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婚禮(1 / 1)
“淺啊,媽可沒說過繼啊,這孩子還是他倆的孩子。”王翠霞一心想著紀盛的感受,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啊?不是要把孩子給我啊?孩子又不管我叫媽,我為啥要養他?父母健在、收入正常的兩個人,讓大爺大娘出錢養孩子,傳出去不讓人笑話嗎?”文清淺直視著王翠霞,毫不退讓。
“這,這,你又不差錢,我尋思讓他們減輕點負擔嘛……”
“不生不養不就沒負擔了?要是實在不願意養,那就過繼給我,既然是紀家的孫子,給我也是姓紀,你還是孩子奶奶,這不是挺好麼?”
“那不行,孩子給了你,小盛心裡得多難受啊……”王翠霞一提到紀盛,就成了名副其實的慈母。
文清淺心裡心疼紀笠一百遍,攤上這麼個偏心眼的媽,也真是命苦。
“媽,紀笠和紀盛都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讓我一碗水端平,自己做到了嗎?這事兒沒什麼可說的了,你走吧,我還有事兒。”
王翠霞知道文清淺的脾氣,她決定的事情就沒有迴旋的餘地,又怕得罪了文清淺回頭給她小兒子穿小鞋,便賠了個笑臉,說道:“要不這樣,罰款讓他們出,前面兩件事你還是……”
“沒問題。”文清淺微微一笑,說道:“月嫂的工資一個月二百,內部員工打五折,就一百吧,郭玉娟的工資補貼一個月一百,兩樣加起來正好二百,就從你的工資裡面扣,你的不夠扣,就從我們每年孝順你的三節兩壽紅包裡面扣。”
“啥?從,從我的錢里扣?”
“這可是您親孫子,出點血應該的,回頭玉娟肯定記著你的好。”
文清淺擠出一個假笑,轉身上樓,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你你你……為富不仁!”王翠霞氣的渾身哆嗦,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懟文清淺,她來的時候覺得渾身是理,怎麼才過了五分鐘,自己就成了沒理的了,明明文清淺才是那個不下蛋的母雞。
文清淺在房間內聽著王翠霞離開的聲音,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平復了心情。
她在生意場上身披鎧甲、刀槍不入,可內心其實也有柔軟脆弱的地方,她可以在嘴皮子上贏了王翠霞,可這種不公平的羞辱讓她終究無法坦然接受。
胃裡一陣陣的反酸,催著她去衛生間又幹嘔了幾次,她暗忖,或許該聽紀笠的,去醫院抽血看看,可一想到王翠霞那副嘴臉,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沒有不透風的牆,萬一真的有了,訊息傳到了王翠霞耳朵裡,她肯定要換一副嘴臉,對自己假意熱情、噓寒問暖,那還不如現在這樣舒服自然呢。
……
一週之後,喬鈞言和葉雪嫻的婚禮如期而至,兩人的性子都有些清風明月,婚禮不圖奢華富貴,只想別出心裁,簡簡單單,於是他們選擇了在戶外草坪上進行小清新婚禮。
文清錢和紀笠都是頭一次參加這種形式的婚禮,不免覺得新奇,紀笠看著文清淺眼中閃爍的光芒,說道:“以後我們也補一個婚禮吧,就補一個這樣的婚禮,怎麼樣?”
“老夫老妻了,補啥婚禮啊,人家還以為咱們是故意要份子錢呢?我不在乎這些形式,只要咱們倆好好的過日子就行了。”
紀笠摟著文清淺的肩頭,沒有說話,眼神裡卻多了一份堅定。
他們按照椅子上的名字落座,文清淺剛坐下就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咳嗽——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跟他這麼熟的,連咳嗽的聲音都能輕易分辨出來。
此時,紀笠坐在她的右手邊,何新臨坐在她的左手邊,文清淺朝著舞臺上的喬鈞言翻了個白眼——安排座位的時候也不過一下腦子嗎?唯恐天下不亂?
何新臨捕捉到了文清淺的這個白眼,嗤嗤笑了兩聲,說道:“不怪他,他之前把我的凳子放在後面了,我自己搬過來的。”
“你可真行。”文清淺不敢跟他做過多交流,偷偷瞄了一眼紀笠,紀笠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何新臨,好像這個人對他來說只是一花一草,不值得多費一點腦細胞。
“何新臨,你跟喬鈞言和葉雪嫻也不算熟啊,怎麼你也被邀請了呢?”文清淺環視了一下週圍,來的客人不超過三十個,都是跟新人關係很近的同事朋友,或者是自家親戚,而何新臨這個級別,和他們只能算作熟人吧。
“你以為我願意來?這不是老三被你給拘起來了嗎?是他讓我過來送個紅包,表達一下心意的,你看著老三平時吆五喝六妻妾成群的,其實也是個痴情種,葉大夫在他心裡的地位無人可比。”
“何老三?何老三還惦記著葉師姐啊?今天可是他們的婚禮,他送的這不叫心意,這叫憋屈,再說了,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把他拘起來了?我可沒那麼大的能耐。”
“別謙虛,要不是你耍計謀讓他去有魚夜總會,他也不至於……”
“我可是冤死了,難道不是他帶著兄弟聚眾嫖娼?他不去,我可沒法壓著他去,這事兒可強求不來。”
面對文清淺的詭辯,何新臨淡淡一笑,說道:“算了,這事兒我沒打算怪你,是老三自己咎由自取,再說,他也該時不常進去待幾天冷靜冷靜,不然動不動就飄了。”
“這話說的還算三觀正確,我這是幫你教育你弟弟呢,小樹不修不直流,人不修理艮啾啾。”
何新臨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皺著眉頭說道:“特麼的今天在草坪上舉行婚禮,整這洋事兒幹啥?一會是不是不管飯了?還是說搬出桌子來在草地上吃?這是吃飯啊,還是讓蚊子吃人啊?”
何新臨顯然無法理解這樣的婚禮,直接把一個超級厚的大紅包塞到了文清淺懷裡,說道:“一會幫我把禮隨了,我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