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新的線索（1 / 1）
楚鈞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他那冷峻的臉上劃過一絲戾氣。
“你怎麼知道無崖草的事？”楚鈞冰冷地質問著，他那內心深處隱藏很好的傷疤突然暴露在夢璃面前，讓他一陣恐慌一陣擔憂。
“楚鈞！你別管我如何得知，我只問你，倘若我中的不是無崖草，你還會如此處置她嗎？”夢璃眼眸冷如冬日的冰凌，她用盡全身力氣，不惜去觸碰楚鈞的逆鱗，也想要個答案。
楚鈞攥起雙拳，臉色鐵青，眼神閃爍起來，“璃兒！你不要逼我……柳凝湘，現在不能死！”楚鈞嘆了口氣，重重地說道。
夢璃眼神黯淡下來，嘴角掛上一抹苦澀的微笑，“楚少爺！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明知道答案，還要來問你！這砒霜之毒，證據確鑿地留在那裡，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楚鈞怔怔望著她，二人僵持半晌，楚鈞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璃兒……我……”
“楚少爺！你不用再說了！你怎麼想，怎麼做，和我沒有多少關係！今日之事，就權當沒有發生過！我不追究，也請楚少爺也不用放在心上了！我現在只求楚少爺能夠將采芹完好無損地還給我！”夢璃急急地打斷了楚鈞的話，語氣冰冷疏離地說完，便轉身背對著楚鈞，蓋上被子，佯裝矇頭大睡起來。
楚鈞皺了皺眉頭，心裡痠疼的浪潮一波波席捲而來，讓他有些壓抑窒息。
“你早些歇息！我過兩天再來看你……”楚鈞淡淡地說著，攥緊雙拳，轉身疾步衝了出去。
待他走遠，夢璃慢慢掀開被子，渾身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淚如決堤的洪水，不管她如何抹去，淚水總是適時地不斷湧了出來。她的心就像是被人劃過幾道，又硬生生抹上鹽，這種刺痛深入骨髓，讓她痛不欲生。
……
次日清晨，廂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了開來。
夢璃警覺地睜開雙眼，迅速朝著門口望去。現在的她猶如驚弓之鳥，一絲風吹草動都會她心驚膽戰。
“小姐，我回來了！”采芹頭髮散落，面容憔悴地跪在夢璃面前，輕輕地啜泣起來。
楚鈞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聽說他對采芹用了刑，夢璃擔心了一晚上，以為采芹凶多吉少，此時看到采芹還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眼前，她鼻子一酸，竟也哭了出來。
“小姐……都怪采芹不好……出府的時候恰好遇上了楚少爺……而楚少爺發現胖木的屍體……所以我才……”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夢璃沒有去責備采芹，而是趕緊將采芹拉了起來，握緊她的雙手，飽含深情地看著她。
采芹看著面無血色，眼睛還有些紅腫的夢璃，心中一顫，試探性地問道：“小姐！你是不是因為采芹，又和楚少爺慪氣了？”
夢璃一愣，狐疑地打量起采芹，她除了頭髮有些散亂外，並無其他傷痕，“采芹！楚鈞不是說對你用刑了嗎？怎麼你……”
采芹費解地搖了搖頭，好奇地問：“楚少爺只是把我關到書房問話，並沒有對我用刑啊？小姐，你聽誰說的？”
夢璃苦笑幾聲，暗自猜想，楚鈞故意這麼說，就是為了來試探自己信不信任他嗎？
這個男人自大！臭屁！幼稚！還愛裝壞人！夢璃心中罵了他千遍，但看在他沒傷害采芹的份上，反倒讓她心裡有些感激起來，畢竟在命如螻蟻的楚府，倘若他真的將采芹處置了，憑她一個人真的一點法子也沒有！
“小姐！我聽說，今天一大早，楚少爺便去紫竹苑發了好大的脾氣……”采芹後怕地說著，試探性地看了夢璃幾眼，又吞吐地說道：“楚少爺還當場將竹兒給處置了……”
夢璃驚訝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采芹，轉而又失落起來，楚鈞這殺雞儆猴是做給柳凝湘看的，還是做給自己的看的？竹兒再可惡，沒有柳凝湘撐腰，她又如何能作威作福呢！
采芹見夢璃不出聲，抿了抿唇，又輕輕地道：“小姐！其實楚少爺挺關心你的……聽說你又險些中毒，差點急得沒把整個楚府掀了！今早楚少爺特意又派了幾個丫頭過來，說是專門給小姐你的飯菜，湯藥試毒的！”
夢璃心中一顫，五味陳雜起來，她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他又何必如此……那麼多條人命只為保我一人，值得嗎？”
夢璃心力交瘁，見采芹還想再說些什麼，便急急地揮了揮手，自顧躺下，讓采芹先退了下去。
采芹幽幽嘆了口氣，滿眼的心疼，又不知如何去安慰，只得無奈地退了下去。
……
楚鈞雷厲風行，手段果斷狠毒地處置了幾個有牽涉的下人。一時間楚府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楚府下人謹言慎行，人心惶惶。這些下人心知肚明，楚少爺因五夫人被害一事，讓二夫人失了寵，禁了足，又處置了貼身丫鬟竹兒，這二夫人想要翻身簡直是難於登天！
楚少爺對五夫人關懷備至，處處思慮周全，而五夫人又得老太太歡心，無疑是楚府主母的最佳人選，於是有些人紛紛倒向了夢璃的吟霜苑，有意無意地巴結起來。
夢璃的名聲在楚府內外一時大噪起來，禹州百姓更是傳得神乎其神，將夢璃吹上了天。
而夢璃終日將自己封閉在吟霜苑中，從不出戶，對於這些傳聞，她向來充耳不聞，漠不關心。在外人看來她過得再好，再光鮮，其中的艱辛和痛苦，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秦童得知二夫人失寵禁足的事情，連連拍手叫好，大快人心！又為夢璃守得雲開而欣慰不已，只是在慕少卿面前，他刻意避開了這些事情，因為他發現雖然慕少卿嘴上不說，但看得出他對夢璃的處境還是極為擔憂！有時蘇婉兒來請慕少卿去楚府瞧病，慕少卿想都不想便答應去了！只是每次去過楚府回來後，他都會異常的沉默。
……
半月後的一日，吟霜苑中悄然來了位不速之客，她進了夢璃的廂房，便讓夢璃支走了所有下人。
她便是趙語柔的貼身丫頭小蕊。
夢璃好奇地打量著跪倒在地上的小蕊，狐疑地問道：“你說你家主子想見我？”
“是的！五夫人！”小蕊恭敬地回覆道。
“哦？趙語柔若想見我，直接過來吟霜苑便好了！倘若她身體不便，我過去一趟聽雨軒，也是可以的！何故還要去醉心湖？”夢璃謹慎地問道，心中劃過一絲不安，目前趙語柔可是特殊人群，她還是少惹為妙！
“五夫人有所不知！我家主子身份低微，一直受制於二夫人！如今二夫人雖禁了足，但這麼多年，她在楚府中還是有不少耳目的！如果主子貿貿然來找五夫人，肯定會引來不必要猜忌……若是五夫人直接去主子那，這屈尊降貴也不合時宜！”小蕊耐性地解釋著，臉上無一絲波瀾。
“既然如此麻煩，還不如不見的好！”夢璃嘀咕一句，轉而又試探性地打量起小蕊來。
“夫人！萬萬不可！我家主子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才讓我過來找夫人的！還請夫人務必要去一趟！”小蕊嚴肅地說著，決絕地盯著夢璃的雙眼。
“這……”夢璃心生疑慮，不知趙語柔為何如此著急地要見自己，但如今她在楚府如履薄冰，下毒害她之人還未找到，趙語柔本就與自己不合，突然說要見自己，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陷阱？
夢璃思慮再三，覺得其中風險太大，還是不去相見比較穩妥。
“小蕊！我不知你家主子找我有何事！但她如今身懷六甲，理應好好在苑中歇息才是，如有困難的地方，直接找楚少爺便可！”夢璃淡淡地說著，緩緩起了身，不想與小蕊再交談下去。
“楚府裡的人常說五夫人性情堅毅勇敢，怎麼如今卻如此的謹慎怕事呢？不過與我家主子相見一面，也畏畏縮縮，擔驚受怕！”小蕊見夢璃拒絕了自己，心中一急，口無遮攔地說了通。
夢璃轉過身，冷峻地看著小蕊，厲聲質問道：“小蕊！你好大的膽子！”
本以為虛張聲勢的怒吼，定會讓這丫頭驚慌失措，然而小蕊卻一點懼怕的樣子都沒有，反倒更肆無忌憚地直視著夢璃的雙眼，夢璃心中一緊，看著小蕊無所畏懼的眼神，暗自懷疑難道是自己多心了？這趙語柔怕是真的想見自己？
小蕊瞧見夢璃蹙眉不語，眼神閃爍幾下，故意扯高嗓門，焦急地道：“五夫人難道不想知道，當日是誰在你酒裡下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