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西門大人（1 / 1）
李鉦笑道：“你太客氣了。你公務繁忙，能抽空見我一面，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李恪哈哈一笑道：“大哥說的哪裡話！大哥要來，就算有多重要的事，我也拋開一邊，先得見了大哥才說！”
姬玉笙道：“草民姬玉笙，拜見吳王千歲。”
李恪一愣，隨即笑道：“小紅說來了兩位神仙姐姐，我還不相信呢。姬教主久違了，請勿多禮！這位又是誰呢？”
李鉦道：“她是突厥長公主鈴蘭公主喀麗斯。”
李恪吃了一驚道：“怎麼回事？”
“一言難盡，容我日後再跟你談公主的事。山東是三弟的封地，為何我們要如此見面？不是約好了在你板橋的治所見面的嗎？”
李恪皺了皺眉，道：“所以不在治所，因為中間出現了一件麻煩事。”
李鉦道：“什麼麻煩？”
李恪道：“老九被父皇臨時指定為稅政大使，如今正在此地。”
李鉦心頭一跳，道：“在什麼地方？”
“在田橫島上，那裡新建了一所稅政使院，老九私下招募來的那些三山五嶽的人，都到了田橫島。我不知老九意欲何為，更慮他耳目眾多，所以臨時更改了你我見面的場所。”
肅平陽道：“王爺懷疑您的治所已經被晉王的人滲透了？”
李恪淡淡一笑道：“其實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我雖是生平嗜酒，可並非頭腦愚鈍。老九在大臣王子府中大量安插他自己的人手和眼線，當別人不知道而已。我生平坦蕩，無事不可對人言，他派來的人我瞭如指掌，我也沒什麼秘密讓他探聽，那個派來的臥底，就當為我看家護院也好，哈哈。”
他派人傳遞訊息，送給李鉦的那本《後漢書》，正是由他親自作註批改的，太宗看了他作的注，十分欣賞，朝中大臣和莘莘學子，幾乎人人都有一套由吳王李恪親手作注的《後漢書》，可見他的文采非同小可，頭腦更是決不愚鈍，相反乃是聰明之極。
李鉦道：“三弟希望我做什麼？”
李恪笑著反問道：“大哥希望我做什麼？”
李鉦一愣，隨即笑道：“明白了。我這就親自去一趟田橫島，玉笙和公主你們倆陪著吳王在此，等我和肅老回來再說。”
李恪道：“田橫島上有駐軍三千人，到處都是老九的眼線，大哥小心。”李鉦道：“肅老在海上數十年，經驗充足，有他在，萬事諧矣。”
這是一個下弦月夜，淡月疏星，輕風拂面，風中隱隱帶著些海水的腥鹹味。
李鉦和肅平陽兩人換了夜行衣靠，藏了兵器，在海邊漁村租了一條輕便漁船，藉著月光明滅，悄悄駛離港口，向田橫島劃去。
肅平陽數十年在海路討生活，一條小船剛出海港，便如飛矢一般，坐在船上，既穩又平，恍若陸地行舟一般，李鉦不禁嘖嘖讚歎。
板橋海外島嶼甚多，除了大名鼎鼎的田橫島外，還有靈山、揚威島等，大小島嶼七十多座，星羅棋佈。
板橋背側崇山峻嶺，板橋地方一面是海，一面是山，萬峰如屏，千山競秀，襯著點點星星海上漁火，更顯景緻之奇。
兩人的小船繞過幾個小島，在海中行了個把時辰，肅平陽把手一指，道：“掌門，你看，前面就是田橫島了！”
李鉦道：“在何處登岸？”
肅平陽停下舟楫，四周看了一陣，道：“我知道在哪裡。田橫島昔日是我一個部屬的地方，我來田橫島不是一兩次。”輕輕擺動雙槳，三轉兩轉，小船緩緩行進。
等他停下，李鉦回頭一望，但見眼前黑壓壓的，只有海水拍打礁石的響動，四周再無別聲。
肅平陽打亮了火摺子，李鉦這才看清眼前是一座天然生成拱形的巨大礁石，兩人的小船正從礁石下透過，宛若經過了一座海上門戶一般。
過了拱形礁石，月光忽然出來，照得沙灘一片雪白。兩人舍舟登陸，走上了一條茅草比人還高的羊腸小道。一路走來，但見島上石山矗立，海風呼嘯，好似怪獸低吼。
肅平陽在前面引路，倏地把手向下一壓，李鉦急忙蹲伏在路邊茅草叢中。過了片刻，肅平陽打個手勢，兩人站起來一看，眼前一片燈火通明。
原來果如李恪所言，田橫島被闢為朝廷稅政大使的臨時衙門之後，數月之間已在島上興建起了一座府邸。
正對著田橫島的港口，有兩座十餘丈高的碉樓鎖住路口，兩旁三四丈高的石牆連山而起，勢如長龍，沿途古木參天，一路而去，燈火通明，每隔不遠，就有士兵站崗。
碉樓頂端，也有人換班看守。肅平陽看了，對李鉦道：“晉王經營此地，真是大費心機！”
李鉦道：“可惜不知白花了多少百姓的民脂民膏，才換得他一時安樂。今日若見他時，少不得叫他吃些苦頭！”
兩人正蹲在草叢中，忽聽有人大聲道：“什麼人？”
兩人一驚，以為行跡暴露，正要站起，只聽有人應道：“大膽！天乙散人到了，好大的狗膽！”
那人賠笑道：“不敢，不敢。只是上頭髮話下來，我等不敢不仔細，唐突散人和西門大人，請多多原諒，多多原諒！”
“西門大人？是西門赤麼？”
探頭出去一看，但見那人身材甚為魁梧雄壯，穿一身黑衣，手拿寶劍，卻不是西門赤，只是形貌和說話的聲音隱隱聽得和西門赤的口音較為相似。
肅平陽道：“西門赤怎麼了？”
李鉦道：“我和玉笙一道把他一隻手給廢掉了。”
肅平陽又是吃驚又是好笑道：“般若法王極能護短，這回還不氣得他七竅生煙？”
李鉦冷笑道：“多翦除他一個黨羽，他作亂之心就弱了一分。那西門赤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們只削了他的手指，留了他一條活路，很給般若法王面子了。”
只聽那西門大人問道：“王爺在哪裡？”
那守門的兵士道：“王爺在飛雲巖滴水洞恭候兩位大駕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