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惡鬼異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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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震驚地看著楚鈞,腦袋如一道靈光閃過,“楚爺!難道是……”

楚鈞點點頭,指著空空的錦盒陰沉地說道:“黑衣人如今得了小狐狸想要的東西,不論生死都會送到他的手中!”

“那屬下立馬派人去李瑾城的府邸守著!”林峰趕緊回道,便欲轉身離去。

“不必了!”楚鈞呵斥一聲,“估計已經晚了……若現在派人過去……反倒會打草驚蛇!”

“那楚爺……我們現在就只能坐以待斃嗎?”林峰頓時緊張起來,心中堵著一口悶氣,極為憋屈。

楚鈞冷冷一笑,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當然不!倘若讓李瑾城發現他大費周折得到的東西,居然是假的……你說他會怎麼樣?”

“這麼說……楚爺你是有意讓黑衣人取走錦之物的?”林峰心中難以掩飾對楚鈞的崇拜,激動地脫口而出。

楚鈞尷尬地咳了幾聲,幽幽地道:“能抓到黑衣人自然是最好!但那黑衣人的武功遠超我的想象,若不是他因為得逞而放鬆警惕,我恐怕都很難近他的身!幸好……我早已做了萬全的準備!”

楚鈞說著,眼底露出一抹深不可測的陰鷙,他看了一眼疑惑的林峰,“我們現在等著就好……相信小狐狸會喜歡我準備給他的賀禮的!”

林峰緊皺眉頭,原本惶恐躁動的心,聽見楚鈞周全的計劃,立馬迫不及待地沸騰起來。

“璃兒那邊……你不用再監視了!”楚鈞突然冒了一句。

林峰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怎麼這樣看著我?”楚鈞詫異地問道,“原本你也不想去監視她!現在如你所願,你怎麼還很不情願的樣子?”

“不……屬下只是太過於震驚!楚爺終於肯相信五夫人了!”

“咳咳……你那天說得對,男兒志在四方,理應該做一番大事業的!如今李瑾城認為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一定會有所動作!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加把火,讓他乖乖地走進我們的圈套中!明日起……加派人手各處搜尋,我要讓李瑾城相信楚府丟的,是事關楚家存亡的機密證據!”楚鈞嚴厲地說著,渾身散發著毋庸置疑的威嚴。

……

夢璃回了苑子中,小心翼翼地幫兔子處理了傷口,裹上了紗布。這一夜發生了太多事,她的思緒很是混亂,她看著安靜老實的兔子,又想起身負重傷的慕少卿。沒人照顧他,不知他能不能挺過去。

她嘆了口氣,吹滅了燭火,惴惴不安地上了榻。想太多都是無用,於是她決定明天一早便去寶林堂。

第二日清晨,夢璃很早就起了,藉著給兔子換藥的由頭,便去了寶林堂。她淡定地推開內堂房間的大門,心中忐忑起來。

她四處檢視了一遍,卻尋不得慕少卿的身影。

床褥被子摺疊得極為整齊,桌案椅子也收拾得很工整,彷彿許久沒人住過一般。若不是昨夜特意留下的藥材還在桌案上,夢璃肯定以為昨夜的遭遇是一場噩夢。

看樣子他應該是逃走了!她重重地嘆了口氣,不知是該為他慶幸還是擔憂!而他的傷是否和楚府有關,這點夢璃心中很疑惑,但她不想去多管,她現在只想簡單獨立的活著。

……

幾日後,城外西郊

一書生揹著包袱,行色匆匆走在小道上。原本打算租輛馬車天黑前趕到禹州,誰知路上盤纏被偷,只能依靠腳力。

天色越來越暗,風吹著樹林沙沙作響,不時傳來滲人如撕裂般的鳥叫聲。

月色開始有些發毛,書生緊張地吞嚥了幾次口水,緊了緊行囊,越走越快。

突然他聽見身側的矮樹叢中傳來陣陣異響,他那雙腿不聽使喚地顫抖起來,愣在了原地。

“是誰在那?”書生試探性地問道,聲線已經抖動地異於平常。

見無人回答,書生鬆了口氣,正想繼續趕路,誰料樹叢間又傳來異響,聲音比之前更甚。仔細一聽,倒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向這邊爬來。

“到底是誰在那嚇唬我?告訴你,我可是王員外的外甥!我舅舅與劉潛大人私交甚好!你若敢嚇我,定讓我舅舅將你送去官府!”書生故意扯大嗓門高喊著,給自己壯著膽子,也用來威嚇樹叢中的東西。

果然,樹叢間再無異響傳出,書生一陣得意。倏然,黑夜中的雲層散開,月光陡然亮了起來,他突然瞅見身下有一雙烏黑髮亮的眼珠正緊緊地盯著他。

書生渾身起了雞皮疙瘩,血液凝固,呼吸急促起來!他不由自主地定睛一看,樹叢間像有個人半蹲在地,臉色煞白,面目猙獰,就猶如地獄的修羅!

那人看見書生,便漸漸咧開嘴,露出了尖尖的獠牙,嘴角間還滲著血。

“啊……鬼啊……”書生嚇得大叫起來,不自覺地尿了一地,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樹叢,半路掉落的行囊,也顧不得去撿。

……

“咦?那不是王員外的外甥賈書生嘛!他現在怎麼成了這樣了?”一個剛進禹州城的老婦詫異地問著身邊的老頭。

老頭順著老婦人的指引,放眼望去,只見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口中不斷囈語的男子在城中晃晃悠悠,時而驚恐,時而大笑。

老頭對老婦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道:“賈書生瘋啦!昨日回城就瘋了,逢人就說自己遇到了鬼!那鬼還食肉飲血……弄得人心慌慌的!”

“是嗎?那王員外呢?就任由他家外甥在大街上游蕩?好歹也給找個大夫瞧瞧啊?”

老頭緊張地探了探周圍,更加謹慎地道:“你剛來禹州城吧?那王員外前幾日就失蹤啦!王家的人急瘋了!劉大人也四處尋不得……我聽說,有人在禹州城外的西郊發現了王員外的屍體,血都給吸光了!現在誰還顧得上他!”

“啊!”老婦人害怕得尖叫起來,引得路人都看了過來。老婦人尷尬地低下頭,又輕聲對老頭問道:“還有這種事?官府難道都不管管?”

“怎麼管?是人是鬼都還不知道……”老頭不屑地說著,眼神突然驚恐起來,看著老婦人,又道:“我又聽說,這幾日又有人失蹤了……大部分都是在西郊出的事!所以……現在都沒人願意去那了,如果萬不得已,一定得在天黑前回來!”

老婦人捂著嘴,擔憂地說道:“這麼說,那賈書生看到的很可能就是那個吃人的東西……”

老頭點點頭,囑咐道:“劉大人已經下令不得議論此事,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反正,我們注意些就是了!不說了……趕路要緊!”

老婦人聽著,打了個冷顫,戰戰兢兢跟在老頭後面,快步走掉了……

秦童從進城便一直在這老婦後面,剛才他們的談話,他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他皺了皺眉頭,沒想到自己離開禹州的這幾日竟發生了那麼多事!他又想起那老頭說的吃人妖怪,渾身冒了冷汗,趕緊加快了腳步,恨不得立馬飛到寶林堂。

夢璃百無聊賴地呆在寶林堂中,收拾著藥材。好幾日都沒有慕少卿的訊息,她不由地擔心起來,生怕他有個三長兩短。

她入神地思索著,並沒察覺她身後有人悄悄地走了進來。

“夏姐姐!我回來了!”秦童高聲大喊著,順手拍了下夢璃的肩膀。

夢璃嚇了一跳,差點心臟都要蹦了出來,她趕忙轉身,邊順著氣,邊責備地道:“小童!你想嚇死我啊……”

秦童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夏姐姐……我看見你太開心了……不是故意嚇你的!”

夢璃看著消瘦了一圈的秦童,心中湧起一絲心疼,想到他剛經歷喪事,還能如此開心地和自己打招呼,夢璃的氣便消了大半。

“咦?慕大夫還沒回來吶!這次採藥的時間真夠長的!都不知道慕大夫有沒有采到什麼好東西!”秦童訕訕地問道。

夢璃苦笑了幾聲,嘆了口氣,幽幽地道:“也許吧!”

說完,夢璃又陷入了沉思。

此時,門外有一面容憔悴,身著布衣的年輕婦人走進了寶林堂,她四處張望著,許久才幽幽開口問道:“請問……慕大夫在嗎?”

夢璃回過神,微笑地走了過去,看著那年輕婦人有些害怕的樣子,便溫柔地道:“慕大夫現在不在醫館中!這位姐姐是來瞧病的嗎?”

年輕婦人見夢璃不光相貌出眾,性子也極為柔和,又是醫館中唯一的女眷,便以為是慕少卿的夫人,於是放鬆了下來,對著夢璃點點頭,恭敬地道:“夫人!我家孩子病得嚴重,實在不方便過來,所以……還得麻煩慕大夫隨我去一趟!”

夢璃緊了緊眉頭,略有著焦急地道:“既然孩子病得這麼嚴重,而慕大夫也不在醫館中,不如先找別的大夫給瞧瞧!千萬別耽誤病情啊……”

年輕婦人一聽,竟渾身顫抖第啜泣起來,“夫人!我也尋過其他大夫給瞧過,那些大夫要麼是騙錢的,要麼壓根不想隨我去!好不容易有個大夫願意醫治,卻束手無策!是他告訴我,慕大夫不光宅心仁厚,還醫術高明!興許能有法子……如果我那孩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嗚嗚嗚……”

年輕婦人越說越激動,竟失聲痛哭起來。

夢璃錯愕,趕緊扶著她進了寶林堂坐了下來,又讓秦童給她倒了杯茶。

夢璃安撫了幾句,見婦人仍然淚流不止,便趕緊轉移話題,細聲詢問了她家孩兒的其他情況。

婦人神色稍緩,依次回覆了夢璃的問題,可當夢璃再次問道孩子的病症時,婦人又再次哀傷起來,支支吾吾怎麼也說不清楚。

夢璃皺了皺眉頭,想必那孩子是得了什麼惡劣的病症,若非親自去一趟,恐怕很難得出什麼結論。夢璃抿了抿嘴,對著婦人誠懇地說道:“這位姐姐,你先不要著急!你看,等慕大夫回來,我們親自過去一趟,如何?”

婦人停止了啜泣,滿是感激地看著她,熱淚盈眶,差點就要給她跪了下來,“夫人!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

“那姐姐告訴我住在何處,等慕大夫回來,我們就過去!也省得你來回跑,或者,你也可以先找別的大夫瞧瞧……”

婦人擦了擦淚水,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有些尷尬地道:“我住在城外的沈家村,村上住戶不多,門前有個老槐樹的就是了!”

夢璃點點頭,又說了些別的,讓婦人放心地走了。

夢璃嘆了口氣,又回到寶林堂中,見秦童眉頭緊皺,表情迷茫,便好奇地喚了他幾聲。

秦童突然回過神,恐懼地拉著夢璃喊道:“夏姐姐!你不能去沈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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