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自食其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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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楚鈞震驚地站了起來,怒吼道。想起夢璃還在聚賢樓,楚鈞心中莫名湧起一陣擔憂。

“楚爺?”林峰輕喚了好幾聲。

楚鈞緩緩回過神,焦急地對著林峰道:“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聚賢樓!”

聚賢樓中,一片寂靜,劉潛逐一搜查剩餘的六人,卻未發現任何異常之物。劉潛與夢璃費解地對視一眼,心中滿是疑惑。

“哼!查也查了,搜也搜了!劉大人這下滿意了吧!如今,劉大人遲遲不給判決,難道與聚賢樓官商勾結?”胡奚趾高氣昂地說道,滿眼盡是嘲諷得意之色。

夢璃煙眉緊鎖,狐疑地看著胡奚,這蒼蠅如此完好,肯定不可能貼身攜帶,否則蒼蠅早就擠扁了,衣裳也會粘上一些髒物。而他的衣裳沒有任何汙穢之處,這胡奚肯定是動了什麼手腳。

夢璃不緊不慢地走到他跟前,仔細地打量起來,胡奚被夢璃凌厲的眼神,看得一陣發毛。

胡奚終於按捺不住心虛,對著夢璃吼道:“五夫人,事到如今,你看我也沒有用;一個婦道人家在家相夫教子就好了,出來拋頭露面貽笑大方,楚少爺還真是教妻有方啊!”

夢璃板下臉來,冷冷地說道:“我是我!他是他!對付像你這樣的無恥之徒,別說是楚少爺了,就是我也覺得晦氣!”

胡奚轉過身,火冒三丈,他還從未在大廳廣眾之下,被一個女人說教!他自覺顏面喪失,他的眼中露出一抹兇光,不自覺地伸出手,便想給夢璃一些教訓。

眾人震驚,剛想去阻攔,便聽到夢璃驚訝的一聲喊叫。

“呀!胡公子,你袖子上是什麼呀?黑黒的!好像是有蠅子粘了上去呢!該不會是你用剩下的蠅子吧!”夢璃一本正經地說道。

胡奚大驚,急急地看向自己的袖子,不暇思索反駁道:“怎麼可能!我早就仍了!”

“哦……原來你早就扔了呀……”夢璃戲虐地看著他,故意拉長聲調說道。夢璃故意虛張聲勢,就是為了給神經繃緊的胡奚下一劑猛藥,越是慌亂越是容易出錯。

胡奚一臉惶恐,顫抖地指著夢璃,“你……你……你這個臭娘們竟然詐我,看我怎麼收拾你!這楚府的人沒一個人好東西!”

胡奚快速向前,強行地拽過夢璃的胳膊,夢璃始料未及,來不及閃躲,這胳膊被他抓得生疼!

劉潛見情勢不妙,趕緊對胡奚吼道:“胡奚!大膽!你快放開五夫人!”

胡奚冷笑幾聲,用力甩開夢璃,夢璃重心不穩狠狠地撞在了桌子上,夢璃揉著肩膀,惡狠狠地看著幾近癲狂的胡奚。

“劉大人!你身為禹州的父母官,居然處處為奸商辯護,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胡奚!你別含血噴人,本官一向秉公執法,做事向來都講究證據!”劉潛憤怒地反駁道。

“證據?請問劉大人,證據何在啊?”胡奚冷眼嘲諷地看著他,一臉得意。

正在此時,在夢璃一側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叫起來,“快看,這是什麼?”

胡奚心中一緊,連忙看去,只見那人從地上撿起一個細長之物,好奇地打量著。

夢璃走了過去,一道端詳起來。那是一節棕黃色竹筒,兩指粗細,半掌的長度,木質的塞子緊密嚴實,竹筒底部還隱約刻著字。

胡奚額頭滲出了汗珠,一雙眼睛直鉤鉤地盯著夢璃,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下去。胡奚自認為她是個柔弱女子便掉以輕心,沒想到自己竟多次在她面前露出馬腳,栽了大跟頭,胡奚心中氣憤難平,眼睛中露出嗜血的兇光。

夢璃接過竹筒,開啟塞子看了看,便對劉潛說道:“劉大人,你快過來看看!”

劉潛趕緊踱步向前,接過竹筒,探了探,謹慎地點了點頭。

“劉大人,你看下面好像還有個字!”夢璃指著竹筒底部說道。

劉潛拿起竹筒,仔細辨認起來,突然他抬起頭,陰冷地對著胡奚說道:“胡奚!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

“區區一個裝蠅子的竹筒!能說明什麼?憑這個就想定我的罪?”胡奚狡辯道。

夢璃與劉潛相互望了望,鄙夷地看著他道:“你怎麼知道這個是拿來裝蠅子的?我剛剛根本沒有提到過!”

胡奚大驚失色,臉色蒼白起來,真相已然非常明瞭了,胡奚仍然垂死掙扎,心虛地反駁道:“哼!你們之前就在找裝蠅子的器具,這不難猜到吧!這個是你們撿起來的,又不是從我身上搜到的,憑什麼說這東西就是我的?”

眾人饒有興致地看著胡奚辯駁,也更好奇這竹筒之中,到底為何物。

於是夢璃重新拿過竹筒,將其中之物悉數倒了出來,眾人好奇地個個伸過頭看了起來,除了幾個蠅子,剩餘還夾著一些米粒。

有人高聲地戲謔起來:“這裝蠅子的竹筒裡怎麼還有大米,難道還怕它們餓著不成?”

眾人突然鬨堂大笑起來,夢璃和劉潛也很是詫異,唯有胡奚待著原地,戰戰兢兢起來。

人群中忽有一人,站了出來,仔細打量了胡奚一番,高聲詢問道:“這不是胡氏米鋪的胡公子嗎?”

夢璃錯愕,趕緊向前行了個禮,問道:“這位大哥,你認識這位胡公子?”

那人拱了拱手,恭敬地回道:“我也是看到桌上的大米,才想起這位胡公子的!”

眾人一經提醒,頓時都沸騰了起來,爭先恐後地議論起來。

原來這胡氏米鋪也算是楚氏米莊的一員,但胡氏米鋪經常普通的大米摻在粳米中賣,前幾日被楚家查了出來,立馬就給除了名。這胡氏米鋪的名號立馬就被傳開了,誰都不願意去那買米。久而久之,米鋪生意慘淡,最後只能關門大吉。

“肯定是胡家懷恨在心才會想到陷害聚賢樓吧!”其中一人說道。

“這胡家也太胡作非為了!”

“這種人趕緊送進官府,不能太便宜了他!”

……

周遭的人眾說紛紜,都開始譴責起胡奚的不良居心。

“大膽胡奚!你詭計多端陷害聚賢樓,你可知罪!”劉潛突然呵斥道,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胡奚見東窗事發,還被扒出了醜事,心中驚恐萬分。自己本不該對楚家所有怨言,只是那日突然來了位富家公子給了自己不菲的銀兩,說要給楚家找些麻煩,自己一時貪財也就答應了!本以為計劃天衣無縫,誰知道竟落魄到如此地步,早知如此,自己就不應該趟這趟渾水!如今,說什麼都晚了!要是自己再進一趟官府,這禹州城怕是再無自己的地足之地了!

胡奚越想越覺得後怕,趕緊給劉潛跪了下來,磕頭認錯:“劉大人,草民知罪了!還請大人網開一面,放過小人吧!小人一時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才會做出這種糊塗事!小人以後再也不敢了!”

劉潛幽幽地盯著他,心中暗想,胡奚的事情本不大,不過是惡意報復下楚家,倘若自己將他押入官府,是不是會真的落得個官商勾結的嫌疑?即便自己不作處理,楚家肯定也不會放過他!涉及到楚家的事情,還是得好好斟酌斟酌!

劉潛眯了眯眼睛,對著胡奚說道:“胡奚你惡意生事,本該嚴懲不貸!但畢竟涉及到你與聚賢樓的恩怨糾結,本官不該多做干涉,免得本官被人誣陷官商相互!此事,倘若聚賢樓大仁大義不與追究,那本官便饒了你;倘若還有下次,嚴懲不貸!”

劉潛詞裡行間透著公正公平的威儀,但在夢璃感覺來看,這個劉潛對楚家很恭敬,但似乎也有著莫名的疏遠感,明明把人抓進官府那麼簡單的事情,卻還要踢向自己這邊!夢璃心中疑惑,不知這個劉潛和楚家到底是什麼關係!

劉潛略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恭敬地詢問道:“五夫人!胡奚被嫉恨矇蔽的心智,才會有意陷害聚賢樓,但畢竟陰謀沒有得逞,可否念在他是初犯,饒他一次?”

夢璃斜視著劉潛,心中亂做一團,如果將他送進官府,外人會認為聚賢樓睚眥必報,不夠大氣!如果就這樣放過他,楚家的美譽是有了,自己心中的惡氣卻是咽不下!就是因為他,自己無法享用那麼多美食!就是因為他,自己才會被楚鈞威脅!

夢璃想到了那些未享用的菜品,皺眉又皺了起來,冷冷地對劉潛道:“既然劉大人這麼說了,我也不好揪著胡公子的錯處不放!楚家一向寬容大方,我可以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胡奚一聽,立馬鬆了口氣,趕緊恭敬地諂媚道:“多謝五夫人不計前嫌……小人對夫人的大恩大德,感激涕零,沒齒難忘……”

夢璃對胡奚的恭維,泛起一陣噁心,連忙打住了他:“胡公子!你謬讚了!我沒說不追究你,我只是說給你一次機會,讓我看到你誠心悔改的誠意,我便原諒了你!否則,今日你能陷害聚賢樓,明日你就會去陷害別人了!我可不想成為姑息養奸的罪人!”

胡奚厚著臉皮爬了過來,誠懇地哀求著,“是是是,夫人說的是!小人以後一定改過自新,永不再犯!”

夢璃轉身端起那盤被胡奚投入蠅子的菜品,來到胡奚面前,眼神凌厲地看著他,冷冷地道:“既然是你自己放進去的,那你就把它吃了吧!以後想起來,也好當個教訓!”

胡奚看著那隻掛滿滷水的蠅子,胃中一陣翻江倒海,面有難色地看了她,又看了看劉潛,劉潛回過身,不去理會,對劉潛來說,楚家能做這種讓步已然出乎他的意料了。

胡奚顫抖得接過盤子,內心幾番掙扎,最後還是未下得去手。

夢璃嘲諷道:“胡公子!你倒是吃啊……你這是在告訴我,你並沒有悔改之意嗎?”

胡奚略有些憤恨地看著她,他好歹曾經也是一個小有資產的商人,今日竟落得被一個女人羞辱的地步,還要被迫在大庭廣眾之下吃蒼蠅!越想越覺得窩囊與不滿!可……眼下那輪到他作主!

胡奚糾結萬分,此時,人群中一位氣宇軒昂的男子,輕搖著玉扇走了出來,對著夢璃柔聲地道:“這位夫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啊!胡公子雖有過錯,但逼著人家吃這種骯髒之物,是不是不太合適?楚家這不是仗勢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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