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對峙（1 / 1）
汪氏大驚，她只知道夢璃死而復生，並不知她是如何死的，這件事情只有楚府的少數人才知道實情，而自從夢璃活過來後，老太太便下令不得再提此事，而柳凝湘並未說得那麼詳細。
汪氏有些心虛得瞄了幾眼柳凝湘。
柳凝湘眉頭略緊，不想她居然會這麼問。
“反正你是假死，我管你是怎麼死的！”汪氏吼道。
“看來，嫂嫂並不知道我是如何死的！”夢璃冷笑了幾聲，“當日我是自縊而亡！屍身也找人驗過……”
“那又如何？也許自縊是你做出來的假象，而查驗屍身之人也可能被你買通！”汪氏不等夢璃說完，便焦急地打斷了她。
夢璃戲虐地看著汪氏，慢慢地走近她，汪氏連忙後退了幾步，“那我想問嫂嫂，我即便買通了驗屍之人，可楚府上下那麼多人，那我應該如何做到假死而不被發現呢？”
“哼！你的手段，我怎會知曉！或許服用過什麼假死的藥也不一定！”
夢璃笑了起來，“假死的藥？虧嫂嫂想得出來！天下間有沒有此藥暫且不論，即便是有，也是造價不菲，夏家入不敷出，我又是個從不出門的小姐，我如何得來此藥？又如何買得起此藥？”
汪氏被問得，慌了手腳，指著夢璃大罵道：“你就是個狐狸精！誰知道你在外面有沒有勾搭過別人？或許是哪個相好的給你的！”
“好！假設正如你所說，有人給了我假死的藥，那我又何必再去上吊！多此一舉！”
“哼！或許你是為了製造假象，掩蓋你服過藥！”汪氏眼睛一轉，惡狠狠地反駁道。
“即便我是為了製造假象，可是這不是很奇怪嗎？我若真的想假死，那應該讓人很早就發現我上吊了，萬一許久都沒人來，我便真的就吊死了！還要這假死的藥幹什麼！”
大廳的眾人紛紛思索起來，老太太目不轉睛地看著夢璃，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還有我當日入夜便自盡了，第二天采芹才發現了我，真要假死，何須要等這麼久！自盡的傷痕到現在還未消去，嫂嫂不信，竟可來看看！”夢璃說著，用力扯去了帶在頸子上的珍珠項鍊。繩索摩擦的傷痕，雖然淡，但依然可見。
汪氏見此，雙手竟開始有些顫抖起來，身上驚起了一身冷汗。
“哼！你詭計多端，誰知道你又用了什麼方法！二夫人，老太夫人！千萬不要被她迷惑啊！”汪氏緊張得趕緊跪了下來。
“看來嫂嫂還是認為我在假死做戲！要我承認假死也可以，只要嫂嫂在屋裡吊上一晚上，倘若次日清晨不死，我便承認！”夢璃決絕地說道，雙眸中更是透著一股厭惡。
汪氏又氣又怕看著眼前陌生的夢璃，顫抖地指著她，卻硬生生說不出話來。
“夏夢璃！你夠了！這種人命關天的事豈能兒戲？”柳凝湘質問道。
“湘兒姐姐，也說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那璃兒怎會將自己的性命當兒戲？”
夢璃說著，朝著老太太跪了下來，“太奶奶，當日璃兒身死，我聽說是您找的人驗的屍身！璃兒初來乍到，又怎會知曉何人來驗屍，又如何去收買此人？再者，說璃兒用假死來謀取楚府的錢財，這點更於理不合！”
老太太想了想，當日之事確實如夢璃所說，驗屍之人當日是隨時認定的，而且出於私心，老太太至少找人了三人過來查驗，如果說買通一人容易，要買通三人？恐怕對於一個小丫頭，還沒那麼大的能耐。
“璃兒，你繼續說下去！”老太太說道，眉宇間神色舒展了幾分。
“是！太奶奶！夏家小門小戶，能嫁入楚府乃是三生有幸！璃兒不才，命如螻蟻，倘若就此死去，也便如同塵埃一般，楚府掩了埋了，也就作罷了！璃兒如何能左右太奶奶的心思？太奶奶仁慈，不忍見夏家喪女，便給了許多金銀錢財！若太奶奶沒有這樣的恩惠，那璃兒不是白圖謀一場？”
夢璃激動得說著，竟有些悲傷起來。這楚府的女人，生前做不了主，難道死後就能做得了主嗎？
老太太心中一顫，這假死之事在夢璃分析來看，疑點頗多，不符常理。
蘇婉兒悄悄鬆了口氣，仍然擔憂地看著夢璃。
汪氏戰戰巍巍地跪在一旁，眼睛不停地轉悠著，突然抬起頭，氣憤地道：“好一個能言善辯的夏夢璃啊！假死之事暫且不說，你不知羞恥，勾引兄長，傷風敗俗！當日你們苟合之事，夏家多少雙眼睛看得是清清楚楚！這個不容你再狡辯！”
夢璃心中一緊，皺了皺眉頭，兩隻小手握緊了拳頭。
“璃兒？可有此事？”老太太還未回過神，聽到汪氏這般說辭，她立馬又開始質問。
“回太奶奶，璃兒與兄長並無苟且之事！當日回夏家，兄長……的確想對璃兒欲行不軌……璃兒誓死抵抗……逃了出來！然後便撞見了家嫂！”夢璃糾結地說出了實情，一顆心七上八下跳得厲害。
“什麼？竟有這等事情？”老太太驚問道，神色異常凝重。
“哼！璃兒妹妹，當日回楚府怎麼不說？受了那麼大的委屈，老太夫人定當會為你做主！怎麼今日才說！莫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吧！”柳凝湘冷哼一聲，幸災樂禍地補充道。
夢璃心中一緊，對於這件事，她的確無言以對。
“當日就他們兩個在書房，誰知道做了什麼？”汪氏補了一句，得意地看一眼夢璃。女子最在乎的便是名節，只要把她的名節搞臭，楚府還容得下她嗎？
“嫂嫂如此汙衊我，究竟有何好處？”夢璃冷冷地反問道。
“我只是實話實說！”汪氏狠狠地說著，又對著老太太道：“老太夫人，當日之事，奴家還有一人證！”
“哦？是誰？”老太太問道。
“當日撞破此等醜事，除了我還有青玉，老太夫人讓青玉上來，一問便知！”
老太太瞅了一眼夢璃，思慮之下，讓人帶了青玉上來。女子不節，楚府便會蒙羞，尤其對於楚鈞，傳了出去，讓楚鈞如何自處？
為了楚鈞，老太太不敢大意。
門外，采芹聽得心驚肉跳，她不曾想回一趟夏家竟然扯出那麼多事情。當日倘若沒有離開書房，便不會有今日之事了！采芹自責著，急切地盼望著小桃能把楚鈞找來。
迂迴的走廊上，小桃抹著眼淚，跑到采芹的面前，著急地說：“采芹姐，我到處找也找不到少爺啊！張伯說，今日少爺和林侍從一早就出去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夫人，夫人，可怎麼辦呀？嗚嗚嗚……”
采芹頓時有些眩暈，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故作冷靜地對小桃道：“你去少爺那候著，什麼時候少爺回來了，就來告訴我！就算是死，我也把少爺拖過來！”
小桃聽後，又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采芹擔憂地看著屋內，眼神卻無比堅決，這一次她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夢璃。
下人領著青玉走進了大廳，青玉小心翼翼地向老太太行了禮，便低著頭跪在了地上。
“抬起頭來！”老太太說著，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
青玉緩緩地抬起頭，對上老太太威嚴凌厲的眼睛，嚇得青玉趕緊又把頭低了下來。
“你就是青玉？”老太太問道。
“回老太夫人，民女正是青玉！”夏青玉小心地回著。
“你家嫂說，你長姐和你兄長有不恥之事，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出來，一句都不得隱瞞！”老太太說著，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慍怒。
“是！回老太夫人，長姐在家中素來與兄長交好！青玉並不知長姐是否與兄長有不恥之事，只是當日，長姐回夏家，我與嫂嫂剛好碰見……”青玉話說一半，便有意吞吐了起來。
夢璃皺了皺眉，心懸在了半空，她真心希望青玉能說出實情，還她清白。
“吞吞吐吐做什麼？碰見了什麼？快說！”老太太急躁地敲著柺杖，眼睛直直地盯著夏青玉。
“民女不敢說！”青玉眼神閃爍著，擔心又害怕地瞄了幾眼夢璃。
夢璃內心一緊，瞧這局勢，八成早就串通好了吧！暗自苦笑著，這夏家的人個個都是戲精啊，這要是在現代，小金人，小銀人，小黃人非她們莫屬啊！生在古代真是埋沒了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