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無賴(1 / 1)
“這些車今天上午10點就能到,錢你準備好了嗎?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可沒錢給你墊啊。”
曹大鯤嘿嘿一笑,說道:“錢能沒準備好嗎?我啥時候差過事兒?我從我舅舅那拿了5萬,我自己這有5萬,又之前你給我牽線搭橋的那個女的借了5萬,一共是15萬。”
曹大鯤說完,又文清淺擠了擠眼睛,說道:“你跟哥透個底,這次你又從中間賺了多少啊?”
文清淺賣給曹大鯤的全是贈品,所以,這十五萬一分不少都會進入她的腰包,當然,她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他的。
“這可就是秘密了,我從中掙五萬還是掙五千,那不都是應該的嗎?為了這事兒我可是嘴皮子都磨起泡了。”
“對對對,在商言商,你從中間掙錢那是應該的,再說,讓別人掙不如讓你掙,讓你多掙點我也心甘情願。”
兩人又閒扯了一會兒,文清淺便跟著曹大鯤一起去路口接車,十五輛黃大發順利地運到了車場,翟六子和曹大鯤的人一起進行了檢查之後,文清淺便籤了收貨合同,然後又跟曹大鯤簽訂了轉售合同,有了這兩份合同,以後曹大鯤以後就算是反應過來,想告她也告不贏。
又有新車到位,曹大鯤樂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熱情地邀請文清淺吃中午飯,文清淺也沒推辭,跟他一起去了翡翠茶樓。
好巧不巧,翡翠茶樓外面就有一個小報攤。
不知道是不是曹大鯤經常光顧翡翠茶樓的原因,報攤的攤主一看他過來,就“哎呀”了一聲。
“哎呀?你哎呀啥呀?沒見過美女啊。”曹大鯤瞪了賣報紙的一眼,還一心以為是自己帶著文清淺出來倍兒有面子呢。
“沒……沒啥……就是……您今天還沒買報紙吧?”攤主小心翼翼地試探,曹大鯤從兜裡摸出了一塊錢扔給了攤主,說道:“不用找了,賞你的。”
他奪過一份報紙,便跟著文清淺走進了翡翠茶樓,坐定了之後才有工夫翻看報紙。
不翻不要緊,一翻,他這飯可就吃不成了,只見曹大鯤一拍大腿,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低吼道:“媽的,哪個王八羔子敢寫這樣的報道,這是活膩了啊?”
他的目光直接略過文章,落在了報道最後的署名處,見稿子的作者是文墨和一個叫做柳園的實習記者。
“媽了個巴子的!”曹大鯤罵了一聲,對文清淺說道:“妹妹,今天我要去收拾個人,沒有工夫陪你吃飯了,你想吃什麼隨便點,回頭記在我賬上。”
“大鯤哥,到底出了啥事啊?”文清淺佯裝啥也不知道,接過報紙,看了看上面的照片,這幾張照片顯然是哥哥精心挑選過的,只能看見打人者的面目,卻沒有看到趙信的臉,當天文清淺特意喬裝打扮過,所以就算是拍進去了也難以分辨。
曹大鯤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乾脆沒解釋,直接奔出了翡翠茶樓。
文清淺勾唇一笑,也走出了飯店,然後走到那報攤處,對攤主說道:“剩下的報紙我包了,你負責免費發給路人。”
攤主雖然不懂為啥,但報紙一瞬間賣出去的感覺實在太好,於是拿了文清淺十塊錢,連聲答應著。
接下來,文清淺如法炮製,走了十幾個報攤或者報亭,一共花了二百來塊錢,輕輕鬆鬆讓當天的《省城晚報》影響力再上幾個臺階。
……
省報總部,採編部辦公室。
曹大鯤衝破重重包圍圈,一腳踹開了齊建武的辦公室。
此時,齊建武正和文河漢談笑風生——文河漢這篇犀利的報道得到了上級主管部門的充分肯定,已經被推薦參加當年的“啟明星新聞獎”評選。
曹大鯤一闖進來,兩人都愣住了,齊建武馬上意識到過來對方的來意,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的座機聽筒,摁了一個號碼,說道:“保衛室,趕緊來人,越多越好!”
曹大鯤當然也不是單槍匹馬來的,他的身後跟了足足六個小羅羅,各個身強力壯,他走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來到了齊建武面前,一拍桌子,說道:“齊副總編,聽說稿子是你讓刊發的?你社會地位高,我給你兩分面子,只要你告訴我,這稿子是哪個記者寫的,我不找你麻煩,不然,今天我掀了你的桌子!”
齊建武給文河漢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千萬不要吱聲,然後不卑不亢地說道:“齊總,這報道是誰寫的並不重要,關鍵是報道里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事實,現場有目擊證人,有舉報者,也有圖片作證,我不覺得我們這篇稿子有什麼問題,刊發出來,也是為人民群眾服務……”
“我呸!齊建武,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的記者已經騎在我的脖子上拉屎了!就算我曹大鯤會善罷甘休,我舅舅也不會饒了你們的!”
曹大鯤早就習慣了,動不動就搬出舅舅陳魯生來,畢竟他還年輕,資歷淺,可陳魯生在省城的關係網盤根錯節,提起他來,誰都要給上三分薄面。
齊建武被曹大鯤囂張的態度和不講理的嘴臉徹底激怒了,他為自己曾因為膽怯而不敢發稿感到羞恥——曹大鯤這種人,就是社會的渣滓,正如文清淺所說,報道出來,是幫群眾發生,這是妥妥的為民除害。
齊建武一拍桌子,說道:“曹大鯤,這是報社,是為人民說話的地方,容不得你在這兒撒野,就算是今天你掀了我的桌子也沒用!”
“呦呵,你小子骨頭還挺硬啊。”曹大鯤吸了吸鼻子,對身後的幾個手下招了招手,幾個人便一起把齊建武從辦公桌後拎了出來,其中一個更是麻利,直接將他狠狠地推倒在地,上去就踹了一腳。
門口傳來了女記者們的尖叫,有幾個男記者想要衝進來,可曹大鯤的手下眼疾手快,砰地一聲關上了辦公室的門,還上了鎖,幾個保衛員趕到了也無濟於事,只能合力踹門,可偏偏這門結實得很,怎麼踹都踹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