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老對手(1 / 1)
文清淺也認出了那個帶隊的,心裡稍微有了底,說道:“同志,您也知道,昨晚我一直在外面忙著撕大字報,回家都很晚了,哪有工夫虐待我堂弟?再說,我供他吃供他住,還給他找保姆,只希望能給他妥帖的照顧,我要真想虐待他,直接不收留他,讓他睡大街不是更方便?您真應該好好調查一下報案的那個人,我覺得那個人和貼大字報的人一定是同一個,她是想做戲做全套啊。”
魏琳琳也趕緊說道:“就是啊,這種人對社會才有危害,你們一定要把她抓住,繩之以法!”
“報案人要求和你對峙,你接受嗎?”警方一句話,讓文清淺瞬間打起了精神——正想著哪兒都逮不著文淑蘭,這下好了,只要文淑蘭敢露頭,她就有機會和她好好掰扯掰扯,她已經準備了一百種方法進行靈魂的拷問。
“當然接受,讓文淑蘭進來,她作為親姐姐把弟弟扔給我,還搶走弟弟的血汗錢,她涉嫌遺棄罪……”
文清淺整理了一下精神,做好了全部準備和文淑蘭對噴,她就不信,就憑文淑蘭那點能耐,還能把白的說成黑的?
很快,一個身影走進了屋子,那人雖然一直低著頭,長髮遮住面孔,可文清淺馬上認出了她不是文淑蘭,但是,這個人她絕對見過,並且,還很熟悉。
文清淺看著那個略顯佝僂的身影,大腦飛速運轉搜尋,可不知道為啥,平時容得下一百件事的腦子,此時就像是宕機的電腦一樣,怎麼都想不起這個人的名字,而那種熟悉感又揮之不去。
“是你報的案,你說說吧,你都看到了什麼?”
那女人稍微挺了挺身體,卻仍是有些佝僂,用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昨天晚上十點多,我親眼看到她把文奎綁起來,對他潑冷水,然後把他衣服扒光,讓他到院子裡凍著……”
“什麼?”文清淺聽著那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心裡的火噌噌地竄起來,這不是無中生有暗度陳倉憑空想象憑空捏造麼?什麼仇什麼怨啊,文淑蘭在哪兒找了這麼個幫手,肯定給了不少錢吧?
“文清淺,你有什麼要解釋的?”警方質問道。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我就是想知道,這位所謂的證人到底是誰,昨晚上十點多你不睡覺,你跑這兒來幹啥?”
文清淺走到那女人面前,想要伸手撥開她遮蓋面孔的長髮,她卻後退了一步,然後自己撩開長髮,露出了蒼白的面孔,她看著文清淺,露出了一絲瘮人的笑容,說道:“因為,這是我家啊,我回自己家,不應該嗎?”
文清淺心裡咯噔一聲,宕機的大腦終於重啟成功,雙唇一碰,吐出了她的名字:“陳秋月?”
陳秋月不是應該在精神病院“安度晚年”麼,她是怎麼出來的,而且,她能順利找到自己曾經居住的房子,並且和文淑蘭合作陷害她,證明她的腦子已經恢復了——此刻的她,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怨鬼,瞅準了時機,狠狠咬了文清淺一口。
看到陳秋月那變態的笑容,痛苦的往事一下子湧上心頭,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但她永遠不會忘記失去孩子時的心痛,陳秋月害死了她的孩子,而她狠狠還擊,將她送入了精神病院,本以為一輩子死生不復相見,卻沒想到,陳秋月還有還陽的一天。
“什麼時候精神病人的口供也能當證詞了?”文清淺鎮定心神,嘴角扯出一抹王之蔑視的笑。
“我已經康復出院。”陳秋月從兜裡摸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了文清淺,說道:“這是我的康復證明,我現在已經不是精神病人,而是一個可以對自己言行負責的成年人、正常人。”
文清淺接過那張證明,目光迅速移動到右下角,見那裡的家屬簽名是:陸福根——這正是陸老驢的大名,他算起來是陳秋月的堂舅,應該說是她極少數的幾個親戚之一,看來,是他勾引王翠霞沒成功,懷恨在心,一氣之下把陳秋月給放出來了。
“陳秋月,作偽證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好不容易出來了,不考慮一下以後怎麼活下去嗎?”文清淺將康復證明還給陳秋月,眼神犀利地略過她的臉。
陳秋月已經不似之前那般膽怯,和她對視著,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少威脅我,誰能證明我做的是偽證?”
而後,她忽然靠近文清淺,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只要能讓你吃苦頭,哪怕我進去蹲班房我都願意,文清淺,你和紀笠對我媽見死不救,這仇,我一定會報的!”
文清淺一陣無語——陸桂芬死於心梗,而且,是因為她死活不肯就醫才拖死的,紀笠作為一個醫生,盡了自己全部的職責,可在陳秋月這裡,卻成了殺母仇人。
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也無法和一個不講理的人講道理,文清淺抱著胳膊看著陳秋月,提高了音調,說道:“行啊,既然你要報復我,那就來吧,我文清淺還沒怕過誰,以前的事兒先不提,就你報案說文奎被我虐待的事兒,你說說細節吧。”
“細節?”陳秋月立即提高了警惕——她深知文清淺詭計多端,自己多少次都是被她繞進去的,所以,她這次說得非常謹慎。
“昨天下午我出院之後,回到這裡,卻沒想到這裡成了別人的家,我不死心,便在這裡等你,想討回我自己的房子,到了晚上,你回來了,我躲在暗處想看看你和文奎的關係,然後就看到你對他潑水打罵,讓他挨凍,你一邊打還一邊說‘我才不要你這樣的累贅,把錢全部給我拿出來!’……你的虐待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後來你就回家睡覺去了。”
陳秋月的表述異常流暢,絲毫沒有停頓,這讓文清淺有理由懷疑,這些事就是真實發生的,只不過,不是她乾的,至於是誰幹的,那還用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