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刺頭(1 / 1)
文金有哆哆嗦嗦地後退一步,恭恭敬敬地站著,不敢吱聲。
“你這老頭,剛出來不到5分鐘,這是又想進去啊?”何新臨從兜裡摸出一隻雪茄點燃,然後走到了文金有面前,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別不識好歹啊,你那個閨女可不是什麼好玩意兒,死了就死了吧,如果不是文清淺的話,你現在閨女兒子可都沒了,文清淺幫你養兒子,幫你兒子娶媳婦,還幫他們安排工作,讓他們有錢賺有房子住,這是你幾輩子修來的?再敢嘚瑟,可別怪我不客氣。”
文金有吞了一口唾沫,氣勢上已經完全被何新臨碾壓。
“你看……這事兒……我也不知道啊,我這侄女也不跟我說,是我做的不對,她是我們家的恩人啊…我錯了,我該打,我該打。”
文金有象徵性地給了自己幾巴掌,朝著文清淺直鞠躬——他怎麼都沒想到,關鍵時刻,會是文清淺出手幫助了他兒子。
“你出來之後有沒有什麼打算呢?”何新臨瞥了一眼文金有,只是一個眼神,已經讓他渾身打哆嗦了。
“我都60多了,能有什麼打算呢?能有一口飯吃,餓不死就行。”
“我們地產公司缺一個看大門的,你過兩天就去那上班吧,管吃管住,一個月工資五十,以後少作妖。”
文清淺聽到何新臨的安排,不禁有些驚訝,但同時也意識到了他這麼安排的原因——文金有是個欺軟怕硬的,把她放在何新臨這活閻王身邊,借他八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再出去惹麻煩了,而文清淺也就去了一塊大心病。
“都聽領導的安排。”文金有慫裡慫氣地說道。
文奎和魏俊香拉著文金有上了計程車,文金有還不忘了催著司機趕緊開車,生怕何新臨會追上咬他一口。
“謝了,何總神機妙算,出手穩準狠啊。”文清淺在旁邊說道。
“我tmd可能是中邪了,就受不了別人衝你嚷嚷,要不是現在當爹了脾氣好,剛才他這條腿已經廢了。”
文清淺沒再跟他客氣,心裡卻很是感動——他這樣為自己著想,自己當然也不能虧待何家人,無論一會兒何新江出來是個什麼樣,她都會嚥下這口氣,好聲好氣地對待他。
不一會,監獄的大門再次開啟,可裡面走出來的卻不是何新江,而是一個獄警。
獄警雙手使勁地拽著一個人,想將他往外拖,那人卻死活不肯出來,一邊掙扎還一邊喊著:“我不出去,我就要在裡面待著,我不出去丟那個人!”
“你的刑期已經到了,現在刑滿釋放,你想在這待著也不行!”
“那我現在就揍你一頓,你就按照打架鬥毆把我給弄回去,我不出去,就不出去!”
這明顯是何新江的聲音,文清淺和何新臨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只聽說過犯人迫不及待想離開監獄的,還沒聽說過到了刑滿釋放的時間,還想回去的——這監獄裡是有顏如玉還是有黃金屋?
最終,兩個獄警合力將何新江從門裡拉了出來,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何新江朝著大門啐了一口,說道:“就這麼捨不得那口飯呢?我就吃個窩窩頭,就個鹹菜也不行?死摳死摳的!”
“你小子是不是不識好歹啊?”何新臨一開口,何新江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站在原地沒動,一隻腳踢著地上的土,嘟囔道:“我他媽就是不想出去,你把我的馬仔都給我遣散了,我手底下一個人都沒有,又蹲過監獄,我出去還怎麼混?以前省城的人誰見了我都得敬三分,現在呢,我還不得讓他們當成過街老鼠啊?我才不出去呢……一會兒我到市裡,我看誰不順眼我就揍誰,讓他們再給我判幾年,進來好好清靜清靜。”
“媽的,我看你真是活膩了。”何新臨把雪茄扔在地上,踩滅了火光之後,衝上去就給了何新江一拳。
或許是因為在裡面吃飯沒有油水,何新江沒有了以前的威武,一拳就被打倒在地。
他的無賴勁又上來了,在哪兒跌倒就在哪兒坐著。擦了擦嘴角的血,說道:“你是我哥,你想揍就揍唄,不過,你這麼揍我,良心上過得去嗎?別忘了,我是為了你才進監獄的。”
“少放羅圈屁,誰讓你為了我去襲擊文清淺的?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傷害她,這鍋我可不替你背啊!”
“二哥,不是我說你,你是不是賤皮子?文清淺把你坑的都快賣房子了,咱們何家那麼大一個家產,都被她給折騰沒了,我也被她折騰到監獄裡去了,你竟然還不恨她,我看你就是賤!”
何新江的嘴欠換來的當然是一頓收拾。
但文清淺看得出來,何新臨還是很疼愛這個弟弟的,每次下手都收著力氣,只是在言語上嚇唬他罷了。
“行了,別白費力氣了,我跟你走不就得了嘛,反正監獄也不要我了,但是我先說好了啊,我這個人除了打架啥也不會,好吃懶做,你願意養著,你就養著吧。”
何新江無賴地往何新臨的後背上一趴,現在他這嘴臉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他本想跟何新臨一起上車,抬眼才發現還有一個大肚子的女人站在附近,仔細一看,居然是文清淺。
何新江的臉色頓時一變,說道:“哥,你這不是給我添堵嗎?我今天出獄,你怎麼帶她過來接我?”
何新臨瞪了他一眼,說道:“別一口一個‘她’的,現在你得管她叫老闆,咱們何家上下這些口子人,可是靠著文董吃飯的,現在我是她地產公司的總經理,也是文箋集團的執行董事之一…”
“啥?哥,你真跟這他幹了?你這是認賊作母!”
文清淺忍不住笑了出來,剛才文金有說文奎是問認賊作姐,這麼一會工夫,何新江又給她長了一輩。
“我可沒想佔你倆的便宜,你倆非得讓我佔,我也沒辦法聞。”文清淺聳了聳肩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