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殺人利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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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恨極李鉦,但卻很想知道以往疼愛她的二姐到底臨死前跟眼前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說了什麼。

虛與委蛇誰又不會?何況獨孤嬰的冰雪聰明,是遠在她的哥哥姐姐之上的。

李鉦這麼跟她一說,獨孤嬰立刻想到李鉦忽然遠引,是為了避開李青堯的耳目之故,心中想道:“我且跟他去,聽他說什麼。以他的出身和名氣,大概不至於巧言令色前來哄騙於我,雖然我現在的武功也許還不是他的對手,至少他想抓住我那也是勢必登天。再說,遇到危險,我只要一聲呼喚,李郎自會不顧危險前來救我。”

她想對了李鉦,但對李青堯的所作所為卻並無十足的把握。這兩個人的分別,就在這危急一刻,徹底在她的腦海中有了巨大的分野。

她明白李青堯純粹是為了“戒日神功”才靠近她,和她“相愛”,而且在崑崙山的時候,也是靠了母親給自己的銀珠絲,李青堯才能僥倖從姬玉笙的金蠶蠱劇毒之下逃得生天。

他對自己有感激之情從而愛上自己,這當然不是什麼令人意外的事。

而且,三哥和母親直接或間接地死在李鉦手中(她並不知道直接死在李鉦手中的,其實只是二姐一個,大哥三哥和母親以及她那個素未謀面的“舅舅”獨孤莊的死其實根李鉦並沒有太直接的關係)。

獨孤嬰要報仇雪恨,自忖力量單薄,依靠李青堯就成了她唯一可以選擇的路。

但李青堯令申屠先生下手將上官世家滅門並將偌大的上官世家一把火燒成白地時那種陰森恐怖的神態,卻又時時令獨孤嬰午夜夢迴,不寒而慄。

不錯,獨孤嬰對李鉦滿懷恨意,但她雖然只和李鉦有過一次交往,卻知李鉦和她的養父沈寒衣以及恩師天南尊者一樣,都是那種滿身正氣、鐵骨錚錚的人。

這種人決做不出濫殺無辜的事,對自己的敵人和仇人,無論如何都會心存一線仁慈,絕不會對人趕盡殺絕。

而李青堯的兇殘無情,在上官世家簡直表露得淋漓盡致。在那一刻,獨孤嬰心中痛苦無比,她經常在暗中問自己:“你的選擇對嗎?”然而這種自問自答,往往沒有任何結果。

麻煩的是,她的身子已經不是她自己的了。就在半個月前的一天,她喝酒喝得酩酊大醉。

在她沉醉不醒的那個晚上,李青堯強行奪去了她的處子清白,留下一汪海棠新血,令她在撕心裂肺的劇痛之餘,望著雪白的床單上那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獨孤嬰宛若被焦雷所震,呆滯得麻木了。

好在正當她心中死纏糾結時,李鉦忽然出現了。

這似乎是上天忽然伸給她的一根救命稻草,因此李鉦只是短短几句話,獨孤嬰便立刻醒覺,兩人一前一後追逐,下了兩個山坡,來到了一片濃密的竹林中。

但到了四周靜謐的竹林中,對李鉦恨意不減的獨孤嬰忽然又矛盾了。

她想起三哥的慘死,宛若就在昨日,三哥倒在地上那雙圓睜的雙眼,時時令她在噩夢中驚醒過來,冷汗流遍全身。

想到這裡,她把心一橫,寶劍又開始急展拼命的招數,一出手便是兇極傷殘的修羅劍法。

面對李鉦運劍如風,狠狠攻刺。兩劍交鋒,有如一片光網,劍光所到,四周的竹葉蕭蕭而落有如碰著鐵壁銅牆。

但李鉦的須彌大悲神劍法攻守相和,非但無暇可擊,簡直固若金湯,獨孤嬰的寶劍一旦伸進李鉦身周的劍光圈子,便宛若碰上了無形的鐵壁銅牆,非但震得手臂隱隱痠麻,而且攻勢也再無寸進。

李鉦則不時出人意料地施展出達摩十八劍的怪異劍招,仗著輕功騰挪閃展,片刻之間,兩人在竹林中又鬥了數十來招!這一場惡鬥,兩人都無法分心說話。

高手決鬥,一旦內氣稍松,敵人立刻便會趁虛而入,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但見翠玉一般的竹林中劍氣縱橫,光芒耀眼,劍花朵朵,宛若黑夜繁星,遍空飛灑,兩條人影在茂密蔥鬱的竹林中縱橫穿插,誰是獨孤嬰誰是李鉦,即便旁邊有人觀戰,只怕也難以分辨。

其實此時獨孤嬰力敵李鉦,已漸漸感覺吃力非常,難以支撐。李鉦的武功雖然勝過她,但程度有限,她練成了戒日神功六種武功的三種,此時亦非庸手。

尤其令獨孤嬰心灰意冷的是,李鉦越鬥,出身正派名門的好處越發顯現出來,天山劍派的奪命殺著天玄九劍在李鉦的手中彷彿變成了一座嚴密的劍陣,有如鐵壁銅牆,連蒼蠅也飛不出去。

獨孤嬰,本領再高,輕功再妙,也是難當。她此時猶如一葉孤舟,在無形的風浪中奮力掙扎動盪飄搖,勢將沒頂,形勢險絕!

兩人的惡鬥何止千招,獨孤嬰雖然練的是正派玄門劍法出身,後來才改練“戒日神功”中的武功。

畢竟已跨越了正邪兩派的界限,邪派內功佔了她武功中的大部分,此時越來越僵持,邪派武功的弱點就漸漸顯露出來,她真力斷斷續續,難以長久持續,而且氣力漸減,身法已不如以前輕靈詭譎。

獨孤嬰心道:“原來我即便練成了‘戒日神功’中的三種武功,武功修為也還是遠不如他,那我練這武功所為何來,僅僅是為三哥他們報仇嗎?”

心中這麼一想,劍招不由自主地就慢了下來。

李鉦正在凝神酣鬥,忽覺對方的反擊之力稍稍放鬆了一下,接著再松兩分,心中一動,頓時將雨驟風狂的劍招也投桃報李地鬆了兩分。

他的劍法在天山時已練得爐火純青,得了外公袁敦彝口授心傳的達摩十八劍劍法,再練了無字天書的內功。

此時放眼天下,能和他並肩的人,幾乎可謂少之又少了,因此他的劍法,此時已到了隨心所欲、信手而揮的最高境界,哪怕手裡不是一把切金斷玉的紫微劍,只是一根樹枝腐草,也足當殺人的利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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