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確定的答案(1 / 1)
再次醒來的時候,文清淺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她的一隻手打著吊瓶,而另一隻手被紀笠緊緊地握在手裡。
紀笠見她醒過來,眼中滿是驚喜的神色,可轉而又蒙上了一層水霧。
文清淺很少見到紀笠這樣心痛的表情,自己的心也跟著疼了一下。
“我沒事了。”文清淺吐出這個四個字,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無比的輕飄。
而說完這四個字,她的手下意識地摸到了小腹的位置,那裡沒有什麼感覺,她用詢問的目光看著紀笠,想讓他給自己一個答案,紀笠點了點頭,輕輕摸著她的頭髮說道:“沒事,咱們的孩子非常堅強!”
“咱們的孩子?”文清淺雖然早就猜到自己是懷孕了,可一直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而此時,她終於從紀笠這裡得到了一個明確的結果——她真的懷孕了,並且在經歷了一場搏鬥和廝殺之後,這個小生命仍然安然地留在她的肚子裡。
文清淺的眼淚一下子控制不住,直接流淌下來,她鑽到了紀笠的懷裡,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釋放了出來。
紀笠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後背,說道:“何新江已經被抓起來了,他會被繩之以法,你現在只需要好好休息,什麼都不要擔心,我會照顧好你,和咱們的孩子。”
文清淺抬起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郭玉娟呢,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樣了?”
紀笠心疼地看著她,說道:“她沒事,孩子也沒事,你可真傻,那個時候難道不是應該先保護自己嗎?”
紀笠不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可是對文清淺的深愛,讓他在這一刻也有了自私的想法,他寧願變成一個小人,也不希望危險降臨在文清淺的身上。
“不是我想保護她,我只是不想平白無故連累她,畢竟何新江是因為跟我有仇才想著報復紀家的,她是城門失火殃及的池魚,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捅傷了吧?”
文清淺說的是實話,她不是聖母,不至於為了郭玉娟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但是她做人有原則,錢債可以欠,人情債不能欠,如果因為自己的原因連累他人,那她寧願遭罪的是自己。
兩人正說著話,文清淺忽然發現病房門口有人在探頭探腦,依稀可以辨認出是郭玉娟,看來她的身體確實皮實,休息之後已經恢復如常了。
“來都來了,幹嘛不進來呀?”文清淺招呼了一聲,郭玉娟便走了進來,還沒走近就已經抽抽嗒嗒地哭了起來。
“嫂子,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多虧你當時推開了我,不然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可就……”
“這事是因我而起,你本來就是無辜的,沒啥事兒就趕緊回去休息吧。”
文清淺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郭玉娟,只想讓她趕緊離開,自己好清靜清靜,可郭玉娟卻不想走,緩緩來到她的床邊,破天荒地抓住了她的手,說道:“嫂子,你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了,以前都是我不對,我實在是太混蛋了。”
文清淺眨巴眨巴眼睛,認真地看著郭玉娟的表情,這一次,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虛偽,看來自己這一推是把她徹底給征服了。
郭玉娟抽泣了兩聲,說道:“嫂子,我想和你道歉,想當初在蘆葦蕩裡,我做出那麼沒有人性的事情……要不是我猶猶豫豫不肯救你,你現在肯定也有了孩子,可是你不計前嫌,一次次的救我……”
郭玉娟一提起這事,文清淺的心裡又是一疼,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在沼澤地裡身體下滑、幾乎窒息的那種壓迫感。
當時的郭玉娟在救和不救之間遲疑許久,間接導致了她失去第一個孩子,但這件事的主謀是陳秋月,何況之後郭玉娟受盡了內心的折磨,文清淺便不再想提這件事了。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們都沒事兒,歹徒也抓到了,這不是挺好的麼?”
“嫂子……”郭玉娟握著文清淺的手緊了又緊,有些話哽在喉嚨裡,她不好意思說出口,但是真誠的眼淚代表了她徹底被征服的內心。
她這邊兒正感恩戴德的,門口又閃進來一個身影,文清淺還沒等看清那人的樣貌,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娟兒啊,你咋樣啊?你可把媽嚇死了呀!懷著孕怎麼還到處溜達,我讓你在家待著你就是不聽,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王翠霞見郭玉娟站著而文清淺躺著,臉色立即一變,她一把扶住了郭玉娟,說道:“你剛剛被人襲擊了,受了驚嚇,怎麼還在這站著呢?趕緊休息啊。”
郭玉娟被她強摁到了椅子上,正想說什麼,王翠霞卻直接繞過她,衝到了文清淺的面前,指著文清淺的鼻子喊道:“你做生意就做生意,幹嘛在外面惹些亂七八糟的人,何老三那是個橫貨,他這一刀下去,我們紀家的香火可就斷了,你自己生不出來也就算了,還要給家裡惹麻煩!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文清淺聽出來了,王翠霞根本不知道她也懷孕的事情,換句話說,除了紀笠和自己以外,家裡人都不知道,看著她因為郭玉娟找自己跳腳,她的內心沒有憤怒,甚至有些想笑。
“媽,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是清淺救下了玉娟!現在她的身體也很虛弱,你不要在這裡叫了。”紀笠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和,文清淺感覺,他已經在壓著火了,如果王翠霞不是他媽,他估計已經動手了。
“叫?我這是在教育她,讓她長點記性,怎麼著,在你眼裡你的親媽就是個瘋狗啊?”
“你知道就好。”紀笠用著近乎大逆不道的話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和憤怒,王翠霞頓時氣得捂住了胸口,說道:“好啊,你娶了媳婦忘了娘,我今天非得教訓教訓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