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禮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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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淺感覺到自己在省城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但是做生意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如果她躺在家裡數錢,確實也可以數一陣子,但改革的春風就這麼幾年,不抓住機會,就只能飛到半空,最後只會摔下來,跌入泥潭。

為了穩固自己的事業,她一方面要儘可能的聯合可以聯合的力量,一方面,也要加快腳步打壓對手,而經過她幾天的觀察研究,她覺得,嚴北寧是她可以拉攏的力量之一——只是不知道他人品如何,還需要進一步瞭解。

四月底中旬的這一天,文清淺對嚴北寧發出了邀請,組織了一個她、嚴北寧、曹大鯤的三人局。

嚴北寧一聽說文清淺和他吃飯,馬上推掉了所有工作,答應赴約,文清淺見到他的時候,明顯可以看出來這人打扮過——而且,打扮打扮還挺帥。

嚴北寧本身長得底子就不錯,又是最先發展起來的粵語區人,自帶洋氣的氣質,有種港臺明星的感覺。

只是,文清淺總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非同尋常的憂鬱——一個做娛樂行業的,竟然帶著這種憂鬱的氣質,實在是有點違和。

這次的局仍然安排在翡翠茶樓,文清淺訂了一個環境雅緻的包間,點了一些南方菜,也點了一些東北菜,以防止曹大鯤吃不慣。

嚴北寧比曹大鯤先到,見包間裡只有文清淺,表情鬆動了片刻,遞給她一個小小的手提袋,說道:“是朋友從法國帶回來的,我也沒什麼人可送,想著你可能會喜歡。”

文清淺開啟袋子,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標誌——嚯,香奈兒的香水,在這個物資匱乏,大家都擦雪花膏和桂花油的年代,她竟然擁有了一個奢侈品品牌的香水,開啟一看,更加驚喜,是經典款的香奈兒五號。

嚴北寧從文清淺失敗的表情管理裡看出了她的欣喜,嘴角也跟著牽動了一下,說道:“你喜歡就好,下次我朋友再從法國回來,我讓他再給你帶點別的,聽說,這個牌子還有鞋子和女士皮包……”

“不不不,這已經很貴重了,完全不需要,謝謝。”文清淺有些不好意思,嚴北寧這種突兀的示好,讓她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不用客氣,你救了誠誠,就是我們嚴家的救命恩人,怎麼感謝你都不為過,哦,對了,今天這頓飯我請,我剛才已經把賬結了。”

“你把賬結了?”

“嗯,放了三百在前臺,你就按照三百來點吧。”

文清淺還從來沒見過這種請客方法的,吃不了三百都不好意思走了。

“嚴先生,你太客氣了,其實我當時也不知道誠誠是你兒子,換做別人,我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這正是你的可貴之處,不分貧富,不分貴賤,一視同仁。”

嚴北寧目光灼灼地看著文清淺,這種憂鬱又熾烈的眼神實在是讓她難受,好在,曹大鯤來了,終於結束了這種注視。

曹大鯤也是場面人,見文清淺當然不會空著手,他和嚴北寧寒暄了幾句之後,將一個大盒子放在了桌子上,說道:“清淺妹子,這玩意可是好東西,女人吃了,好傢伙,了不得啊!”

曹大鯤嗚嗚喳喳的架勢,好像這東西女人吃了能變成兩個腦袋似的,文清淺看那鐵皮盒子的樣子,猜想可能是阿膠一類的,便說道:“大鯤哥客氣啥啊,我老公住院的時候下面公司的人送了好多,他不吃,就都得我消化,一時半會兒也吃不完呢……這玩意你送給姥姥,或者是魯香阿姨,都行啊。”

“他們又不生孩子,吃這玩意幹啥?你不是一直懷不上麼,我覺得你肯定是氣血不足,吃這個,大補!”

“這是……”

“紫河車。”

“紫河車?”文清淺聽說過這個名字,卻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麼東西。

嚴北寧輕咳了一聲,說道:“這東西是產後婦人身體虛空才需要吃的,不適合文小姐,曹老闆,你這禮物恐怕不妥。”

“這有啥不妥的?這玩意六百多塊啊!新鮮的,剛從醫院出來……”曹大鯤說著就要把盒子開啟給文清淺看,一邊拆包裝一邊說道:“胎盤啊,是人身體裡的精華,這玩意你拿回去燉完了,你就吃吧,對身體老好了……哥好不容易才給你買到的……”

“人……胎盤……”

“啊……”

文清淺一把按住了曹大鯤開蓋子的手,胃裡有點反酸,曹大鯤重口味她是知道的,可她怎麼也沒想到他會送她一盒子未經加工的胎盤,他這送禮的腦回路,根骨清奇,驚險刺激。

“哥,要不起,這是王炸,我真要不起。”文清淺好歹把蓋子蓋上了,曹大鯤沒再堅持,嘟囔道:“你這人就是各路,多少人想吃還沒地方淘換呢……”

“大鯤哥,忘了這玩意吧,今天我就想好好吃頓飯,行不?”文清淺哀聲說道。

“行行行,看你那小膽兒吧。”曹大鯤鄙視了文清淺一波,然後拿出了另一個禮物——一瓶貴州茅臺。

“嚴總,初次見面,我們好好喝一頓,來,我給你滿上。”他咔嚓一下把瓶子給開了,說著就要給嚴北寧倒酒。

“對不起曹總,我不喝酒。”嚴北寧扶住了曹大鯤倒酒的手,禮貌地說道。

“啥,不喝酒?你不是開娛樂城的嗎?做這種生意不喝酒?你逗我呢?嚴總,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曹大鯤看起來是個粗人,可我也不是那沒身份沒地位的鄉下佬,在省城,除了何家,就數我們陳家……”

曹大鯤自從改了姓氏,便一心把自己當成了陳家人,文清淺趕緊解釋道:“曹老闆現在戶口本上姓陳,隨他舅舅姓。”

“哦。”嚴北寧似乎對曹大鯤並不感興趣,淡淡說道:“我不是瞧不起誰,是幾年前因為一些變故戒了酒,不好意思,任何人都不能打破我的這個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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