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風箏(1 / 1)
楊阿姨本來是想趁機數落王翠霞,可說著說著就有內味兒了,文清淺朝著她一個勁兒地使眼色,可她偏偏這個時候視力不好,越說越起勁兒,看來也是個嘴巴沒有把門兒的。
王翠霞最後無地自容,一拂袖進了餐廳,也不用保姆伺候了,自己就叮叮噹噹的熱起了飯菜。
楊阿姨湊到文清淺的身邊,小聲說道:“你這個婆婆不是個省油的燈,你對她不能太軟了,知道嗎?”
文清淺無奈地瞅了一眼楊阿姨,說道:“楊阿姨,你要是晚上睡眠不好的話,應該去醫院看看,該吃藥吃藥,可別耽誤了,睡眠對身體可是很重要的。”
楊阿姨沒聽出弦外之音來,還以為是在關心她,連連點頭。、
文清淺去二樓換了一身衣服,便跟著沈餘寒出門了。
今天的沈餘寒比平時還要沉默,車走到一半的時候他才開口說話,而說的內容讓文清淺有些驚訝。
“我以為娶了你這樣的神仙,家裡應該打板供起來才對,沒想到你這個婆婆還要給你氣受?這個婆家待的很憋屈吧?”
“我可以當做你是在挑撥離間嗎?”文清淺瞥了一眼沈餘寒,說道:“婆婆這種生物當然不會真心疼愛兒媳婦,何況她大字不識一個,連最基本的客套都不會,我跟她計較豈不是太累了?”
“她到底是為什麼看不上你,無論是外貌脾氣還是工作能力,我相信全國也沒幾個女人能比得上你。”
“在老人眼裡,工作能力再強,不如生個孫子光榮。”
“孩子?是因為你沒孩子?”沈餘寒是國外長大的,思想比較洋化,他從未想過文清淺這樣一個強者會因為沒有孩子而被沒文化的婆婆刁難。
“我父母早逝……無牽無掛,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而且,我覺得沒孩子挺好。”沈餘寒忽然說出這樣的話,聽起來有些突兀,文清淺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難道他的意思是,嫁給了他就不會有婆媳困擾了?
“其實偶爾跟婆婆鬥一鬥也挺有意思的,更何況這只是生活中的小插曲,我跟我老公的感情才是生活的主旋律。”
沈餘寒有些失望的嘆了一聲氣,說道:“看來我跟你之間也只能談工作了。”
“確切的說,我跟你之間只能談錢。”兩人相視微笑,彼此都心照不宣。
他們身上有某些共同點,比如,對金錢的追逐以及對目標的執著——文清淺走的是廣而多的路線,她想要在全世界建立一個商業帝國,覆蓋生活的方方面面,而沈餘寒則對一個行業有著自己的執念,所有的努力都是為最終的夢想鋪路。
“說說你的商業計劃吧。”文清淺到底是把話題拐到了工作上。
“我的終極目標是建立全國最大的國產汽車品牌,但是現場技術工人緊缺,你要知道,在國內,很難大批招到合適的人才,我可能要自己培養。”
“你不會是要先建一個高職學校吧?”
“初步有這個想法,磨刀不費砍柴工嘛,先高薪挖一些工人頂著,賺著錢,再進行擴大生產,其實這和你的服裝廠是一個套路,只不過是行業不同。”
“我在其中可以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現在是投資者,但是以後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銷售方。”
“銷售方?你不會是聽說了我跟翟六子簽了獨家合作協議吧?”
“當然,我想進入這個行業,各方面的訊息都不能錯過,我相信,你的銷售能力以後一定會大放異彩的。
“終端銷售我是一定會做的,等你的國產汽車開始進入市場的時候,我會幫你建立首批直營4s店。”
“4s店?”
“4S店,是一種集整車銷售(Sale)、零配件(Sparepart)、售後服務(Service)、資訊反饋(Survey)四位一體的汽車銷售企業,是未來汽車終端銷售的主要方式。”
“你……你難道來自未來?你怎麼知道這種銷售模式的?”沈餘寒震驚地看著文清淺,這個年代,即便是在德國,也沒有這麼成熟全面的銷售模式,而文清淺說出來,彷彿就是描述一個食雜店一般容易。
文清淺沒有繼續解釋,只回報了他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反正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索性就讓他保持這份敬畏之心,一會兒籤合同也好多謀些利潤。
兩人辦事處簽訂了相關的投資合作合同,文清淺給李韻凝去了個電話,很快,霍老的資金便以美元的形式進入了沈餘寒的賬戶,文清淺知道,沈餘寒是一個風箏,想要讓他飛得高,就必須要有足夠長的線,所以她不著急短期的受益,只等他展翅高飛,制霸領空了,再扯一扯線,讓他回到自己的控制之中。
……
文清淺怎麼都沒想到,本應該窩在被窩裡睡大覺的大年初一,就在這忙忙叨叨之中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紀笠恢復上班,而她並不想馬上投入勾心鬥角的工作,於是便賴著紀笠,要和他一起去上班。
紀笠拗不過她,最後只好上了她的小白車,兩人先在醫院附近吃了一碗豬肉大蔥餛飩,然後文清淺便挎著紀笠的胳膊走進了醫院大門,一路上自然是收穫了無數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這才大年初二,紀笠的號已經被掛滿了,而紀笠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就沒工夫搭理她,她只好在醫院裡到處亂竄,謀算著中午該吃點什麼。
溜達到急診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一陣痛苦的“哎呦”聲,可以判斷出,這聲音來自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兒,雄壯之中還夾雜著幾分嬌羞。
她順著急診室的門看進去,不看不要緊,一看眼睛就直了——這不是她正在交手的對手曹大鯤嗎?
此時,曹大鯤的腦袋已經成了血葫蘆,護士正在幫他按壓止血,而曹大鯤又哭又嚎,嘴裡含混地說著:“腿也斷了,腿也斷了……我的媽呀,我的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