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神諭現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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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夢璃突然從夢中驚坐而起,她驚魂未定地按著起伏的胸口,額頭的虛汗順著臉頰不停地滑落下來。

她瞧了一眼矇矇亮的天色,腦袋更如撕裂般的疼痛。

白玄觴聽見慘叫之聲,連忙敲響她的廂門。

夢璃輕輕答應一聲,隨即白玄觴才走進了她的寢殿。

“你怎麼了?難道是做噩夢了?”白玄觴落座在她榻前,瞧著她慘白的臉色,心中擔憂地詢問起來。

夢璃嗯了一聲,想起慕少卿鮮血淋漓地站在自己眼前,渾身更是顫抖得厲害。她的夢很準,每一次只要夢到慕少卿出了意外,現實中他必定是遭遇了不測。

白玄觴看著夢璃神情恍惚,想起那聲慘叫,他緊了緊眉頭,試探地問道:“又夢到慕少卿了?”

“沒有!”夢璃緊抿著唇瓣,雙眸中劃過一絲苦楚,趕忙將頭瞥向別處。

對於夢璃的口是心非,白玄觴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深知她的傷痛,本想開口安撫,可話到嘴邊,竟不知如何去勸說她。畢竟時隔多日,慕少卿竟然還未到達鹹都,這讓他心中鬱悶也有一些慍怒。

夢璃微微緩過神,突然狐疑地盯著白玄觴看了很久,忙問道:“老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白玄觴一愣,眉宇間劃過一絲鄙夷,他伸出修長地手指輕彈了她的額頭,嘲諷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昨夜去和那東陵王爺風流快活,竟然不知是我將你抗了回來!若是我再遲迴來一步,怕是被別人佔了便宜也不知道!”

夢璃揉了揉額頭,她猛然想起昨夜司徒淵對她說得那番話,慘白的臉頰上突然浮出少許紅暈。

白玄觴雙眸微閃,心中更像是被人猛然擊了一拳,他瞧著她失神的樣子,不由反問道:“看你的樣子,難不成在想那東陵王爺?一個好色的王爺,就這樣讓你記掛在心上了?”

“嗯?”夢璃猛然抬起頭,對上白玄觴質疑的雙眸,心虛地抿著唇瓣道:“司徒淵……他……其實不是你想得那樣……”

“天下烏鴉一般黑!不是我想得那樣,是哪樣?他肯定是垂涎你的美色,才會對你如此費盡心思!你可不能因為他那兩句花言巧語,就乖乖被他騙了去!”

瞧著白玄觴心急如焚的樣子,夢璃噗嗤一笑,剛想開口打趣他,只見門口突然來了一個打扮嬌俏的侍女輕輕敲響了廂門。

白玄觴和夢璃一陣狐疑,便讓那侍女進了屋。

那侍女恭敬地表明瞭來意,司徒淵怕夢璃酒後頭痛,便特意命人熬製了醒酒湯藥,只等她醒來後,便趕緊讓人送來讓她服下。

夢璃伸出芊芊素手,接過醒酒湯,挑釁地看了白玄觴一眼,便一飲而盡。

“璃兒……你的心還真大……怎麼什麼也不管,便將這湯藥喝了下去,你就不怕……”

“我該怕什麼?我的確頭痛欲裂,人家好心送來湯藥,難道還會害我不成?”夢璃鄙夷地掃了白玄觴一眼,又囑咐那侍女幾句,便讓其退了下去。

白玄觴突然站了起來,瞧那侍女背影一眼,又來回在寢殿上踱著步子。他此時才猛然想起,夢璃是百毒不侵的體質,想來倒是自己為她瞎操心了!然而,夢璃對司徒淵的反常,讓他心中很是不爽。

“想來那司徒淵還是很貼心的……知道這湯藥微苦,還特意加了蜂蜜!”夢璃莞爾一笑,輕聲嘀咕一句。

白玄觴緊了緊眉頭,立馬衝到夢璃面前,極為焦躁地反駁道:“璃兒……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司徒淵了吧!那司徒淵性格品性你一概不知,便竟說他的好話!你不能因為慕少卿一人,便選擇自暴自棄!”

話音剛落,夢璃低下頭,眼底一片晦暗。

“璃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白玄觴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語無倫次想要和她解釋。

他不知為何今日自己會如此慌亂,而看到夢璃如此失落,卻又如此痛心。明明只是好意想提醒她幾句,沒想到卻又搞成如此尷尬的局面。

夢璃微微背過身,嘆口氣道:“老白!我原以為你是瞭解我的!怎麼今日你也跟著犯起了糊塗?那司徒淵對我真情也好,假意也罷,與我又有何干系?只是他寧願被人詬罵,也要將這東陵交託於我!我自然明白,他這麼做一來是為了順從東陵流傳下的神諭安排;二來,是為了寄託心中情思;可是最為重要的,他是為了東陵百官和百姓著想,不想因為戰事生靈塗炭!這樣的一個人……我雖無意於他,卻也狠不下心傷害他!等小利回來,我們接手了東陵,我和他說清楚就好!然後……我們便可趕回北冥國了!”

白玄觴聽此,突然莫名鬆了口氣,倏然他又想起昨夜司徒淵的眼神,更是無奈地搖頭道:“只怕……到時有人不會輕而易舉地讓你離去……”

夢璃抿了抿唇瓣,突然又想起什麼來,又忙問道:“老白?你可有看到楚鈞?也不知道他那邊怎麼樣了!”

“楚大冰塊?嗯……他昨夜來過……見你宿醉……沒說一句話又走了……他如今掌管東陵二十幾萬大軍,想來也是他心中早就樂開了花!”白玄觴冷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更是不由地調侃道。

夢璃低垂下眼眸,淡然一笑,“若他真收服了東陵官兵,那自然是最好的!我能給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夢璃輕聲嘀咕一句,慘白的臉上劃過一絲無奈,轉而又對白玄觴嚴肅地道:“若是今日無事,我們也去營中看看吧!不知司徒淵會不會一同前往!他畢竟是東陵王爺……我覺得他的話,應該比那些虎符更管用著些……”

“他?”白玄觴冷笑幾聲,俊美的容顏上浮出幾絲邪氣,“他估計應該去不了!今兒一天,他都必須在水裡泡著!”

白玄觴佯裝無奈地搖了搖頭,昨夜的事並未對夢璃多做解釋。

白玄觴不知為何,只要夢璃提到這個人,他的心便會莫名躁動不安。

夢璃幽幽嘆了口氣,瞧見白玄觴狡黠的神色,想來昨夜定是發生了什麼!以白玄觴的秉性,肯定將那司徒淵折磨了一番!

夢璃心生同情,但又不能駁了白玄觴的情誼,最終只能保持沉默,趕緊尋個由頭,將他趕了出去。

……

黑潭中央,那石臺上的藤蔓詭異地顫抖著。眼看就要接觸到二人之時,那藤蔓仿若觸電般突然又縮了回去。

幻麟獸正是疑惑之際,它腳下的土地,又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幻麟獸緊了緊眉頭,擔憂地看了一眼只剩一口氣的慕少卿,更是警覺地看向了震源之處的石臺。

突然,那石臺之上漸漸裂開一道口子,那口子更是不停地朝地上蔓延開來。

幻麟獸見情勢不妙,趕緊駝上慕少卿,更是絞盡腦汁想要離開此處!

砰得一聲巨響,那石臺突然炸裂,揚起幾丈飛塵,而稀碎的石塊更是飛濺四處!

幻麟獸用身軀護住了慕少卿,而它的身體卻被飛石劃過了好幾處傷口。

飛塵下沉,撥開厚重的塵土,那石臺之中赫然斜插著一道閃著金光的卷軸。

“太祖神諭?”幻麟獸難以置信地看著卷軸,更是不由自主地緩步移了過去!

“就是你在不停地召喚我?”幻麟獸難掩激動之色,喉嚨間更是不停地嗚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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