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指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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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想是這麼想,卻又不善言談,見獨孤嬰形如痴呆坐在地上,滿臉淚痕,想想在沙漠中見到獨孤嬰的母親獨孤玉珠已然乾枯的屍體,更是不知該如何告訴她。

獨孤嬰和二姐三哥感情甚深,對大哥獨孤狂徒則是敬而遠之,彼此相互並無好感。

在她這個年紀,就算不出閣,也還當是一個對母親無比依戀的年紀。

如今二姐三哥都已死去的噩耗打擊得這個二十歲的少女神情麻木,李鉦實在不忍心在這個時候再給獨孤嬰的心口來上一刀。

他只好強自忍住,訕訕地道:“你沒什麼吧?你想哭,就哭出來吧,想報仇,我就在你眼前。你二姐的話我都帶到了,如果你真的想殺我,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但見獨孤嬰一聲嘆息,淚如雨下,喃喃地念道:“這是,這是,這到底是為什麼呀!”

她對李鉦本來是極盡憤恨,怨毒之極,但聽到李鉦這句話,雖然心情麻木,到底也還有些神智。

想到二姐既然把臨終託付都告訴給了李鉦,自然也就沒將李鉦看作是自己的敵人,才會這麼說的。

否則的話,兩個不共戴天的仇人,怎肯向對方託付自己的遺囑?二姐獨孤無影的性情,也絕不會將自己的臨終遺言告訴給李鉦。

她還不知的是,在梅園地底囚牢的那段時間裡,獨孤無影和李鉦朝夕相處,其實獨孤無影也是曾對李鉦暗生情愫的。

以至於後來獨孤無影和李鉦姬玉笙三人先後進宮,獨孤無影甚至還請求唐太宗給她和李鉦“指婚”。

可惜獨孤無影和她的三弟獨孤一梟一般,把復興家族當作此生唯一的任務,即便李鉦真的肯接受她,只怕她自己也無法說服自己就這麼嫁給李鉦,從此拋卻興復之業,甘願陪著李鉦終老天山的。

獨孤嬰隨著李青堯四處漂游,抑鬱數月,箇中的辛苦,無人可以訴說。

她此時就如一個將要爆發的火山,被李鉦這溫言說了幾句,不禁悲從中來,哇地一聲,埋頭膝蓋之上,抱頭痛哭。李鉦站在她身邊,不禁手足無措,不知如何勸她才好。

剛才兩人還在怒髮衝冠,以死相拼,現在卻是如此一副尷尬的場景。李鉦不知如何勸她,也只好讓她大放悲聲,先哭完了再說。

獨孤嬰這一場哭,只哭得李鉦也覺心酸,良久她才倏地站起身來,擦乾了眼淚,冷冷地盯了李鉦一眼,道:“我兄長姐姐的仇,日後再找你報,但這半年之中,你最好別來找李青堯,否則吃虧的是你!拿起你的劍來!”

李鉦的眼角餘光也看到了,李青堯和姬玉笙等人已是且戰且走,漸漸向兩人立足的竹林殺了過來。

李鉦當即會意,倏地拔出紫微劍,道:“好,讓我再領教幾招!”

兩方的對陣幾乎旗鼓相當。宇文天雷這邊多了一個“腐骨神掌”練到了第七重的李青堯。

但李鉦這邊後來趕到的西門藏和司空煦兩人,卻都是西方有名的劍客,他們深知“腐骨神掌”的厲害,根本不和李青堯手掌相接。

李青堯徒具神功,無法將掌力及體,依然落在下風,他的腐骨神掌才練到了第七重開頭,掌力還做不到像陽晉白那樣出掌成風,凍結敵人體內的血脈,西門藏和司空煦左躲右閃,展開遊鬥之法,果然將李青堯牢牢困住,無法脫身。

至於宇文天雷和羊舌雙魔等人,則和楚天揚、赤風子、駱常峰及姬玉笙大致相當,逸真則是一上手就吃了司空煦的一劍,提前逃走。

天乙散人在揚州大營吃的虧,至今沒有治好內傷,加上他和逸真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的,逸真一逃,天乙散人也就跟著逃跑,因此雙方的水平則更是扯平。

宇文天雷見圍殲的目的無法達到,一聲呼嘯,精鋼短戟倏地揚空猛劃,錚地一聲,將赤風子的寶劍彈開,但駱常峰卻是劍法高手,反手一劍,把他背心衣裳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宇文天雷只覺背心冰涼,嚇了一跳,不想戀戰,拔腿就跑。

獨孤嬰和李鉦身在曹營心在漢地鬥了三十多招,忽然將身一閃,把左臂伸出,吃了李鉦一劍,大叫一聲:“李郎快來救我!”

正被司空煦和西門藏兩口寶劍纏得無法脫身的李青堯聽見獨孤嬰的叫聲,不禁吃了一驚,心道:“‘戒日神功’的經文我還未曾全部熟悉,以後還要靠阿嬰給我翻譯經文的意思,這時她可不能出事!”

他哪裡想到獨孤嬰此時的心中已經起了變化,特別是她聽李鉦傳遞給她二姐獨孤無影的臨終囑託。

心中已是略有鬆動,有心不再繼續糾纏李鉦的了,所有的這些,李青堯都是一無所知,聽見獨孤嬰的尖叫。

大喝一聲,雙掌疾推,趁著西門藏和司空煦分頭閃躲,飛身跳出圈子,趕到獨孤嬰身邊伸手拉著她就跑。

他來得快極,李鉦幾乎還沒來得及還手,兩人已經風一般闖了過去。

姬玉笙則是關心李鉦身體尚未大好,寒毒依然未曾全散,才急急忙忙趕來。她眼尖得很。

一個縱跳飛躍,已看到了李鉦和獨孤嬰在竹林深處其實並未交手,反倒似在密談什麼事一般,所以李青堯和獨孤嬰衝過她的身邊,她並沒阻攔。

她知道單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要想攔住李青堯是不可能的事,也就讓這兩個人去了。

她飛跑到李鉦身邊,叫道:“哥哥,你沒事吧?”

李鉦淡淡一笑,點頭道:“我沒事。楚兄弟,麻煩你跟上去看一看,看這幾個人是不是全都走了?”

楚天揚有些莫名其妙,但卻知道李鉦必然有所深意,便應了一聲,和赤風子兩人一同出林。

姬玉笙見李鉦出神地望著山下飄曳的竹葉,忙抓著他的手問道:“哥哥,你怎麼了?”

李鉦想了良久,才對姬玉笙說:“我不知這麼做是否有所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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