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被改了名(1 / 1)
高和像是得了什麼寶貝,捧著一盞琉璃碗飛快地跑回了光明殿。
惠帝扶著痠疼的額頭,端坐在桌案前,極為嚴肅地那些官員呈上來的奏則。
那大部分的官員都建議將昨日那來歷不明的女子處以極刑,以防是南韶國趁選妃之際故意霍亂君主,企圖毀滅北冥的陰謀!
那些大臣言之鑿鑿,態度更是強硬,單從讓此女子住進了錦繡宮便給她按上了狐媚惑主的罪名!
惠帝看了以後,又好氣又好笑!昨夜是自己看到蝴蝶簪後,突發奇想才讓她去了錦繡宮,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這些大臣雖然心繫北冥,但是否太危言聳聽了些!
他不想下令去殺了她,但若他什麼都不做,卻又無法對這些大臣交代。為此,他真是傷透了腦筋!
正在此時,高和端著琉璃碗,小心翼翼地緩步進入書房。
“惠帝……您批了一上午的奏則也該歇歇了!這是剛做好的奶羹……您要不先吃一些?”
惠帝緊了緊眉頭,他瞥一眼琥珀色的琉璃碗,並沒有太多食慾。
高和見此,二話不說將那琉璃的蓋子打了開來,當惠帝瞧見那乳白色光滑的紋理,他抬頭狐疑地看了高和一眼,慢慢地拿起了勺子。
惠帝輕抿了一口,兩眼立馬放出了精光,他顫抖地指著那奶羹,聲線激動地道:“這是御膳房新做的嗎?這些人總算開竅了……這次做的奶羹竟然……竟然和母后做得一模一樣!”
瞧見惠帝那歡呼雀躍地樣子,高和臉上也露出一抹欣慰。
自從惠帝登基以來,他還未從見他如此開心過,高和心中明白,惠帝執著的並非是奶羹的味道,而是他對先帝的懷念。
“惠帝……這碗奶羹並非御膳房所做……”高和幽幽地開了口,試探性地看了惠帝一眼。
“不是御膳房所做?那這碗奶羹從何而來?”
“惠帝恕罪!這碗奶羹是那位姑娘所做……然後讓奴才呈給帝君的!”
惠帝眉頭緊鎖,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那碗奶羹,忽然有想到孟霖的眼神,不知為何他的心莫名地湧過一道暖流。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她的出現,再到她和母后相似的巧合,再到她做出了和母后一模一樣的奶羹!或許正是由於她讓他產生對母后的懷念,所以才會讓他感到有種莫名的親切和眷念吧!
惠帝這般想著,瞥見那堆要處置孟霖的奏則,他的臉色忽然陰沉了下來。
“惠帝……您怎麼了?怎麼忽然如此不悅?”高和心中一緊,焦急地問道。
惠帝幽幽地嘆了口氣,指了指那堆奏則道:“昨夜讓她留宿在錦繡宮中,是孤一時疏忽了!今日眾大臣紛紛上奏,要孤處置了她!可……”
“惠帝……朝堂之事,奴才不便多加妄論!奴才只知道……這天下是惠帝的,自然是惠帝說了算!那姑娘來歷的確蹊蹺,但她並未做出傷害惠帝的事!相反,她能為惠帝分憂,更能讓惠帝龍顏大悅!奴才認為,這才是最重要的!”
高和恭敬地退到一側,他不敢逾越,更不敢左右惠帝的決定。他想的,不過是想讓惠帝快樂一些!
惠帝晦暗的眼底又瞥了一眼奏則,無意間又看了眼放在牆角的那個包,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緩緩地起了身。
惠帝負手而立,指了指牆角的包,對著高和道:“把它帶上,隨孤去一趟錦繡宮!”
高和一愣,瞧見惠帝像是豁然開朗的樣子,他激動地笑著,急忙拿上了包跟在惠帝身後。
惠帝進了錦繡宮,瞧見寢殿門大開著,微微愣了下。
高和本想在門口高聲通報一聲,還未開口,卻被惠帝攔阻了下來。
惠帝悄然進了寢殿,一雙星辰般的眸子立馬鎖定倚窗而坐的一個紫色的身影。
她安靜地坐在那,入神地看著窗外,以至於她根本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
惠帝緩緩地走了過去,他站在她的身後從她那個角度探了探,好奇想要知道她究竟在看什麼。
窗外可以看到錦繡宮花園的部分風景,而從孟霖那個角度,隱隱可以到一架鞦韆的影子。
那鞦韆本是攝政王為母后所做,架在了御花園,由於他登基之後,考慮到多有不便,便原封不動地移到了錦繡宮中。
惠帝雙眸中劃過一道晦暗的光,他緊了緊眉頭,忍不住地開了口。
“你在看什麼?怎麼那麼入神?”
耳邊突然其來的詢問聲,讓孟霖渾身一顫,她趕緊扭過頭,卻與惠帝好奇的眼眸不期而遇。
二人的臉頰不過兩指的距離,惠帝近距離得看清了孟霖容貌,她不施粉黛卻足以傾國傾城,那雙秋水般明豔婉轉的雙眸,讓惠帝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烈地撞擊了下。
驀地,惠帝臉紅了起來……
孟霖微微一愣,見惠帝羞澀的樣子,宛如少年時的慕少卿。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咳咳……你何故發笑?孤的臉有這麼好笑嗎?”惠帝輕咳了幾聲,挺直了腰桿,居高臨下地瞪著她,一瞬間又恢復了以往的威儀。
孟霖搖了搖頭,調侃反問道:“我笑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嗎?這宮裡頭美女如雲,惠帝看到美女不會都這麼害羞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說孤害羞了?倒是你……長得那麼醜,嚇點沒把孤嚇死……”惠帝努了努嘴,一甩衣袖,不滿意地呵斥一聲。
惠帝尷尬地背過身,然而餘光仍舊忍不住地朝孟霖瞥了兩眼,他心如小鹿亂撞,不可否認她笑起來很美!
孟霖緩緩站了起來,見他站在一側好似在生著悶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好先討好道:“好好好!我長得醜,嚇到惠帝了!是我的錯……惠帝是天子,別和我一般見識了,好不好?”
惠帝微微一愣,本來心頭還有些憋屈,現在聽到孟霖猶如哄小孩般的話語,心中的怨氣不減倒反增了許多。
“惠帝這次過來是特意來找我的?”孟霖別有深意地看著惠帝的背影,故意問了一句。
惠帝緩緩轉過身,順著臺階,輕輕地嗯了一聲,“那奶羹是你做的?”
孟霖毫不避諱地點點頭,她早就預料到惠帝會有此反應,普天之下只有她能做出這道奶羹,而之所以她這麼做,無非是想潛移默化讓他接受她是他母親的事實。
惠帝嘴角微微上揚,而雙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他上下打量著孟霖,他沒有再問奶羹的任何事情,卻不由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孟霖心底一顫,他緊盯著惠帝的雙眸,斬釘截鐵地回答了他。
“夏孟霖!”
“夏孟霖?”惠帝雙眸閃了閃,緊鎖的眉頭佈滿了愁雲,他瞥了一眼牆上的靈帝御獸圖,忽然厲聲地反駁道:“這名字一點也不好聽!”
孟霖呆愣原地,原以為他會有所感覺,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說,這反倒讓孟霖不知道該說什麼。
惠帝緩緩走進孟霖,一雙冷眸上下打量著她,“白色太過素淨,紅色太過妖豔,這紫色倒是和你很相稱!”
惠帝頓了頓,他揚起一抹壞笑,又接著鄭重其事地道:“你讓孤想起了一種花……清麗婉約不失高貴!從今日起,你就叫做夏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