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顓孫玄(1 / 1)
此時申屠堡中的堡丁已被肅平陽等四人一通大殺,死傷過半,餘者四散而逃。申屠先生揹著李青堯逃出堡來,四處聽得叫聲,疑神疑鬼。
黑夜中不知來了多少敵人,忙忙如喪家之犬,急急如落難之豸,由獨孤嬰殿後,連夜逃往崑崙山深處。
李鉦正要追趕,被姬玉笙叫住,回來和肅平陽四人會合,問道:“好了這奸賊,玉笙為何不讓我追?”
姬玉笙道:“形勢已然明顯,勝負無待卜龜,這幾個傢伙已經筋疲力倦,李青堯已中了我的劇毒,縱有天大神通、三頭六臂,那也是性命難保的了。何況那老頭子是個用毒的高手,夜黑無光,若是不小心中了他的毒藥,得不償失,何況我們再履崑崙,並非為這三人而來。”
李鉦尚未答言,孟袞道:“姬教主這番計較是對了。我們要去的是獨孤世家,若是中途折損,未免不好。”
李鉦道:“既然李青堯那惡賊難逃一死,今日暫且放他一馬,六大世家這裡的事,不必再理了。”
司空煦上前抱拳道:“多謝幾位救命之恩!”
通了姓名,方知李鉦是天下第一高手明月神尼的關門弟子,姬玉笙是大名鼎鼎的五毒教主,急忙謝了再謝。
要知司空煦是六大世家中頂尖兒的角色,雖然行事為人忽正忽邪,但畢竟是恩怨分明的人,雖然六大世家和天山劍派素無往來,司空煦本人卻是不願做出有失身份的事來,救命之恩,還是該謝就謝的。
李鉦抱拳道:“司空先生言重了,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司空煦險些中了李青堯和申屠先生的詭計,心中忿忿,道:“西崑崙六大世家原先立有誓約,同在崑崙,生死與共,患難同當,想不到申屠一家非但捨棄朋友,謀害老夫,是為不義,來日老夫這口氣非出不可!”
李鉦道:“久聞六大世家同氣連枝,如今獨孤世家危害武林,先滅了百花谷,還有沒有其他武林同道被害,我們還未得到訊息,司空先生若是不和獨孤世家同流合汙,李某就非常感激了。”
司空煦嘆了口氣道:“李掌門別說了。獨孤世家想拿戒日神功來拉攏我和西門、顓孫兩家,被我斷然拒絕,獨孤氏因此懷恨在心,暗中安排了這個圈套,要將老夫除之而後快,老夫豈肯和豎子為伍?”
姬玉笙道:“司空先生知不知道獨孤世家的戒日神功從何而來?”
司空煦卻不回答,只道:“此地非可久留,只怕申屠老兒捲土重來。幾位是老夫救命恩人,要不先隨老夫回去,讓老夫略盡地主之誼吧!”
李鉦想了想道:“也好,在下正想聯絡武林正道中人,一起對抗獨孤世家那幾個魔頭呢!”
司空煦道:“且容計議。西門藏老弟是我的生死之交,顓孫家的家長顓孫玄大哥和我也有過命的交情。如蒙李掌門不棄,不論其他兩家如何,俺司空煦絕不會袖手旁觀!”
幾人出了申屠城堡,折道向西,沿著崑崙山腳下和于闐之間的沙漠北端西行,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天色剛剛放亮,沙漠中氣溫雖然清冷澈骨,但忙了一夜,見到太陽,還是令人精神一振。
眾人走過了平曠的沙地,前面隱約可見一帶山嶺,一口氣跑了幾十里路,到了山腳下。眾人正待下馬上山,忽聽得隱隱一陣悠揚悅耳的琴聲從山中傳來,琴音宛如遊絲嫋空,若斷若續,隨著山風送來,雖不響亮,卻甚為清晰。
從這麼高的山峰上傳來的琴聲,山下居然可以聽得清清楚楚,顯見彈琴的人內功極深。只見司空煦展顏一笑道:“不但西門老弟來了,顓孫大哥竟然也到了我的荒野山莊,李掌門,這趟路不用麻煩你跑了,西門和顓孫兩家的兄弟都已在我家裡了!”
前面引路,立即帶眾人上山。
此時太陽已經冉冉從地平線升起,極目一望,雄偉壯闊的崑崙祖山峰巒隱約,儼如蒙上了一層金色的輕紗,崑崙勝景在稀薄的陽光照射之下,更顯得幽美無倫。
朵朵白雲飄渺來去,似將青色的山峰攔腰切斷,看上去山中有云,雲中有山,景色果然瑰麗無比。
李鉦見慣塞北景色,姬玉笙卻是素昧平生,貪婪欣賞,嘖嘖稱奇。
司空煦笑道:“雲海茫茫,當然是崑崙山早上可供欣賞的景觀。但我的莊園中有一處最高的觀景臺,能飽覽崑崙半山的秀麗景色,姬姑娘到了我的家裡,不用費力,看到的景色比在這裡看到的好多啦!”
眾人邊說邊走,不覺到了一處所在,但見門樓高大,古香古色,絕無生鐵申屠堡壘的戾氣和森嚴,反倒在柔和中給人心中寧靜之感。
到了門前,忽聽琴聲頓止,有人在裡面哈哈大笑道:“逢君之樂,老夫真是快慰平生,老弟,客人到了,我們就暫且喧賓奪主,代司空迎接一下吧!”
那人的聲音清亮激越,中氣十足,李鉦心想:“這人是誰?是司空先生說的那位顓孫先生嗎?”
但聽大門開啟,出來四位僕人,分站兩邊,兩人走了出來,迎著司空煦笑道:“司空,怎麼才回來?咦,這小哥兒和小姑娘好生俊俏,是哪裡來的貴客?”
司空煦哈哈一笑道:“若非這幾位新認識的朋友,老弟我險些回不來呢!我來給大哥介紹,這位公子,是天山劍派明月神尼的關門弟子李鉦李掌門,這位小姑娘乃是五毒教主姬泰康的掌珠姬玉笙姬姑娘。”
李鉦定睛一望,後面那人是西門藏,面帶微笑,手撫長鬚,微微點頭,算是和他打了招呼。
前面那老者身雄體壯,鶴髮童顏,滿面紅光,雙眼神光外露,穿著一領米色雲紋長袍,顯得氣勢軒昂,相貌頗為威武,聞言笑道:“老夫顓孫玄,久聞山北極邊有明月神尼劍法如神,可惜老夫緣慳一面,未能會著,引以為憾十數年。今日得見神尼高徒,何幸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