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失去的記憶（1 / 1）
“你說璃兒拒絕了你？”白玄觴有些意外地問道，明明夢璃看上很是滿意這個商瑞！
商瑞嘆了口氣，失神地望著夢璃離去的方向，輕輕地點點頭。
“白姑娘說，她的心給了一個人，再也無法接納別人！所以……”
“白姑娘是個好姑娘……是我沒這個福分！”商瑞惋惜地說著，又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白玄觴，忙問道：“剛剛那名男子……可是白姑娘的夫君？”
白玄觴悵然若失地盯著遠處，他並不去回答也不想回答商瑞的疑問，他眼底晦暗，神情凝重，他的心有種空落落的疼，彷彿有樣很重要的東西正在一點點流失。
……
“喂！慕少卿！你放我下來！”夢璃捶打著慕少卿，拼命掙扎著。
“不放！休想讓我放開你！”慕少卿緊緊了手臂，眉宇怒氣未消，雙眸更是堅決。
夢璃一顫，瞥一眼慕少卿趕緊又將眼神落在別處，避免與他眼神的觸碰。
忽而，夢璃抿了抿唇瓣，撫摸著圓鼓鼓的肚子，柔聲地哀求道：“你將我放下來吧！孩子……在踢我……”
慕少卿一臉錯愕，趕緊輕輕將她放在地上。夢璃煙眉緊鎖，雙手不停地在肚子上來回婆娑，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慕少卿見此，突然慌亂了起來，“璃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夢璃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溫柔，“孩子最近很皮……經常在肚子踢我……剛剛……我似乎摸到了他的小手……”
慕少卿雙眸一亮，趕緊伸出大掌輕付在夢璃腹部，極為認真地感受起來。
“哎喲！”夢璃大吼一聲，小臉瞬間變得慘白起來，額頭竟佈滿了虛汗。
“璃兒……你又怎麼了？”慕少卿心中一緊，趕緊將她攬在懷中。
夢璃抿了抿唇瓣，虛弱地吞吐道：“孩子剛剛踢了我一腳……好痛……”
慕少卿緊了緊眉頭，對著夢璃腹部厲聲吼道：“你這個孩子竟將你孃親折騰得那麼痛苦！等你出來，父親一定狠狠打你的屁股！”
夢璃心中一陣好笑，不過經過慕少卿這麼一吼，這孩子的確安份了許多。
夢璃無意對上慕少卿灼熱的眼眸，立馬陰沉下臉來，她推開慕少卿，生氣地道：“慕少卿！這孩子是我的，不許你打他！”
慕少卿眼前一亮，立馬欣喜反駁道：“璃兒……你這是承認我是孩子的父親了？”
夢璃錯愕，臉上浮上兩片紅霞，她鄙夷地瞥了一眼慕少卿，吼道：“慕少卿！你無恥！你跟我滾！”
慕少卿突然大笑起來，他緊緊握起夢璃的雙手，對於夢璃的謾罵，他不但不生氣，反而十分開心，至少她再也不是面無表情地對著他了。
夢璃對於慕少卿的無賴竟有些無所適從起來，她越是想掙脫慕少卿的雙手，卻越是被他握得越緊。
突然，夢璃似乎感受到什麼東西破裂的感覺，她放棄了掙扎，竟有些虛弱地倒了下來。
“慕少卿……”夢璃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緊緊拽起他的衣袖，“快帶我回去……我好像……要生了……”
慕少卿大驚失色，瞧見夢璃沾溼的羅裙，立馬明白髮生了何事。他將她抱了起來，心急火燎地朝著住處奔去。
一路上，陣痛來襲，夢璃雙目緊閉，嘴唇越來越白。慕少卿不停地安撫著夢璃，可心中卻是異常焦急。
他雖是個大夫，卻對無法緩解夢璃的痛苦，尤其還是女人生孩子的痛苦。
看著夢璃撕心裂肺的叫喊聲，慕少卿心揪成一團，恨不得能替她受苦。
王嬸趕緊差人去請了穩婆，又張羅著燒水和用具。
白玄觴聞風，趕緊趕了回來，進了屋便瞧見夢璃在榻上疼得氣息奄奄。
“慕少卿！璃兒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郎中明明說，還有兩月才生產……怎麼提前那麼久？是不是對她做了什麼？”白玄觴一把揪起慕少卿的衣領，憤憤不平地質問道。
慕少卿本就慌亂，被白玄觴這麼一說，更是責備起自己的魯莽。
“孩子已經足月了！隨時都會生……你們兩個！吵死了……出去……都給我出去……”夢璃緩緩睜開雙眼，虛弱地瞥了一眼二人。
她渾身已被汗水澆淋，散亂的髮絲溼溼粘粘地貼在臉上。
正在此時，王嬸拉著穩婆進了屋，便看見兩個大男人像木頭一樣杵在那，她急忙跑了過去，將二人一齊往外面推。
“你們兩個怎麼還愣在這！趕緊出去！這女人的產房，對你們男人最是晦氣！白姑娘由我照料著，你們出去等！”
王嬸急吼吼地說著，可這兩個男人穩如泰山，根本沒有一絲出去的跡象。
慕少卿看著夢璃憔悴虛脫的樣子，心如刀絞，他要留在這裡陪著她。
王嬸著了急，見說不動二人，便逐一將人往外推。
“王嬸！我不走！我是璃兒的夫君，我要在這陪著她！更何況，我還是個大夫……”
“對！王嬸！我是璃兒的兄長！我也不走！萬一……有個什麼事，我也能幫得上忙！”
“女人生孩子只有穩婆才幫得上忙，你雖是個大夫，可你也是個男人！白姑娘可沒承認你是她的夫君……你們一個個的，趕緊出去！”王嬸吼了一聲，用盡力氣將二人往外推。
“你們兩個……留在這……看我痛苦很開心，是不是？你們給我滾出去！滾出去！”夢璃喘著粗氣，虛弱地怒吼著。
有一陣強烈的陣痛襲來，夢璃痛得呼吸困難，眼淚不停地往下流淌，她用力撕咬的嘴唇，聲線顫抖地道：“老白！你將慕少卿拖出去！我不想看見他……”
白玄觴一愣，悄然攥起了雙拳，他緊了緊眉頭，拽起慕少卿的胳膊就往屋外拉。
他本以為慕少卿會反抗，卻不料慕少卿眼神空洞，身如鴻毛，輕而易舉地將被他拖了出去。
王嬸見兩個男子出了屋，以防萬一，趕忙將木門栓了起來。
“王嬸……如果萬一我有個意外……保孩子……”夢璃哀求地看著王嬸，眼中佈滿了淚水。
“呸呸呸！姑娘快別說這些喪氣的話！這孫婆可是接生最有經驗的！你別怕……”王嬸心中觸動，連連安撫著夢璃，她如何不知女人生孩子如同去了一趟鬼門關，一不小心就……
穩婆也在一旁勸說著夢璃，並讓夢璃不斷地調整著呼吸。
屋外，慕少卿失魂落魄地看著木門，夢璃剛剛那句不想見他，深深刺傷了他的心。
倏然，他好似想起什麼，他迅速轉過身，陰冷地逼近了白玄觴，嗜血的雙眸緊緊地瞪著他道：“白玄觴！我問你！璃兒失憶真的是因為鳳印引起的嗎？”
白玄觴心中一緊，他自知瞞不過慕少卿，便面有難色地道：“璃兒……是因為服用了忘憂草！”
“忘憂草！”
“對！忘憂林中的忘憂草！只需一滴，便可以讓人忘記過去！無藥可解！”白玄觴垂下雙眸，緩緩地脫口而出。
慕少卿沉思片刻，忽而雙眸溼潤起來，他那嘶啞的聲音激動而顫抖。
“果然……璃兒……她……根本沒有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