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流言禍根（1 / 1）
“好一個能言善辯的丫頭！看來不給你些教訓，你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來人啊！將這巧舌如簧的丫頭帶下去，掌嘴五十！看你還不敢不敢！”柳凝湘鳳目一挑，指著那丫頭厲聲地呵斥著，不怒自威。
“老太夫人！二夫人！四夫人！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丫頭使勁地磕頭求饒，驚慌失措地哭喊著。
柳凝湘身後竄出幾個長相兇狠的家丁，直直地朝她走了過去，丫頭嚇得癱軟地倒在地上，渾身戰慄起來。
“慢著！”老太太雙眉凝蹙，突然幽幽開了口。
一行家丁趕忙又退了回去。
老太太緩緩走近那丫頭身旁，冷冷地說道：“抬起頭來！”
丫頭止住啜泣聲，戰戰兢兢抬起頭，瞧見老太太凌厲的雙眼，嚇得趕緊低下頭，伏身在老太太腳下。
“我問你！你剛所說的，可都是真的？”
丫頭抿了抿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老太太震怒地敲了敲柺杖，指著那丫頭吼道：“你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究竟是何意？難不成要家法伺候，你才肯說實話？”
“老太夫人饒命啊……奴婢也是聽別人說的……確實也不知真假！不過五夫人今日一早便去了寶林堂，這是千真萬確的！”
“說！此等流言，你是聽何人所說？又如何傳到楚府來的？”老太太動了怒氣，目不轉睛地瞪著那丫頭。
丫頭慌亂起來，小臉嚇得慘白，看著老太太發怒的眸子，眼神不停地閃爍著，吞吞吐吐地道：“奴婢是聽……街邊的幾個大娘隨口說的……關於五夫人和慕大夫的流言……現在傳得沸沸揚揚！很多人都親眼目睹他們二人舉止親暱……毫不顧忌……”
“你這丫頭好大的膽子？竟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誣陷五夫人！你究竟是何居心？”靜姝餘光瞥見老太太臉色大變，便應聲打斷她！
“奴婢沒有說謊！若老太夫人和各位夫人不信，竟可以去街上打聽打聽便知！只是那日，五夫人在山中受傷，身旁也只有慕大夫一人！楚少爺急匆匆去救人，事後又對五夫人冷冷淡淡，所以楚府上下才有此猜測！奴婢懇請老太夫人明查！”丫頭理直氣壯地說著，趕緊又磕了幾個頭。
老太太血氣上湧，胸悶氣喘起來，靜姝眼疾手快趕緊扶著老太太坐了下來，幫她順著氣，安撫道：“老太夫人……切莫動怒！小心氣壞了身子！此事怕是誤會一場！璃兒妹妹不是這麼沒有分寸的人……”
“是啊……老太夫人！我也相信璃兒妹妹不是這樣的人！但這些流言既然傳出，怕也不是空穴來風！璃兒妹妹，美若天仙，性子又機靈特別，自然會引起他人的非分之想和嫉妒之心！我想著，與其在這裡猜測，不如讓湘兒查一查，到底是誰在詆譭璃兒清譽！也好還璃兒妹妹一個清白！”柳凝湘極為認真的說道，字裡行間盡顯端莊明理之色。
老太太蹙眉不語，她狐疑地看了看柳凝湘，沉默片刻後，開口道：“既然流言已傳進了楚府，我自然是要查一查的！這事兒，我自由安排！這楚府上下的丫頭小廝，湘兒你得好好管管！楚府裡可不養閒人，尤其愛嚼舌根的閒人！”
靜姝見老太太有起身的意思，趕忙小心地將她攙扶起來。
老太太身覺有些乏悶，便回了讓靜姝送她回了自己苑子，讓柳凝湘處理剩下的事宜。
柳凝湘支走了其餘兩個丫頭，邪佞地對著跪在地上的丫頭說道：“你做得不錯！去竹兒那領賞吧！”
丫頭欣喜地從地上爬起，擦了擦淚水，激動地和柳凝湘道謝。
“記住！領了賞後，有多遠走多遠！不要讓我在楚府看到你……否則……”
丫頭被柳凝湘那陰冷毒辣的眼神嚇得心驚肉跳起來，“夫人放心！奴婢知道怎麼做！”丫頭惶恐地答應著，見柳凝湘揮了揮手，趕緊飛快地逃離了此地。
柳凝湘朝著老太太苑子的方向，冷冷一笑，眼神得意而兇狠！
老太太心中耿耿於懷，她雖也深知夢璃脾性，但這流言卻事關楚府聲譽，現在弄得人盡皆知，不知是真有此事，還是有人故意陷害！老太太心中有些後悔起來，當初倘若沒有同意她去學醫，今日便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老太太揉了揉太陽穴，倏然她抬起頭，盯著小蓮看了半晌。小蓮是她最信任的丫頭，與各個夫人間也沒有利益衝突，不如讓她親自去探探外面的情況，是否真如那丫頭所說！
老太太秘密地安排小蓮出了府，讓她暗中打探起來。
紫竹苑中，柳凝湘和靜姝坐在一起，商量著對策，竹兒慌張跑來，在柳凝湘耳畔輕聲低語了幾句。柳凝湘嘴角輕輕揚了起來，眼中道不盡的得意。
“湘兒姐姐是得了什麼好訊息嗎？”靜姝好奇地問道。
“老太夫人雖偏袒她，但是事關楚府的聲譽，即便是些風吹草動，老太夫人肯定不會視而不見！她對我們有所顧忌，所以派小蓮偷偷出去了！”柳凝湘得意地哼了一聲，彷彿早有預料一般。
靜姝緊了緊眉，擔憂地問道：“如今小蓮出去查探，會不會有什麼變故？到時……”
“這你不用擔心……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們若真的清清白白，哪會有此等流言蜚語！小蓮去查也好，要是真發現什麼，老太夫人定會確定無疑！若是沒發現什麼，以楚爺的性子，還會留她在楚府嗎？我們現在只要等著就好！”柳凝湘對著靜姝邪魅一笑，看得靜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
夢璃身體稍微好一些便一早去了寶林堂，只因那日楚鈞對慕少卿的態度，讓夢璃一直耿耿於懷！她想去和他道聲謝，更想和他道聲歉。
她剛踏入寶林堂，便覺氣氛不太對勁，寶林堂中蕭條得很。夢璃心中一緊，難不成慕大夫又要離開了？
秦童從內室出來，瞧見夢璃，極為驚訝又驚喜，趕緊跑了過去，激動地道：“夏姐姐！你怎麼來了？你的傷好些了嗎？”
“我好得差不多了！所以趕緊過來看看……”夢璃四處張望著，並未發現慕少卿的身影，心中不由失落起來。
“夏姐姐是在找慕大夫吧！瞧你們兩個都彼此牽腸掛肚的……都不知道關心關心我！”秦童撅起嘴，不滿地調侃道。
夢璃臉突然紅了起來，對秦童的打趣竟有些生氣，“小童！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是特意來嚮慕大夫道謝的！還有……你怎麼了？我平日裡對你不關心麼？”
秦童苦笑幾聲，面對有些遲鈍的夢璃，竟不知如何開口，“夏姐姐！我可是頂著大雨跑到楚家喊人來救你的！你怎麼也不謝謝我？”
“呵呵呵……”夢璃笑了起來，捏了捏秦童的小臉，打趣道：“好啦！多謝秦童小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不勝感激！這樣行了吧？”
秦童搓了搓臉，不滿地道：“夏姐姐！你感謝歸感謝，怎麼還動手動腳的！你這明擺著是在佔我便宜！”
“好啦！不和你鬧了！我問你，今日寶林堂怎麼沒人啊？慕大夫呢？”
“慕大夫病了！所以寶林堂休業幾日！”
“什麼！慕大夫也病了？”夢璃震驚大呼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秦童。
“夏姐姐原來不知道？那日慕大夫替你吸了蛇毒，又將最後一顆解毒的藥丸給了你，自己硬撐著回了寶林堂，路上又受了些風寒，所以回來就病倒了！”秦童擔憂地將那日的事情仔細地告知了她。
夢璃心中痠疼起來，都是因為自己的不小心，才會連累慕少卿。她抿了抿嘴，從未有過的自責。
“你別聽小童胡說！原是我自己不小心！”不知何時，慕少卿從內堂走了出來，恰巧聽見二人的對話。
夢璃抬頭瞧見慕少卿面無血色的臉龐，心中更是愧疚起來，“慕大夫……都是我不好……倘若我自己小心一點……就不會連累你了！”
“你無需自責！此事說到底也是因我而起！你是楚家的夫人，又是我的學徒，救你是理所應當的！咳咳……”慕少卿淡淡地說著，不由地咳了幾聲。
夢璃心中莫名一痛，她感覺和慕少卿彷彿又回到從前那種恭敬而疏遠，這種感覺壓抑地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慕大夫……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夢璃關心地問著，如水般擔憂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慕少卿淡淡笑了笑，趕緊瞥向別處，避免與她眼神的觸碰。
“我現在已經無礙了！你不需要擔心！你身體還未恢復，還是回楚府吧！”慕少卿嘆了口氣，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要離開。
夢璃有些失落，她抿了抿唇，快步衝向前，擋住了慕少卿的去路。
慕少卿一愣，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慕大夫！我覺得今天的你怪怪的！以前你從不會趕我回楚府，今日你怎麼老想著將我攆回去！”夢璃焦急地問著，臉上浮現一絲紅暈，她低下頭，眼神黯淡起來，又試探性地問道：“是不是楚鈞說了些什麼，讓慕大夫你覺得麻煩，不打算讓我再學醫了？”
“夢璃你何出此言呢？我們有言在先，除非你自己不想學，否則我定會竭盡所能得教你！你如今身體還很虛弱，回楚府修養一段時間再來寶林堂也不遲！”慕少卿趕忙解釋道，夢璃那傷感的眼眸，讓他的心劃過一絲悸動。
“若是如此，慕大夫就不必趕我回楚府了！寶林堂有慕大夫這個名醫在，我還怕好不起來嗎？”夢璃對著慕少卿會心一笑，便趕緊隨秦童忙活起來。
慕少卿無奈地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嘴角卻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小蓮自從出了楚府便先來到寶林堂附近打探起來，夢璃的反應盡收她眼底，她皺了皺眉頭，轉身又朝著市集走去。
……
幾日後，柳凝湘再次來到寶林堂，這次不同的是，她帶著一眾家丁聲勢浩大地進了門，將夢璃堵了起來。
“璃兒妹妹……你恐怕得隨姐姐回去一趟！老太夫人特意讓我來請你！”柳凝湘囂張地說著，得意鄙夷之色躍然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