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請君入甕(1 / 1)
百官面對李瑾城突然的轉變,有些措手不及。李瑾城手下的影衛乖張狠毒,拉開的弓箭紋絲不動,只待李瑾城一聲令下,便萬箭齊發。
工部侍郎陳澤四十上下年紀,環顧左右後,毅然挺身而出,“二王爺!你這是幹什麼!你在這光明殿前,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難道是想逼宮?”
李瑾城上下打量著陳澤,不屑地道:“本王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陳大人!這皇位本來就是屬於本王的!怎可被這個來歷不明的妖女竊取!本王今日只想奪回屬於我的一切!所謂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本王勸諸位大人想清楚!這刀箭可不是長眼睛的!”
“你……你這是在謀反!難道你要將在場所有不臣服你的人,都要誅殺嘛!”陳澤難以置信地指向李瑾城,聲線顫抖而驚恐。
李瑾城冷冷哼了一聲,動了動手指,隨即一道冷箭射出,不偏不倚地穿透了陳澤的右腿。
陳澤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表情極為痛苦。受傷的腿立刻血流如注,陳澤憤恨地瞪著李瑾城,卻發現朝中居然無一人敢向前攙扶於他!
“本王說到做到!本王給諸位大人的時間不多了!是生是死,諸位大人要想清楚!”李瑾城得意地負手而立,蔑視地掃了一眼百官。
看著被孤立,表情痛苦的陳澤,夢璃心中震顫。她試探性地看了一眼慕少卿,慕少卿會意,疾步走向了陳澤。
聽聞陳澤的兒子前段時間曾進宮,與夢璃說過一些話語,慕少卿心裡泛起酸酸的漣漪。他俯下身,冷冷地看了陳澤一眼,嚴肅地道:“陳大人!我要將你的箭先拔出,才能替你醫治!有些疼痛,你先忍著些!”
陳澤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驚詫和感激,他剛要開口道謝。只見慕少卿迅速地將箭羽拔出,連一絲喘息的時間都沒給他。
陳澤的慘叫聲在殿中迴盪,百官心中更是驚恐萬分。
慕少卿利索地在他傷口之上敷上些止血的良藥,又將他傷口紮緊,勉勉強強才止住了血。
陳澤氣息奄奄地倒坐在地,面白如紙,“多謝……駙馬……”陳澤勉強擠出幾個字,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百官躊躇猶豫,一面懼怕李瑾城的威勢,一面又觀察著夢璃和李瑾琰的反應!官途受到的考驗,一步走錯,這一生便再無轉圜的餘地。
左丘微閃雙眸,毫不猶豫地邁了出去,“臣自當以二王爺馬首是瞻!這北冥國本就是賢帝的天下,二王爺所應當繼承帝位!你們這群人難道還真相信那個預言,想要臣服一個女人!簡直是奇恥大辱!”
左丘指著百官破口大罵,朝李瑾城恭敬地行禮後,趕緊站在他的身側。
百官震顫,見左丘已然踏出第一步,一些官員紛紛效仿,朝堂之上的官員頓時少了一半。
夢璃緊了緊眉頭,狐疑地看了一眼李瑾琰。從李瑾城發動影衛開始,她便瞧著李瑾琰一副淡定的樣子,彷彿眼前的危機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如今韓宵去了邊關,皇城中的兵權暫時交給了兵部,而兵部尚書和李瑾琰的關係……
夢璃來回看了看二人,提起來的心突然放鬆了下來。
百官基本已經站立好派別,看著勢單力薄的夢璃等人,李瑾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李瑾城揮了揮手,想要這些人趕盡殺絕!然而,李瑾城臉色突然陰沉下來,他的影衛居然紋絲不動地站立在大殿之上,並無開弓放箭之勢。
“你們這幫奴才!這是要反了嗎?給本王放箭!一個不留!”李瑾城環視影衛,憤怒地吼著,心中燃起一絲不安。
“李瑾城!今日之事,恐怕你已經謀劃很久了吧!不過……可惜啊……你這些影衛也並非各個都是順從於你!”李瑾琰徒步而前,輕輕地揮了揮手,那些影衛突然倒戈相向,拉開弓箭紛紛對準李瑾城等人。
那些歸順李瑾城的官員見此,腳底發虛,面如豬肝!他們眼神閃爍地看著李瑾城,又望了望李瑾琰,又萌生了棄暗投明的想法。
李瑾琰冷笑幾聲,突然又從光明殿內湧出身披鎧甲的御林軍,拔出利劍,內外三層將那行人圍得水洩不通!
“本王今日總算看清了諸位大人的樣子!既然是大人們自己的選擇,本王不做勉強!本王給你們半柱香的時間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本王無情!”李瑾琰呵斥道,渾身散發著毋庸置疑的威嚴。
站在李瑾城身旁的群臣大驚,又有劫後餘生之感,不容他想,趕緊拜別了李瑾城,落荒而逃。
左丘戰戰兢兢地看著群臣散去,瘦削得臉上佈滿的細密的汗珠,他偷偷瞥了兩眼李瑾城,身體卻在慢慢地朝後挪動。
“左大人!你這也是要棄本王而去嗎?”李瑾城冷冷地說了一聲,驚起了左丘一身冷汗。
“二王爺……我……”左丘瞪大了雙眼,支支吾吾竟不知說什麼才好,李瑾琰暗中設局,藉機清理官員!如今大局已定!再不離開,恐怕性命不保!
“哼!左大人!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至此今日,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呢!”李瑾城雙眸中露出一抹狡黠。
左丘心中一緊,看著李瑾城氣定神閒的樣子,難道他還留有後手?他對李瑾城太過了解,他絕對不會做任何沒有把握的事情!
左丘雙眼微眯,富貴險中求,既然和李瑾城是同一條船上的人,若是李瑾城出了事,他也無法獨善其身!與其如此,不如放手一博!
李瑾城見左丘重新站回了自己身側,極為鄙夷地掃過他的臉龐,轉而陰冷地對峙著李瑾琰,毫無懼怕之意。
“李瑾琰!你以為替換了本王的影衛!本王就會束手就擒,坐以待斃嗎?今日所是本王出了事,只怕到時候整個北冥國都將不復存在!而你們……都將給本王陪葬!”李瑾城勾起一抹邪佞的微笑,玩味囂張地斜視著李瑾琰。
“哼!死到臨頭還囂張!本王偏偏不信,今日殺了你會如何!”李瑾琰憤恨地吼道,他雙手一揮,數百支箭羽如疾雨般飛向了李瑾城!
李瑾城大驚,置身躲過箭羽,千鈞一髮之際,他猛然拽起早已躲在角落中瑟瑟發抖的左丘,替他擋了不少利箭!
左丘還未來得及反應,身上便千瘡百孔地刺滿了箭羽,鮮紅的血液汩汩往外冒著。
李瑾城與其貼身影衛突破重圍,殺出一條血路至光明殿外。
楚鈞受李瑾琰之命率領一隊人馬對李瑾城進行圍剿,試圖將他誅殺,以絕後患。
李瑾城左臂負傷,看著楚鈞帶領的黑壓壓的官兵,他突然向空中投擲一枚訊號煙火,頓時皇城四處飛下數十人身著黑衣,口戴面罩的護衛,極力掩護李瑾城逃脫。
楚鈞與那些人周旋不下,那些人的招數甚是詭異,難以擺脫。眼看李瑾城騎上快馬便要逃出皇城,楚鈞怒目而視,恨得咬牙切齒!
皇城中的御林軍根本不是那些黑衣侍衛的對手,黑衣侍衛抵擋了一波又一波御林軍的侵襲!那些人瞧見李瑾城平安出了皇城,互相點頭示意,並不戀戰,迅速地投擲了迷煙暗器,趁機逃脫了出去。
楚鈞趕緊捂住鼻喉,撥開厚重的迷煙,那些黑衣侍衛早就不知所蹤。而好不容易抓住的幾名黑衣人,就在迷煙瀰漫的那一剎那,早就已經服毒自盡了。
楚鈞皺了皺眉頭,看著地上的屍身,猶如一頭咆哮的獅子,嗜血的眸子中充滿著戾氣。他命幾人看守了屍身,又領著一隊人馬急速地奔向了皇城外,不抓住李瑾城誓不擺休。
“訊號已出!寧王那為何遲遲不見動靜?”李瑾城換上另一身行裝,重新騎上快馬,對著身側的肖刈質問起來。
“二王爺……”肖刈面有難色起來,“屬下接到寧王密信,說邊關這幾日換了將領,不得隨意讓人出入!若有可疑者,不是抓便是被殺!寧王試探性強行攻了了幾次,都沒有成功!而北冥國中潛伏的西甲國人,近日不怎得,就如同蒸發了一般……”
“不必多言!定是那李瑾琰搞得鬼!想不到啊……他竟然對本王的行動如此瞭如指掌!難不成……本王身邊有什麼奸細?”李瑾城陰冷的雙眸緊緊地掃過肖刈的臉,肖刈心中震顫,額頭漸漸滲出了虛汗。
“二王爺!如今我們應該怎麼辦?以我們現在的勢力,若要殺進皇城,奪取皇位,雖有一定的風險,但也不是全無把握!”肖刈拱手,眼露兇光。
李瑾城微眯雙目,瞥了一眼身後的皇城,極不甘心地道:“如今計劃敗露,李瑾琰斷不會錯過這次將本王除去的大好時機!而讓本王最為驚訝的是,他竟然對本王的影衛如此熟悉……這點不得不妨!說不定本王現在的影衛中,早已安插了他的眼線!”
“為今之計,我們先與寧王匯合!再商討下一步謀劃!北冥國的天下只能是屬於本王的!”李瑾城掉轉馬頭,急速鑽入密林之中。
李瑾琰看著大殿外黑衣侍衛的屍身,眉頭緊皺,若有所思。
楚鈞半跪在地,臉色陰沉,極為不甘而惱悔。
李瑾琰走進楚鈞身側,輕輕地將他扶了起來,安撫道:“楚將軍!已經盡力了!無需太過自責!”
“大王爺!我們佈局如此之久,還是被他逃脫!卑職實在罪不可恕!”楚鈞低下頭,懊惱地說道。
李瑾琰淡然一笑,“楚將軍!太多慮了!李瑾城狡猾如狐!定不會如此輕易地被我們抓住!雖然高公公在賢帝的書房找出了李瑾城和西甲國寧王互通的信件,而賢帝早已對李瑾城的一舉一動進行著密切的監視!但,賢帝卻也不曾料到,這北冥國中竟然埋伏瞭如此之多西甲國的高手!看來,二人早就密謀已久!此事又如何是你能控制的!不過……”
李瑾琰頓了頓,收起了笑容,雙眸中劃過一抹精光,“不過這倒是提醒我們,需要對西甲國多加防範才是!這李瑾城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楚鈞點點頭,攥緊的拳頭吱吱作響。
正在此時,一個侍衛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半跪在地,面露焦急地對李瑾琰道:“啟稟大王爺!靈月公主她……”
“靈月怎麼了?”李瑾琰心中一緊,急忙抓起侍衛的衣領問道。
“靈月公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