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隱藏的身份(1 / 1)
“白玄觴!”慕少卿反覆唸叨著,緊攥的雙拳咯咯作響,眼眸中燃起洶洶的恨意!
“早知如此,當初真該殺了他!”
楚鈞來回踱著步子,劍眉也愈來愈緊。
“若是璃兒在他手上,璃兒可能暫時沒有危險!可是……仔細想來,白玄觴似乎璃兒有著特殊的執著!”楚鈞微眯雙眸,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
倏然,他停下腳步,瞥了一眼慕少卿手中的瓷瓶,不善地呵斥道:“慕少卿!璃兒為了你可以放棄帝位!放棄性命!而你……因為失了一雙腿便對如此傷害於她!這鬼冥幽蘭是璃兒用性命換來的,你最好物盡其用!留著你的雙腿將她找回來!今日,我暫且不與你計較!倘若……”
楚鈞憤憤地說著,雙眸中閃過一絲陰毒。
“倘若璃兒有個閃失……我定將你碎屍萬段!慕少卿!你跟我記住今日!”
楚鈞說完,不等慕少卿反應,怒氣衝衝地踱門而去。
慕少卿緊緊握著手中的瓷瓶,凝蹙的雙眉間化不開的愁雲和擔憂。他失神地呢喃著夢璃的名字,眼底幽深晦暗。
……
一輪烈日明晃晃地照在夢璃的頭頂,她虛弱地半眯雙眸,要想努力睜開,卻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湛藍的天空無一絲浮雲,她彷彿漂浮在天際,一伸手便可觸控到那如瑰寶般的藍色。倏而有幾隻海鳥掠過,尖銳的鳴叫將她來回了現實。
她聽著潺潺的水聲,偶爾還能聞到一股海腥味。身體搖搖晃晃,浮浮沉沉。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躺在一艘木船之上。她虛弱地眨了眨沉重的眼皮,朦朦朧朧間只見一道身姿卓越的白色身影屹立在船頭。
他緩緩轉過身,朝她莞爾一笑,這笑意充滿誘惑更充滿著一股毛骨悚然的邪氣。
夢璃嘴唇開合幾次,她想問他,究竟要將她帶去哪裡!然而,她睫毛僅顫抖了幾下,又無力地昏死過去。
……
“族長!我們搜尋了幾日,翻越了整個鳳鳴山脈,都沒看到聖女!也無發現其他可疑的人!”阿古力匆匆忙忙跑進了宅子,半跪在地,驚恐而焦急地對著族長說道。
“族長!璃兒不過是一個弱女子,如何會在短短几日之內消失得這麼徹底!如今看來,璃兒肯定是被白玄觴給擄去了!”楚鈞臉色鐵青,直言不諱道。
族長陰沉著臉,眉宇間燃起一絲殺氣。
“白玄觴?白玄觴?”族長口中不斷念叨著,眼底深不可測。
“若是你不說……我險些將這個人給忘了!他是瑤兒帶進皇宮撫養的孤兒,瑤兒看其可憐又將他收為義子!瑤兒對他有救命之恩,更有養育之情!他要擄走璃兒做什麼!”族長微閃雙眸,狐疑地質問道,渾身散發震懾的威嚴。
楚鈞倒吸口涼氣,面露尷尬,吞吞吐吐將這些年來白玄觴的所作所為係數告知了族長。
“好一個白玄觴!”族長怒吼一聲,重重地拍案而起,那半月型的石桌砰得一聲,轟然倒塌,碎石濺落四地。
“此人不忠不孝不仁不義!虧得瑤兒當年耗費心血救他性命!他竟與李瑾城狼狽為奸,意圖戕害璃兒,謀取北冥國天下!簡直罪不容誅!”族長呵斥聲震耳欲聾,楚鈞心中發怵,渾身震顫。
正在此時,有一族人敲門而入,只道在山外的礁石處,發現了一件血衣,便趕緊回來稟報。
族長隨手拿起一把長劍,挑起衣物仔細端詳起來。那衣物浸染的血漬已經乾涸得發黑,還有一股刺鼻的酸臭氣味。
族長緊了緊眉頭,沉默不語。
楚鈞看著這件血衣,所有所思起來。
“除了這件血衣!還有沒有其他線索?”楚鈞雙眸中閃過一道精光,急忙對著那個族人問道。
那族長細想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打了開來。
“楚將軍!我們在這血衣的周圍發現了幾枚碎玉,不知是否與這件血衣有關!”族人恭敬地遞給楚鈞,與他一道察看起來。
楚鈞劍眉緊鎖,這玉已經碎不成形,看不清原來的樣子。楚鈞挑了幾塊稍大的碎片,對著陽光下仔細的辨認起來。
屋中霎時安靜一片,所有人屏住呼吸,靜候著楚鈞。
楚鈞不停地來回切換觀察著碎玉,倏然他雙眼一亮,急速地轉過身,對著族長說道:“族長!這玉若是沒有認錯的話,應該是李瑾城的青龍玉佩!”
“李瑾城?”族長雙眸微眯,悄然攥緊了雙拳。他想起那日,與白玄觴一起來搶奪鬼冥幽蘭的似乎還有一個人,而那人應該就是挾持夢璃,暗算慕少卿的罪魁禍首。
楚鈞話音剛落,又仔細地辨認起那件血衣來。當日之事,他也曾聽夢璃說起過,慕少卿傷於淬了劇毒的銀針之下,而那人便是李瑾城手下的得意干將肖刈。
青龍玉佩乃是肖刈的貼身之物,若非遭遇什麼不測,此玉佩怎能毀成這樣!而這血衣,乍一看,的確曾見肖刈穿過!難道肖刈已經死了?可為何只有血衣,不見屍身呢?
楚鈞夾緊眉頭,毫無頭緒地思索著。
“這血衣之上有化屍丹的氣味!”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沙啞而嚴肅的聲響,屋內的人立馬不約而同地朝門口望去。只見慕少卿在伽耶娜的攙扶下,毅然站在了門外。
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雙眸怔怔地看著那件血衣。
族長陰沉下臉,看著眼前的男子,心中怒氣更甚。若不是因為他,夢璃如何會如此傷心絕望到以人換藥!
族長瞥了一眼慕少卿顫抖的雙腿,極為冷淡地道:“你有腿傷在身!不在屋中好好養傷,跑到山上做什麼?你這雙腿才剛剛有些起色,難道你想前功盡棄嗎?”
“族長!少卿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請求您的原諒!但我無論如何,即便粉身碎骨,也一定要將璃兒找回來!”慕少卿目不轉睛地看著族長,決絕地說道。
族長心中一緊,朝著阿古力輕輕地點了點頭,阿古力會意,連忙搬來一張椅子,讓慕少卿落了座。慕少卿原本想推脫,在族長一聲呵斥下,還是落了座。
他這雙腿是夢璃,他必須趕緊恢復起來,好去贖回自己的罪!
族長怔怔地看了一眼慕少卿,心中對他雖有怨言,但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這才短短几日,他便如此著急地下了地,可想而知,他心中比任何一個人還要焦急。
想到此,族長神色舒緩了一些,指著血衣忙問道:“你剛剛說這血衣上有化屍丹的氣味?你這是從何得知?”
“回族長!少卿一直研究藥理,對於毒物也有一定的瞭解!相傳這化屍丹是是用十餘種毒蛇,毒蟲,毒花的汁液混合而成!腐蝕性極強,只要沾到水,渾身血肉瞬間便會化成一灘膿血,屍骨無存!這血衣經那麼多日,酸澀之味反而有增無減,而且這血衣胸前還有依稀肋骨腐蝕留下的印記!所以我才認為,此人身前怕是用了化屍丹!”
楚鈞沉思半晌,突然狐疑地開口道:“如此一來,這血衣的主人怕還真是肖刈!那這化屍丹又是從何得來呢?難道是……”
“白玄觴!”慕少卿和楚鈞幾乎同一時間,脫口而出。
驚訝之餘,更多是恐慌。楚鈞與白玄觴相識多年,這一刻才發現,他對白玄觴真是一點都不瞭解。
“白玄觴!怎麼又是他!他不是李瑾城的人嗎?怎麼還將自己人給殺了?”族長怒吼一聲,極為費解地看著眼前的二人。
“從鬼冥幽蘭的煉化程度來看,那白玄觴怕是一個製毒煉藥的高手!”慕少卿幽幽開口道,烏黑的眸子愈發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