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寢殿相見(1 / 1)
孟霖微微一愣,她本能地向高和還了禮,臉上露出一抹溫婉的笑意。
“那……有勞高公公了!”
孟霖話音剛落,等著高和帶路,卻只見高和詫異地愣了下,才緩緩領著她出了牢房。
孟霖緊了緊眉頭,高和剛剛怪異的眼神,讓孟霖她下意識的打量了下自己!
想來,自己穿著現代的服飾回了北冥國的禮,是個人都會覺得驚訝吧!
孟霖苦笑一聲,緊跟著高和的步子朝著錦繡宮中走去。
不多久後,二人來到錦繡宮前,只見宮殿中僅是點燃著幾盞零星的燈火,幾處有侍衛把守著,氣氛肅重得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姑娘……請注意腳下……過了這道走廊,很快便到了!”
高和恭敬地囑咐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卻是不停地在觀察著這個神秘女子。
“我記得從這個花園穿過去,直接就到了寢宮,何必捨近求遠,從這個走廊上繞過去!”孟霖指了指身側的花園,好奇地反駁一聲。
高和渾身一顫,他狐疑地打量著孟霖。
別說,現在錦繡宮是皇家禁地,就算不是,這女子不過也是第一次進來,是如何得知寢宮的捷徑?
還有,若是旁人進了錦繡宮,定是戰戰兢兢惶恐不安,而她卻是淡定從容得很!她對這裡的一切,甚至比自己還要熟悉!
這些匪夷所思的問題不停地在腦海中盤旋著,他瞧見孟霖狐疑的眼眸正等著他的答覆,他趕忙恭敬作了揖。
“姑娘有所不知……此處花園是先帝生前最喜愛的園子……先帝仙逝後,惠帝和攝政王便下令封鎖了錦繡宮,任何人不得入內,而此處的園子為了保持完好,除了每日負責修繕的宮人,其他人也一律不得進出!”
高和嚴謹地向孟霖道出了原委,見孟霖幽幽嘆了口氣,他心中疑慮更甚,再三思索之下,還是開了口。
“姑娘……雜家有一事不明,還望姑娘能夠說明,若是有得罪之處,還望姑娘能夠多多擔待!”
孟霖輕輕點了點頭,預設道:“高公公請說……”
“我見姑娘身著異服,不像是北冥國的人,卻對北冥國的禮數如此瞭解……還有這錦繡宮被封了十餘年,除了攝政王和惠帝時常過來緬懷先帝,不說旁人,就連雜家來這錦繡宮也不過數次!姑娘應該是第一次踏入這錦繡宮,為何對這裡卻如此瞭解?”
孟霖心中一緊,她看著高和那質疑的眼神,不由打了幾個冷顫。
錦繡宮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她如何能對此地不瞭解?可是她無法將這件事說出來,在她和惠帝相認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孟霖臉上掛上了招牌式的笑容,溫柔之中卻帶著幾分警覺和疏離,她沒有直接回答高和的問題,而是不由地反問道:“高公公……既然你也姓高,請問你是否認識高翼德大公公?”
高和渾身一顫,他不知孟霖答非所問是何緣故,卻又莫名地提到了高翼德。
“高翼德公公是雜家的義父……”
“哦……那就難怪了……”孟霖負手而立,眼底幽深,渾身更是散發著一股神奇的氣息,“高翼德公公為人穩重,處事嚴謹,他能將你收為義子,想來你也定是出類撥萃的人物!高翼德公公侍奉三代帝王后能夠全身而退,除了他能力之外,最為關鍵是他懂得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高公公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高和眉間一緊,他瞧著眼前渾身散發著帝王般氣息的女子,不由地脊背發涼。
“姑娘說的是!雜家唐突了!”高和恭敬地向孟霖又作了揖,算是向她賠了禮。他沒有再問什麼,而是領著孟霖朝著寢宮緩緩地走了過去。
二人一時無話,但在高和的心中,卻對孟霖產生了一絲敬畏,看她年紀輕輕,竟然對前朝舊事如此瞭解,更拿高翼德來提點他,看來這個女人果然非同一般!
高和深思著,忽然他苦笑一聲,在惠帝下令要將她帶來錦繡宮時,他早就應該想到的!
不多久,二人便來到寢宮門前。
“姑娘……惠帝就在裡面……請……”高和彎著腰,極為恭敬地指了指殿門後,便退到了一側。
孟霖看著眼前熟悉的雕花木門,心中百感交集,她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地扶在殿門上,卻未發覺高和有些怪異的眼神。
“姑娘……趕緊進去吧……別讓惠帝等急了……”
高和叮囑一聲,原本這一聲倒也極為正常,而高和那有些曖昧的語氣,倒是讓孟霖聽得極為不適。
孟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若是惠帝找她,為何不在光明殿?而是在錦繡宮的寢殿?既然錦繡宮是皇宮中的禁地,怎麼會突然會允許她這個“外人”進來?
難道……逸兒相信了自己就是他的母親?
孟霖心中一陣竊喜,她急忙推門而入,待她進入殿中,殿門立馬被高和關了起來。
孟霖心中一顫,她抿著唇瓣緩步在寢殿中前行。
這裡的佈置果然和她離開前一模一樣,她的心泛起溫暖的漣漪,然而她剛一抬起頭,卻對上一雙冷洌極具威嚴的眸子。
“見到孤……你為何不下跪行禮?”惠帝坐在桌案前,突然呵斥一聲,冰冷聲音更是讓房間中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度。
孟霖緊了緊眉頭,她看了惠帝一眼,心中一痛,“惠帝希望我下跪行禮?只怕……惠帝到時……會後悔……”
惠帝微微一愣,他見孟霖滿眼哀傷地看著他,他低垂下雙眸,揮了揮手道:“算了,算了……你不想行禮也罷!此地就你我二人,少些禮數也無妨……”
“孤這次找你過來……是為了此物!”惠帝說著,緩緩地走進了孟霖,又將那隻蝴蝶簪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了出來。
“此物你是從何得來?你若敢隱瞞,孤定不輕饒你!”
孟霖渾身一顫,她緊緊盯著蝴蝶簪,又試探性地看了惠帝嚴肅的神色兩眼,她深知惠帝有此一問,他定是看出了蝴蝶簪的玄機!
可她應該怎麼做,才能讓他相信那蝴蝶簪的主人就是自己,而她就是他的母親呢!倘若他還是不信,只怕相認之前,她便身首異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