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禹王神鼎(1 / 1)
他清了清喉嚨,道:“‘運移龍脈’之法才是大應龍符功中最有幹天和之法。這門秘法在大應龍符中又有個別稱,叫做‘龍鏡三十六變’,謂天下之‘龍脈’,有三十六變化、七十二脈象,這三十六種變化中,任何一種稍有偏差,都能令天地變色,乾坤倒懸。高祖無意中翻閱看到恩師的日記,知道這種秘術的厲害,於是僅憑自己超人的記憶,記住了日記中的‘龍鏡三十六變’,他在太原起兵之後,派我們三個去施行‘龍鏡三十六變’之法,滅隋楊龍脈,令隋朝早日滅亡。”
李鉦道:“但後來去的只有姬姑娘的父親一個,是不是?”
穆青侯道:“不錯。我們自幼入門,情同手足,但振鐸先生從高祖給我們的密信中隱約察覺到有些不對,我也顧及恩師在世時的交代,因此我們兩人在半路便不約而同悄然隱去,最後去破壞隋楊龍脈的,只有姬二哥一人。但他有沒有按高祖的吩咐去做我們不得而知,總之數年之後,隋朝果然亡在了高祖手中。照我個人所見,姬二哥假如做了這件事,未必還能活得安安樂樂。至於他是否會因為此事而遺禍子孫,這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
姬玉笙聽了這句話,不禁一個冷戰。
穆青侯笑道:“這事情都已經過了。該報應的都報應出來了。你怕什麼?”
李鉦道:“如此大動干戈,只是為了‘龍脈’風水,這說起來似乎讓人難以相信。”
穆青侯道:“我隱居之後的第四年接到振鐸先生的來信,這封信,才真的令老夫有寒芒刺背之感呢。”
三人都不約而同地對望了一眼,哦了一聲,六隻眼睛呆呆地看著穆青侯。
穆青侯道:“原來姬二哥當年受命去破壞隋楊龍脈,遇到了一個不可逾越的障礙。‘龍脈’只破壞了其中一小部分,大部分仍是完好,所以天下固然大亂,最終依然歸於英主,讓高祖掃清塵氛,統一古代。原來隋文帝楊堅也是個迷信風水之學的人,他得了天下之後,不知從何處得來的訊息,說陰山深處存放著一件上古流傳的古物,這件古物名叫‘禹王神鼎’。楊堅得知這件古物的所在之後不敢輕易移動,便令死士在禹王神鼎四周設下了無法解開的機關暗道,還以禹王神鼎為起點,重新修改了‘龍脈’走向。但楊堅雖然懂得風水之學,卻未曾學透,因此龍氣反噬,終有隋一代,前後不過數十年而已。”
李鉦道:“鼎乃國之重器,姬姑娘的父親一個人前往自是無法將它移動。”
穆青侯道:“正是如此。姬二哥沒做成這件事,不敢對高祖明稟,他是個十分聰明的人,知道任務沒完成這件事洩漏出去,自己必然難逃一死。他有心尋求功名利祿,這件事自是萬不可對人言了。他生怕這件事被高祖發覺之後不免要殺他的頭,因此上隨身帶去的三十多人,都被他陸續除掉,以他的毒功要殺二三十個人,自是易如反掌,可以做得絲毫不留痕跡。高祖對他的稟報信以為真,所以終高祖之朝,姬二哥榮寵無比。”他說到這裡,李鉦只覺姬玉笙在桌下握著他的那隻手變得冰涼,還在微微顫抖,於是伸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撫摸,安慰她的心神。
穆青侯渾然不知姬玉笙的心裡變化,接著說道:“哪知過了幾年,高祖病重,在傳位之事上舉棋不定,再次寫信召我們三個進宮問對。姬二哥向高祖進言,說皇家立儲向來立長不立幼,立嫡不立庶。既然在太原時已由百官確認了太子建成的身份,就不該輕易改動,以免天怒人怨、禍延子孫,對江山社稷不利。這件事不知為何被秦王知道了,秦王從此便對姬二哥心懷怨恨。”
姬玉笙道:“原來皇上是為了這件事對先父深惡痛絕。”
穆青侯嘆了口氣道:“姬二哥什麼都好,就是過於熱衷名利,做事有時欠思慮。皇室立儲,他一個平民百姓有什麼資格去過問?這件事的確是他做得差了。而且聽恩師所言,‘大應龍符神功’千萬不可洩漏出去,否則不但洩漏的人有害,知道的人照樣也會兇險臨身。姬二哥並不知高祖告訴他的阻斷龍脈、改變天象之法就是‘大應龍符神功’中記載的‘龍鏡三十六變’,欣然受命前往。他是沒受到龍氣反噬之厄,但多年之後秦王發動‘玄武門之變’奪位稱帝,此事實在有違人倫,世間最慘無過於手足相殘,如今我仔細想來,‘玄武門之變’未嘗不是高祖偷學‘大應龍符功’的一種反噬。”
寒雁銏道:“這我倒是不太信。”
穆青侯笑道:“也由得你。我最近夜觀天象,見紫微不明,殺氣相侵,只怕這件事還遠遠未了。”
寒雁銏道:“有何所應?”
穆青侯道:“這個星相應在潛龍山莊。所以我會讓你去看看潛龍山莊有什麼動靜啊。你們可知道,潛龍山莊的所在正是大唐龍脈的兩個‘龍眼’其中之一啊。”
只聽他繼續說道:“這世上每個人都難逃一死,大限到來,沒人躲得過。聽說上一次‘無字天書’出現,為了爭奪這部經文而喪命的英雄好漢就有百多人。搶到了手的,都想練成無上武功,稱雄天下,但練不到一年半載,又被人追蹤而來劫奪而去。搶來搶去,如今也不知死了多少人。”
李鉦想起納蘭的警告,道:“前輩說的和我師兄說的一樣。”
穆青侯嘆道:“縱然‘無字天書’中所載的武功奇幻奧秘,神妙之極,學武之人只要學到了一星半點,足以橫行天下所向披靡,但為了一本經書丟了性命,那又何苦來哉?習武練功,固是滋味無窮,沒了性命,又能怎樣?這世上有的人愛讀書做官,有的人愛黃金美女,有的人為了練武可以不吃飯,但終歸有一點,沒命享受,辛苦又能值得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