這時,郭玉娟提著一桶煤進來了,說道:“大哥,大嫂,真是對不起了,我一直顧著孩子,紀盛在超市剛回來,都忘了給你們燒炕了,你們先上我那屋暖和暖和,我一會兒就燒起來。”
“不用了。”紀笠接過了煤桶,把郭玉娟給勸走了,然後就自顧自地掏灶坑、引燃、抽風箱、燒煤。
文清淺把門鎖好了,搬了個凳子坐在他身邊,看著火光中他的側臉,不知為啥,似乎透著幾分憂鬱。
“你咋了?”
“沒啥,就是感覺對不起你。”
紀笠一句話,文清淺所有故意麻木的委屈都被啟用了——的確,憑著她現在的收入和能力,什麼樣的房子住不起,什麼樣的男人得不到,如果換個婆婆,恐怕會把她當菩薩似的供著,可偏偏,她的丈夫是紀笠,她的婆婆是不知好歹的王翠霞。
“是啊,你就是對不起我。”文清淺靠在紀笠的肩膀上,故作嬌嗔地說道:“要不是看在你長得帥,醫術好,技術也好的份兒上,這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哼。”
紀笠本以為文清淺會安慰他,懂事地說:“只要和你在一起,什麼日子我都甘之如飴”之類的話,可文清淺就是個刺頭,才不會按照套路出牌,她就像是一條滑膩的泥鰍,想捉住她,難於登天。
“技術好?哪方面?”紀笠貼著她的額頭,嘴角掛起一抹壞笑。
“當然是治病救人的技術好了,開胸開的好,支架放的好,病人家屬都說好……”文清淺開啟胡扯模式,紀笠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上來……
第二天早上,文清淺是被炕的熱度給燙醒的,紀笠正在外面做早飯,因為風箱拉的勤快,她又睡在炕頭,活活成了烤乳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