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幫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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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判的結果和她料想的一模一樣——證據不足,無罪釋放。

“不行,絕對不行。”文清淺在宣佈休庭之後憤而離席,躲在車裡生悶氣。

很快,喬鈞言和嚴北寧也出來了。

“清淺,對方做了完全的準備,而且,他僱傭的那兩個人,顯然也受到了威脅,當庭翻供,這官司……”喬鈞言面露難色的。

他是一個幾乎沒有敗訴歷史的律師,這次卻要在這件事上摔一跤,文清淺看著都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我們撤訴,不打了。”

文清淺吐出這句話,素來脾氣好的嚴北寧直接急了。

“清淺,你這是什麼話,不管輸贏,我們都要打到最後啊。”

“這個案子不打了,換一個。”

文清淺這句話,讓兩人更是摸不著頭腦。

“清淺,換一個?換哪個,我們開庭之前不是都分析過了嗎,蘇益深犯下的這些事沒有一個能讓他徹底趴下的。”

“我不需要他趴下,我只需要他焦頭爛額,無暇盯著我就足夠了。”

嚴北寧和喬鈞言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文清淺似乎又想出了辦法,她是文清淺,怎麼可能沒有辦法,而她的辦法,又豈是一般人能料到的?

“內個……清淺,有什麼指示你直說吧。”喬鈞言按耐不住問道。

“讓張晶晶上庭,指正家暴還有虐待、限制人身自由,反正貼邊的都往他身上咬,目的只有一個,讓他生氣,越生氣越好,最好是當庭咆哮才好。”

“然後呢。”

“然後,我要去找一個人,這個人要是能在關鍵時刻幫上我,那我倒是不介意讓她舒服點活下去。”

……

一天後,文清淺打聽到了她想要拜訪的那個地址——首都第四精神病醫院。

首都本地人都知道,這是個老舊醫院,條件不好,醫生少病人卻非常多,但是因為價格低廉,所以很多家庭條件不好的神經病人都關在這裡——陳秋月也關在這裡。

蘇益深不差錢,可對陳秋月卻吝嗇到骨子裡,畢竟,他為陳秋月花的錢,陳秋月連一個零頭都沒賺回來,還反倒讓他賠了一部戲的投資。

因為這裡條件太差,醫生護士也懶得詳細詢問文清淺是誰,隨便扯了一個謊,她就被允許探視了。

中午吃飯時間,她見到了陳秋月。

陳秋月手裡抱著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破娃娃,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秋月,還認識我麼?”文清淺坐在陳秋月對面,把自己買好的飯推到了她面前——陳秋月是被蘇益深遺棄在這裡的,在這裡的交費是最低標準,每天只有兩頓飯,每燉一飯一菜,一口肉都吃不到。

所以,當她看到文清淺給她的兩個紅燒獅子頭,立馬餓虎撲食般吃了起來。

“好吃,真好吃,肉,這是肉啊。”陳秋月狼吞虎嚥,很快就把兩個獅子頭都吃完了。

“秋月,我問你話呢,認識我嗎?”文清淺再次追問。

陳秋月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她,忽然咧嘴笑了,“媽,我怎麼會不認識你呢,媽,你咋一直不來看我……”

文清淺一陣無語,陳秋月真是瘋得太厲害了,把她當成了已經去世的陸桂芬,不過也可以理解,她現在孤苦無依,心裡最大的依靠就是陸桂芬了。

“那你懷裡抱著的是什麼?”

“我的孩子……我生的,女兒,你看,多俊啊。”陳秋月把破布娃娃遞給了文清淺,整個人都一副陶醉的樣子。

對瘋子來說,他們的記憶是混亂的,碎片式的,她們會把自己心底的遺憾和痛苦變成現實的美好,只會專注於內心的心魔,外界再也打擾不到她了。

“你喜歡這裡嗎?”

文清淺的這個問題,讓陳秋月愣了一下,而後,她緊緊握住了文清淺的手,喊道:“媽,我不喜歡這裡,你帶我走好不好,他們總是打我,還讓我吃很苦很苦的藥,還……還不讓我見文川,我好想文川……我的寶寶也好想爸爸……”

“文川……”文清淺看著陳秋月那懵懂的眼睛,嘆息了一聲——如果當初她不作妖,本本分分跟著焦文川,現在應該過得挺幸福的吧。

可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總是想要夠到不屬於她的東西。

“我可以帶你走,但是,你要幫我一個忙,讓那個把你關進這裡的人得到懲罰,他很壞,他讓秋月見不到文川,讓孩子見不到爸爸,對不對?”

“壞蛋,大壞蛋,我要打死大壞蛋。”

“大壞蛋的名字叫做蘇益深。”

接下來,文清淺用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對陳秋月進行了洗腦,陳秋月現在就是一張白紙,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當然,以她的精神狀況,上庭指證也不會被採納,但是她瘋的越厲害,就越能證明蘇益深對她有多狠。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蘇益深一直被家暴案糾纏,根本無暇顧及文清淺的套路,而配合上媒體的報道,蘇益深更是連出門都很困難——他只要一出去,就會被一群記者圍住。

在這期間,文清淺將陳秋月再次推到了大眾視野面前,她的慘狀加上曾經是“茱莉亞”的身份,立刻引起了媒體關注,文清淺沒有著急起訴蘇益深,而是不停地推波助瀾,讓陳秋月被逼瘋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

傳到全國人民都知道的時候,官司才終於開庭。

因為有了家暴的“前科”,法官對蘇益深的印象已經極其惡劣,加上陳秋月在法庭上發瘋,更襯托了這個男人心狠手辣。

“尊敬的法官先生,蘇益深指使陳秋月謀殺文清淺,這一點目擊證人已經提供了證詞,而陳秋月本身被蘇益深長期虐待,逼迫其出賣身體給有虐待狂傾向的製片人,不斷加壓,肆意侮辱,繼而致使她精神失常,我方認為,他的行為構成了故意傷害罪、逼迫賣淫罪、限制人身自由罪等……”

喬鈞言在法庭上慷慨陳詞,蘇益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情緒是一點一點累積的——文清淺不斷的讓他深陷官司,讓媒體不斷的騷擾他,就算他再怎麼有城府,也有繃不住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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