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獨孤世家(1 / 1)
但那時隋朝已是四面楚歌,起義軍的狼煙到處延燒,朝廷自顧不暇,哪能騰得出手來出兵天竺?
李密為了這件事和握有兵權的越王楊素商議多次,最後還是無果而終。大業六年,喀禮朝拜煬帝之後,自請卸去了遣隋使的官職,從此留在大唐,到死也再沒回過故鄉。
據說後來鬱鬱而終在雪山大輪寺去世。他的弟弟流落江湖,憑藉自己的武功,在中土武林中闖出了不小的名氣,也入鄉隨俗,取了中華名字,和中華女子通婚,他就是隋末的大魔頭獨孤城。
李鉦聽了,不覺心中怦然而動,酒杯也懸在半空,久久不曾放下。他未曾見過獨孤城,只聽師父說過獨孤城是個十分厲害的大魔頭。
卻沒想到獨孤城竟是來自尼泊爾的沒落王族的後裔,也明白了為何獨孤城在世時為何對權力如此痴迷。
西門藏繼續講解著。
蒲山公為人極重義氣,因摯友喀禮的死而抱愧在心,後來他起兵反抗隋朝,固然希望以自己的聰明才智與天地爭雄,但更有多半是替好友出氣的意思。
喀禮臨死前把‘戒日神功’的真本交給李密,因為李密是他在大唐唯一的一位好友,把浸透了祖上和自己家族鮮血的這本經書送給李密,是物歸英主、答謝他在大唐為自己所做的一切。
但李密卻推辭不受,在獨孤城離開蒲山公府時,又把經書原封不動交還給了獨孤城。獨孤城那時的武功在尼泊爾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絕頂高手,但在大唐卻還只能算是二流。
他得了戒日神功後,輾轉奔走之際,竟爾不小心將神功真本遺失,被吐蕃的兩個大魔頭所得。
獨孤城四處尋找,後來才得知那兩個大魔頭為了修練‘戒日神功’中的武功,不惜剃髮出家,躲藏在布達拉宮中做了喇嘛。
獨孤城和他的兄長喀禮一樣,聰明絕頂,讀書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他憑藉自己記得的‘戒日神功’經文練成了四成的‘腐骨神掌’,找上吐蕃。
在一天夜裡闖進布達拉宮中擊斃了那兩個大魔頭,把經書又給搶了回來(這一節可謂江湖傳聞有誤)。
他這時的武功固然已練到足可橫行江湖的地步,但家族的血仇他可一日也沒放下過。他一面著手豢養自己的秘密殺手,一面投靠越王楊素,仍寄望於可以借楊素之手出兵尼泊爾,替他和他的家族報仇雪恨。
楊素老奸巨猾,利用獨孤城報仇心切的心理在朝中替自己清除異己,但對於出兵尼泊爾的事後來卻隻字不提。
獨孤城復仇之心越來越急,楊素知留他在身邊將來必然是不小的禍患,於是搶在獨孤城向他發難之前,先一步發兵剿滅地下城,獨孤城也被楊素處以車裂之刑,死得慘不堪言。
眾人聽到這裡,都不禁陣陣嘆息。
姬玉笙道:“那麼獨孤月是獨孤城的孫女,也是真的了?”
西門藏道:“這個不好說,但獨孤月當日自稱獨孤城的孫女,而且獨孤月的確和尼泊爾人外形極為相似,風情萬種,麗色無邊,貌美如花卻又心狠手辣,決不像中土人氏。”
“她的姐姐獨孤玉珠和她一樣,反正獨孤氏的後人個個高鼻深目,膚色白皙,相貌俊美,不是我族一類。隱居在西崑崙的獨孤氏前後三代,只有獨孤月沒有過起兵打回尼泊爾的心思,獨孤城的兒子獨孤鶴、女兒獨孤秀都在這個復仇的怨念下消磨終身,如今又出了一個獨孤一梟,心思和他的祖上如出一轍。”
“要知這百十年來,獨孤氏子弟怨念在心,但沒一代能得善終,未及等到練成‘戒日神功’,就都死在了大唐。但這一代獨孤子弟中的獨孤一梟、獨孤狂徒和獨孤無影,都堪稱獨孤氏自獨孤城之後的佼佼者,獨孤一梟雖排行第三,但武功卻遠在他的兄長和姐妹之上。他們所謀劃的依然是打回故鄉,為祖上報仇雪恨,將尼泊爾全國置於自己掌握之中。但若令他們得逞,大唐和尼泊爾從此交惡,天竺身為尼泊爾的鄰國,又向來覬覦中華國土,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三國之間若起刀兵,可憐的還是三國的無辜百姓。”
李鉦和姬玉笙交換了一個眼色,道:“我們潛近獨孤堡時,在門外無意聽見獨孤一梟和晉王派來的使者的交談,獨孤一梟的言下之意,的確是希望晉王登基之後許他借兵復國,為祖上報仇雪恨,看樣子西門兄說的一點也不錯,獨孤世家的野心決不在於江湖武林,而在一國一城的血腥爭奪。”
西門藏道:“我們憂心的也是如此。我們更擔心獨孤一梟三兄妹野心過大,他們可能並不只是指望回到尼泊爾那個小國去。”
李鉦悚然心驚道:“西門兄的意思是?”
西門藏道:“我們六家面和心不和,但獨孤一梟此人和我是曾有過一段交往,此子喜怒不形於色,慘刻寡恩,野心之大,令人瞠目結舌。他雖沒有對我明說,但言下之意,卻流露出改天朝一統而代之的想法。我不知他有什麼計劃,但從目下看來,稱霸江湖,一統武林只怕是他要走出的第一步。我們六家都和蒲山公有關聯,但並不希望江湖武林的紛爭上升到國家安危的地步,李掌門明白在下的意思嗎?”
顓孫玄這時忽然開口道:“獨孤世家這次攻破百花谷,玷汙百花谷主,惡行已露,但還有一個人,大家可不能不小心。”司空煦道:“大哥說的是李青堯那小子嗎?”
顓孫玄點頭道:“嗯。此子有野心,他也曾向晉王求請,希望晉王將來在登基之後把蒲山公的爵位賜還給他,但風聞晉王並未答應他的請求,反而讓他在西域地面上聽從獨孤氏的指揮和調遣。李青堯心高氣傲,對此憤憤不平,說獨孤氏當年若非託庇他的父親蒲山公,並由蒲山公親手賜還經典,哪裡輪得到他們來囂張?他不率領‘恨崖’及三山五嶽的人到處撥雲弄雨,晉王豈能安枕?我們當年的確是蒲山公的部屬,李青堯這些話其實已露了心意,想必晉王和獨孤氏都不會將他放過,但此子的確有他過人之處,心思縝密,計謀深遠,深得乃父當日之風,所以李掌門還是要對他多留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