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以靜制動(1 / 1)
三人也從未真正碰面,更兼擷英神尼性情澹泊,極少涉足江湖,以此江湖中人知道崆峒派有一位劍學大師,真正見她出過手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赤風子是擷英神尼三個師弟之一,師姐師弟年齡也相差懸殊,赤風子入門學藝,多半是由擷英神尼代師傳授,所以赤風子對師姐奉若神明,感情極深。
他性如烈火,生來便嫉惡如仇,但遇不平之事,必要出手,每一出手,就要傷人,藝成下山之後。
曾一夜之間連殺西域黑道十數高手而一戰成名,人們因他下手狠辣,懲奸除惡的手段雷霆劇烈,眼裡不容沙子的性情,送了他個外號“崆峒人魔”,意思是人見人畏,魔見魔退之意。
李鉦還在天山學藝時,曾聽明月神尼說起崆峒人魔的英雄事蹟,因此雖未見過他,卻對他印象極深。
李鉦忙讓姬玉笙取出隨身帶著的乾糧請三人吃了,再問來意,楚天揚道:“師兄回到龍門,便來向我和六位長老說起他在路上遇見的一件事。”
“這件事大概在武林中還未見風傳,六位長老知道這件事之後,覺得茲事體大,便派我們一路南下,尋訪此事根源。”
姬玉笙道:“到底是什麼事?”
赤風子性急,忙忙地道:“我在一個地方發現有人大量販賣五石散,對方人多勢眾,我一個人勢單力薄,所以到龍門來找老駱,相約一起查核此事。五石散害人不淺,萬萬不可讓它在江湖中流傳!”
李鉦也吃了一驚,想起李雪衣說起的獨孤一梟曾以五石散為引練功的事,忙問道:“赤風道兄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姬玉笙也道:“聽說五石散只在西域地方有流散,沒聽說過中原也有呀!”
赤風子道:“我就是和老駱一起跟著線索一直跟到了江南地方,忽然失去了線索的蹤跡的。”
而駱常峰自離突厥之後,一直在外雲遊,也是最近半年內才因收到了本門六位執法長老要立新掌門的書信,才回到了龍門小住了一段時間。
上個月他正在龍門閉關,聽說老友赤風子來訪,急忙出見,一問才知赤風子已暗中先到了一趟江南,為的竟是查訪五石散的下落。
他和赤風子是生死之交,赤風子上門邀請他一道同行,駱常峰自是沒有二話,楚天揚此時雖然還未正式登位掌理門戶大事。
但已和六位長老一道處理門派事務,聽說駱常峰要和赤風子下山,也稟明長老,三人一道同來江南。
李鉦問道:“赤風道兄可查到了源頭?”
赤風子道:“當然。我本來是想去波斯遊玩,走到蔥嶺,偶然發現了五石散在江湖中出現的跡象,所以一直跟著這條線索到了江南。”
姬玉笙道:“那麼這條線索是在江南哪個地方消失不見的?”
赤風子道:“這就讓貧道百思不得其解了。一批貨,一條線索,一群押貨的人,我們都看得好好的,誰知只過了一天,這批貨竟然平白無故地消失了!”
李鉦沉吟半晌,道:“潁州背面是亳州,西面是唐州和豫州,難道他們是用船在押運‘貨物’?”
姬玉笙猛然一省道:“哥哥,你說這和晉王派人剿滅太湖水寨有沒有關係?”
李鉦道:“你怎麼看?”
姬玉笙道:“你想想看。晉王領有江南二十六州,為何會將我義父的太湖水寨看成眼中釘肉中刺?”
“何況義父以往和蘇州道、府、臺交往密切,晉王要對付義父,官場上的朋友一定會事先通知義父。為何義父沒有收到任何風聲,晉王派來的人就已動手了?這是一。其二,太湖水寨最擅長做什麼?”
“他們賴以為生的是江南水道的貨運,無論南下或北上,用船押運貨物是最便宜的運貨方式,而太湖水寨有的是一整套豐富之極的運貨經驗,整個江南無人不知!”
李鉦道:“你的意思,是從蔥嶺過來的這批五石散是從水路走了,所以赤風道兄他們才追丟了線索?”
姬玉笙點頭道:“正是。在陸上運輸一大批的五石散要不被人發現,那不太可能。丐幫弟子遍地都是,要找一趟車隊不費吹灰之力,而且五石散乃是朝廷明令禁止流通的貨物,哪個敢擔這掉腦袋的風險,還有那麼大的膽子,明目張膽地運一大批五石散還敢在路上大搖大擺地走?”
李鉦道:“所以他們必然是選擇了水路運輸,才不易引人注目。”
姬玉笙道:“這是肯定的。哥哥記不記得,我們到太湖水寨的時候,那裡的一切都是紋絲不動,保持著義父在的時候的原封原樣?”
李鉦道:“自然記得。你的意思,他們佔據水寨,只是表面文章,其實他們真正要的不是洞庭山的基業,而是水寨那支龐大的船隊?”
姬玉笙道:“否則,也只有這樣才說得通,也才能解釋為何晉王會親自把手伸到他的封地來。要知晉王受封了江南二十六州,卻從未有一天到過江南,一直在京師盤桓的。”
赤風子道:“他們從蔥嶺出來,一路上都是用馬車拉的貨,押送的人手,都是武功高強之輩,所以我們只能一路跟著,跟到江南,這幫人在揚州碼頭上把貨卸了,但在揚州我們這兒稍微疏忽了一下,這批貨就莫名其妙地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
李鉦道:“玉笙分析得很有道理,我們還是回揚州去吧。至於外公的下落,丐幫的朋友已經答應了幫我們的忙,司馬長興他們幾個還在外面追查外公的下落,我請一位丐幫弟子先去尋找他們的下落,告訴他們我在蘇、揚一帶就是,到時候他們有了訊息,定會前來尋我。”
谷定虛點頭道:“以靜制動,這個辦法好。”
駱常峰一會兒又開始凍得簌簌發抖,連忙運功抗寒,好在姬玉笙有拔毒之法,用銀針替他拔除了體內的陰寒之氣,第二天就完好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