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東邊亮(1 / 1)
“那你總得給我點取錢的時間吧?你一進屋就要十萬八萬,我真沒有啊,你先把人放下,錢我肯定給你。”
文清淺一邊說著一邊觀察霍老的狀態,見他還比較鎮定,便朝著他使了個眼色,只是她不知道自己這個眼色傳達的意思對不對,一切就得看默契了。
“取個屁的錢,你直接把存摺給我,把密碼告訴我不就得了嗎?”
“對對對,還是你聰明,這是個好辦法。”文清淺趕緊奉承一句,說道:“你先把人放下,我這就去給你找存摺去。”
說完,她又朝著霍老使了個顏色,霍老終於接收到她的意思,忽然發出了一聲哀叫,然後渾身抖動了起來,孫正虎被他嚇了一跳,趕緊把他放回了輪椅,吼道:“你這老頭……咋的了……這是?”
“我爺爺有癲癇症,你這是把他給嚇著了,他心臟動過手術,如果犯病很危險的,現在要是不搶救的話會出人命的,你們可要吃人命官司了!趕緊送我爺爺去醫院,快點啊。”
文清淺這一番話再加上霍老抽搐的厲害,五個人面面相覷,都為這一幕給唬住了。
“虎哥,要不,要不我們送老頭子去醫院吧,我可不想惹出人命來……”一個小羅羅已經忍不住投降。
“媽的,一個個的膽子比雞都小,送個屁醫院,送去了我們還走得成嗎?還愣著幹什麼,大哥說了,絕對不能跑空,既然拿不到錢,這老頭又犯病了,趕緊搬東西,什麼值錢拿什麼,一個杯子都值1萬塊錢,那就把老頭屋裡都搜刮一遍!杯子盤子都給我拿著!”
孫正虎說著就把沙發上的鋪巾給扯了下來,然後把桌茶几上的紫砂茶壺裝了進去,幾個人在他的帶頭之下,紛紛行動起來,有的衝進了霍老的書房,有的衝進了廚房,有的拿了花瓶擺件,有的拿了杯子盤子。
直到所有人都拿不下之後,才開始撤退。
走到門口的時候,孫正虎回過頭對文清淺說道:“我們可不止這幾個人,你要是敢報警的話,以後可沒有安寧日子過了,畢竟你肚子裡還有孩子,要做什麼事兒之前多想想,明天早上準備好八萬塊錢,我會過來拿!記住,別跟我耍花樣,你們是鬥不過我大哥的!”
孫正虎說完便帶著幾個手下出了門。
聽到他們開車離開,文清淺終於鬆了一口氣,見霍老還在椅子上抽搐呢,說道:“爺爺,差不多就行了,人都走了,你還挺入戲。”
“咋樣?我這演技還行吧?”霍老坐直了身體喘了兩口氣,說道:“這幫兔崽子,真tm的坑人啊,我看著他們把我那對青花瓷瓶給拿走了,這玩意兒可至少值五萬呢!”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們把東西吐回來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看他們真是活膩歪了!”
文清淺越想越生氣,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她思謀了片刻,走到電話前,撥了一個記憶中的號碼。
“誰啊?”對面傳來了何新臨的聲音,依稀還能聽到孩子的笑聲——看來他這小日子過得不錯。
“我是文清淺,給你拜個年。”文清淺淡定自若,何新臨反而緊張了起來——畢竟文清淺很少主動找他。
“文董,這哪好意思呢,本來是我這當屬下的應該去給你拜年的,不過……這不是怕老婆多想麼。”
何新臨的聲音比蚊子都小,文清淺知道他是徹底收了心,再也不想撩騷了,說道:“既然你不方便說話,那就見面聊,我去你家和你聊,何二嫂總不會多心吧?”
文清淺說完直接掛了電話,她和何家住的很近,直接走過去就行了。
到了何家,朱玉婷竟然不在,文清淺站在門外,感覺有那麼一絲絲的尷尬——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來了,何新臨反而把老婆孩子給支走了。
“你這是啥意思?我可沒想和你聊啥別的話題,我這可眼瞅著就生了……你,你別打什麼壞主意啊……”文清淺警惕地不敢進門。
“得了吧,我再變態也不至於對你這麼個……感興趣吧?我讓他們回孃家了,你來找我,肯定是有大事兒,她一個老孃們家家的總愛提意見,我乾脆讓她不知道,這不是更好?”
文清淺點點頭,勉強接受了他這個解釋,走進屋裡,卻沒去客廳,而是就近坐在了門口的鞋凳上。
“咋地,還尋思我能對你幹啥呢?以前楊柳細腰放在床上我都沒碰,現在這虎背熊腰大鍋蓋的誰願意碰啊……嘁……”
“何新臨,我發現你越來越欠揍了,信不信我過了正月就把你地產公司總經理的職務給你小舅子?”
“喲,行啊,你和朱玉婷現在一條心,都想架空我,我惹不起還不行麼?趕緊說吧,到底出啥事兒了?你來求人,也不客氣點,好歹讓我找回點面子吧?”
“我可還沒說要求你呢,我就問問你,黑道上混過的,知不知道一個綽號叫‘東邊亮’的?”
剛才她清楚地聽到孫正虎說了這個名字,何新臨和他弟弟何新江畢竟混過社會,如果真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他們應該聽說過。
“東邊亮?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姓史?”
“姓史還是姓糞我不知道,只知道他這麼個綽號,哦對了,他的手下都穿黑衣服,袖子上好像還印著一個圓形的白色徽章。”
“果然是他,你見到他手下了?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麼樣?”何新臨瞬間緊張了起來,剛才還說懶得碰文清淺,現在卻把文清淺從凳子上拉起來,轉圈看她有沒有受傷。
文清淺壓住心裡的感動,說道:“我沒事兒,是孫正虎帶著人來了,孫正虎你知道吧?殯葬公司孫正龍的那個敗家弟弟,他帶著人來要錢,對話中知道他大哥叫這個綽號,我聽你的意思,這人挺厲害?可省城不是一直是何家一家獨大嗎,我從來沒聽說過什麼姓史的。”
“因為他早就不在省城混了。”何新臨說完這句,還嘆了一聲氣,說道:“這傢伙是個敗類,專門做紅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