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畫皮(1 / 1)
一個多小時之後,紀曉鐸來找文清淺,告訴她紀珍已經快排到了,讓她趕緊去。
文清淺走入人群,代替紀珍的位置,抻頭便能看到茱莉亞的真容——就在距離她不到五米的地方。
這個茱莉亞和電視中看著又有不同,或許是因為畫素的原因,電視裡的她看著還柔和一些,而現場的茱莉亞看著更加奇怪突兀——她的鼻子很高,不是一般人能長出來的那種高,更像是整過的,而她的歐式大雙眼皮就更奇怪了,就算是純種的美國人也不可能長出這樣的眼睛,而皮膚是顯性遺傳基因,按理說,她應該會遺傳白種人的皮膚才對,可偏偏她的皮膚髮黃,一點都不白,至於她纖細矮小的身材,就更像亞洲人了——與其說她是個混血兒,不如說她更像是被人生產出來的冒牌貨。
文清淺正仔細觀察著她的時候,她忽然抬頭,兩人的目光不期而遇,表情同時一滯。
文清淺覺得這眼神非常熟悉,雖然是藍色的眼睛,可是眼神是變不了的,而對面的茱莉亞看到她的瞬間,目光迅速錯到了一旁,然後低下頭去,這個動作證明她對文清淺是有反應的,甚至可以說,她是認識文清淺的。
狐疑之間,她已經排到了最前面,交過了錢之後便拿到了一張卡帶,茱莉亞快速地在卡帶上籤了一個英文名,她的助理便說:下一位。
文清淺當然不想錯過尋根究底的機會,她站著沒動,轉頭對排在身後的人說:“不好意思,我是茱莉亞的忠實粉絲,能不能耽誤大家兩分鐘?我想跟她說幾句話?”
文清淺的肚子已經顯懷了,又穿著孕婦裝,後面的人自然不好意思說什麼,文清淺道過謝之後,轉而用英語對茱莉亞說道:“茱莉亞小姐,我是你的忠實粉絲,很高興能見到你,你的音樂風格很特別,不知道你的製作公司是哪一家?你說你來自美國加州,具體是哪個城市呢?我在加州也有不少朋友…我也有一個影視公司,如果可以,我們可以談談合作。”
文清淺的英文非常流利,幾乎不帶任何口音,如果對方真的是一箇中美混血兒,那麼應該會用更加流利的英語跟她對答才對,可對面的茱莉亞只是瞪圓了眼睛,眼神裡有掩飾不住的驚恐,她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的助理,助理馬上朝著文清淺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我們今天只做籤售,又不是做採訪,你在這瞎說什麼呢,嘰裡咕嚕的。”
“籤售會的目的難道不是讓明星跟觀眾的見面交流嗎?我交流這麼兩句有什麼問題?還是說,茱莉亞小姐根本就不會英語?”
文清淺的挑釁引起了現場所有人的關注,此時的茱莉亞也是騎虎難下,如果她一聲不吭,那麼所有人都會質疑文清淺說的是不是對的,如果她吭了聲,又可能會暴露自己的口音,她想來想去,只好用簡單的英文回應了文清,僅僅是兩句,已經足夠文清淺做出判斷——這根本不可能是一個生長在美國的混血兒該有的口音,一股子大碴子味。
慌張的語氣、不敢直視的眼睛和做賊心虛的表情,這一切都讓文清淺心裡的問號越來越大。而與此同時,她注意到茱莉亞的脖子正中間有一顆痣,這顆痣讓她聯想到了一個人——印象中,有一個人在這個位置也長了一顆痣,一模一樣。
一孕傻三年,她感覺有些頭疼,蹙起眉頭,怎麼都想不起來是在誰身上見到過。
這時,茱莉亞的助理又催促道:“該問的已經問完了,茱莉亞小姐也回答你了,你可以讓開了嗎?”
“可以,但是我想問最後一個問題。”文清淺雙手撐在桌子上,逼近茱莉亞,直視著她的眼睛,問道:“請問,你認識我嗎?我是文清淺。”
這個問題讓現場的空氣再一次凝固了,有些人甚至發出了輕笑——茱莉亞作為一個剛剛歸國不久的璀璨新星,怎麼可能認識一個普通人?
茱莉亞搖了搖頭,用略顯蹩腳的普通話說道:“對不起,我和你不認識,能不能麻煩你讓一讓,我還有很多人需要簽名。”
這聲音雖然可以處理過,可文清淺還是聽出了幾分熟悉。
“好吧,那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文清淺作勢要走,餘光看到茱莉亞明顯鬆了一口氣。
文清淺的嘴角微微一扯,忽然轉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揪住了茱莉亞的頭髮,用力地拽了下來。
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一頭金髮,或者說是那一頭金色的假髮,已經被她攥在了手裡。
現場爆發出了一陣尖叫和騷動,這感官刺激實在是讓人歎為觀止。
“喲,混血兒還有兩副面孔啊?”文清淺微微一笑,朝著眾人抖了抖那頭金髮,然後毫不客氣地扔在桌子上。
“你可太過分了!”茱莉亞啞著嗓子喊了一聲,然後就像是被人剝光了衣服似的,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人群怎麼可能放過她呢,她被圍在中間,承受著七嘴八舌的議論,現場的記者更是對著她咔嚓咔嚓地狂拍。
“不要拍了,不要拍了,都散開!保安,這有個鬧事的,快抓住她,不能讓她跑了!”
伴隨著助理的呼喊,幾個保安朝著文清淺圍攏過來,而在保安到達之前,紀曉鐸和許大功已經一左一右地護住了她,紀珍更是直接擋在了文清淺前面,一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樣子。
文清淺在三人的護送下安全地走出了商廈,在看到外面陽光的一瞬間,她的腦子就像是靈光一閃般的,忽然就想起了那個脖頸間的痣是屬於誰的。
“大姐,你最近有沒有陳秋月的訊息?”
紀珍正處於高度緊張之中,忽然聽到不相干的名字,愣了一下,說道:“我可是良家婦女,怎麼會有她的訊息?她不是去當小姐了嗎?我記得曹大鯤說過,陳秋月在他那兒工作了幾天之後就辭職了,跟著一個首都的老闆跑了!估計現在不是被人包養了,就是繼續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