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探親(1 / 1)

加入書籤

“媽,我哪吃得了這麼多呀,再說了,我們在車上剛吃完飯,現在一點兒都不餓。”紀笠看著那兩個紅呼呼的大肘子,面露難色。

“不餓也得吃,媽就等著看你吃肘子呢,你不吃,我這心就難受。”

眾人進入廚房,都有些不理解王翠霞的意思,沒聽說過誰回家進門就得先吃個大肘子的,這是什麼風俗啊?

“你們都瞅啥瞅?沒你們的份兒,都一邊待著去。”

王翠霞直接下了逐客令,紀曉鐸忍不住嘆了一聲氣——以前奶奶最偏疼他,現在看來,自己是排不上號了。

“小笠,媽前幾天想起來一件事,你還記得不?小時候家裡窮,有一次上別人家吃婚宴,媽偷偷的從人家桌上藏了一個沒動幾口的大肘子回來,當時你弟弟說饞,我就都給了他,你一口都沒吃上,眼巴巴的在旁邊看著……我還說你饞,打了你的手板……”

王翠霞說到這裡,抽搭起來,這時,人們才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因為偶然想起了往事的片段,便想要彌補紀笠。

紀笠笑著搖搖頭說道:“媽,這都多少年的事兒了,我根本就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媽記得呀,媽偏心的事情做了可不止這一件,包餃子給你弟弟肉多的,給你和你姐肉少的,你們倆的毛褲總是用舊毛線,給你弟弟用新毛線……就連……就連當初我們要飯要到文清淺家門口,人家給的那碗稀粥,我都給了你弟弟大半碗……你就喝了點米湯子……”

王翠霞越說越傷心,直接哭了起來。

文清淺瞥了紀盛一眼,見他低著頭也跟著抽搭,就知道被偏心的那個,心裡也不是滋味。

“小笠,媽知道我已經糊塗了,可最近總是想起以前的事兒,越是遠的事兒就越清楚,媽決定了,以後只偏向你,甭管別人說啥,媽都不在乎了。”

她說完,將大肘子推到了紀笠面前。

紀笠雖然不餓,但也沒法辜負她的盛情,拿起筷子吃了一塊,瞬間促起了眉頭,這肘子簡直比鹹菜都鹹。

“咋樣?好不好吃?”

“好吃。”紀笠勉強嚥下了這口,文清淺看他那難受樣就知道,這東西肯定難以下嚥,於是趕緊上前施以援手。

“媽,我們剛在車上吃完飯,你就別逼他了,一會吃完了肚子不舒服,下一頓再吃也不遲嘛。”

王翠霞勉強接受了這個建議,說道:“那就等晚上再吃,你們誰都不許動這個大肘子啊,誰要吃敢吃一口,我和他沒完!”

紀笠有些哭笑不得,趕緊拿出給王翠霞的禮物轉移注意力。

在王翠霞看禮物的時候,紀笠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低聲對文清淺說道:“咱媽肯定是糊塗了,紅燒肘子要放糖,她肯定是把鹽當成了糖,放了一把又一把…”

“關鍵是,這大肘子別人還不許碰,全都給你一個人準備的,我就算想替你分擔也分擔不了。”

文清淺憋著嘴壞笑,紀笠不滿地捏了她的臉,說道:“你竟然還在這幸災樂禍。”

“我不幸災樂禍能怎麼辦呀?這才是第一次偏心,下次說不定再給你做個糖餡兒的餃子,香菜餡的包子……這濤濤母愛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啊……”

紀笠有些哭笑不得,但文清淺知道,他心裡更多的是開心——雖然王翠霞糊塗了,可她做的事情卻正常了。

接下來,文清淺拿上禮物去了霍老的房間。

本來是想哄霍老開心的,可霍老是個不差錢的,又生性大方,轉手就給她封了一個超級厚的大紅包,說是給孩子準備的見面禮。

“爺爺,這還沒見面呢,給的有點早吧?我這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月呢。”

“這不就是個噱頭嗎?想給你錢還得硬找理由,你放心,等到時候孩子出來,我還有雙倍呢。”

“還有雙倍?這多不好意思啊。”

“有啥不好意思的,再過幾天厲峰就要回來了,我還指望著你能帶他好好的大幹一場呢,你是他師父,這就算是我替他交的學費吧。”

“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

文清淺把厚厚的大紅包收下了,然後把自己給霍老買的羊絨圍巾圍在他的脖子上,哄的他開懷大笑。

這一次回家,文清淺和紀笠的心情都很放鬆,一方面是家裡要添好幾個新生命,讓他們的內心充滿了期待,另一方面,家人們之間也不再勾心鬥角,都和和氣氣的。

自從王翠霞患上輕度的阿爾茲海默症之後,整個人都變得溫柔周到了不少,而刺頭郭玉娟,現在更是對文清淺掏心掏肺,還讓文清淺給她即將出生的孩子取名字。

文清淺和紀笠翻了一宿的詞典,最後取了兩個名字,男孩叫紀毅,女孩叫紀念。

他們把這兩個名字告訴了郭玉娟,她十分喜歡,可紀曉鐸卻不願意,非說要讓弟弟妹妹也帶一個曉字才行,郭玉娟想想也是,畢竟前面兩個孩子都帶著一個“曉”字,便對著肚子喊紀曉毅——文清淺看她那個樣子,是篤定了肚子裡的就是男孩,根本不想有第二種可能。

第二天吃過早飯之後,文清淺和紀笠決定去看李曼紅。

文河漢現在是創刊初期,正是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和李曼紅通訊要擠時間,不像從前那麼頻繁了。加上李曼紅這邊又沒有安裝電話,她全指望信件和文河漢溝通感情,文河漢那邊忙起來之後,她這心裡總是空落落的。

文清淺就知道她會失落,於是把看望她當成重中之重,不僅帶了首都特產,還在街上的金智慧門店選了好幾樣新式糕點和罐頭帶著,怕李曼紅還不滿意,又去買了十斤俄羅斯紅腸。

走進了李曼紅的家,月嫂小陶迎了出來,一見面就有些焦急地說道:“文總,你可算是回來了,曼紅姐這幾天心情不好了,總是發脾氣,剛才又摔了個玻璃杯,你來了正好能勸勸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