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賣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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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了怪了,我跟陳秋月做了10來年的鄰居,我不記得她會唱歌呀,這首歌唱的還挺好啊。”

文清淺微微一笑,說道::“觀眾們肯定不知道,有一種鬼斧神工的操作叫做——對口型。”

“對口型?你的意思是,她在唱雙簧,後面還有個人給她配音?”

文清前點了點頭,繼續盯著電視,這時陳秋月已經一曲唱罷,她身後的螢幕上忽然出現了一個破爛的農村房間,裡面是破床、破被褥、破傢俱,黑乎乎的灶臺和乾柴垛子,還有一個乾巴巴的老太太坐在水缸旁邊,整個屋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這時,女主持人姜淼淼煽情的聲音響了起來。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我們看到的畫面就是茱莉亞選手的家,她從小父母雙亡,一直跟年邁的奶奶相依為命,如今奶奶身患絕症,急需一筆高昂的手術費用,而這時,漂亮的茱莉亞遇到了一位貴人,表示可以將她包裝成混血兒,成為明星,為了快速拿到錢救病重的奶奶,茱莉亞不得不鋌而走險,她犧牲自己的容貌,整容成為了混血兒……觀眾朋友們,你們是否責怪她欺騙了你?\t可生活又留給了他多少善良呢?如今,奶奶病重,她的事業受到重創,她本可以逃離大眾視線,隱姓埋名重新開始,可她不想放棄自己的夢想,所以,我們的朱莉婭她來到了,她又一次勇敢的站在了我們的舞臺上!她要誠實的面對自己!請我們給她一點掌聲好嗎?”

伴隨著姜淼淼的聲音,陳秋月低著頭開始哭,現場更是適時的播放了一首催人淚下的《我想有個家》,攝像機掃掃過觀眾席,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有些心軟的更是跟著一起哭。

文清淺無語地盯著電視,內心賓士而過一百頭羊駝。

此刻她終於明白了,蘇益深為啥要讓陳秋月去挑大樑演《我從山中來》裡面的農村姑娘,原來,他早就想好了對策——在這個收視率極高的節目中安排一波大反轉,唱一出苦情戲。

陳秋月雖然欺騙觀眾在前,可這個年代的人們相對單純,沒有那麼多的套路和花花腸子,只要說成是為了救奶奶,那她就成了一朵高尚的純粹的脫離了低階趣味的白蓮花,至少有一半以上的觀眾是可以原諒她的。

之後她再用心點,演個討喜勵志的角色,慢慢的觀眾也就能忘記她的黑歷史了。

這一波操作不能說有百分百的勝算,但也是蘇益深在危機公關時刻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賣慘——永遠是一個選秀節目中最能撥動人心絃的環節。

“下面,我們把話筒交給茱莉亞,請她為大家介紹自己的真實身份。”

“大家好,我叫陳月,很抱歉,之前以混血兒茱莉亞的身份來到舞臺,欺騙了大家,在此我為之前做過的事情誠摯的向觀眾們道歉,請大家相信我,我一定會反省自己,努力成為一名合格的演員,合格的歌手,用作品說話……讓我的奶奶以我為驕傲!”

這些臺詞陳秋月顯然訓練了很久,文清淺聽著就感覺胃裡一陣陣的反酸。

紀珍在一旁更是壓不住火,一拍大腿說道:“真是順嘴胡咧咧,\t也不怕說謊閃了舌頭,還陳月呢,她哪有什麼奶奶?她奶奶在她出生之前就死於大饑荒了,她奶奶的!”

紀珍氣得直接罵街,文清淺淡淡說道:“說謊沒有成本,當然不怕閃了舌頭了,她整成這樣,就算是陸桂芬從墳墓裡爬出來,也認不出來她,改名整容,她就可以重新做人,蘇益深說她有奶奶,那她就有奶奶,她的身世能多慘就有多慘,總會有善良的觀眾去同情他,原諒她,不是嗎?”

紀珍聽完更加生氣,說道:“小淺,這可咋整啊,要不,明天我就去寫上100張大字報,貼到首都大街小巷,我要揭露她的真面目!不能讓她就這麼欺騙觀眾啊。”

“大姐,我估計你剛貼一張就被城管拉去喝茶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老實實在賓館待著吧。”

“啊?那怎麼辦呀?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啊。”

“坐以待斃?你覺得陳秋月和江莉誰能演的好?”

紀珍愣了一下,趕緊說道:“那肯定是江莉演的好了,人家江莉可是影后,在國際上都有聲譽的,陳秋月算個啥呀?”

文清淺微微一笑:“那不就得了,陳秋月這個人,你就算把麻將牌給她擺好了,讓她胡槓上花,她都能給你點炮,蘇益深現在根本不知道我們也在拍戲,所以,他以為陳秋月沒有對比的人,等過幾個月,兩個電視劇都拍好了,把江莉是主演的訊息放出去,蘇益深哭都找不到調。”

“對對對,小淺,你說的太對了,我們按兵不動,在戰術上重視敵人,在戰略上藐視敵人,不能給他人長志氣,滅自己的威風。”

節目很快就到了尾聲,文清淺看著自己如期而至的《誰是百裡挑一》節目預告,嘴角微微上揚——對手的節目收視率30%,而她的目標是60%,她要讓蘇益深知道,輸得褲子都沒了是什麼滋味。

她關了電視,默默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到月底之前《誰能脫穎而出》基本上就播完了,而她的節目正好可以接擋。

目前嚴北寧那邊已經給100位選手做好了集訓,再過幾天就要來首都開始首期100進50的節目錄制了。

她相信自己的節目一定會把對手秒成渣渣,但為了給節目再添一抹色彩,她還必須製造一些勁爆的話題。

這一夜她睡得並不安穩,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第一時間給魏琳琳打了個電話。

魏琳琳正在給一個大客戶辦婚禮,忙得不可開交,早上打過去的電話,到中午她才有工夫回覆。

“清淺,咋的了?有啥吩咐直接說。”

“琳琳,有個事兒我必須得先跟你商量,你點頭了我才能辦。”文清淺這話一說出口,魏琳琳馬上就提高了警惕。

“你可別嚇唬我啊,啥時候我在你心裡的地位這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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