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討還公道(1 / 1)
心中吃了一驚,急忙撤劍避開,說時遲,那時快,二人雙掌相交,只聽“砰”地一聲,那人退出三丈,李鉦自己也收不住腳步,身形幾乎歪倒。
李鉦才站穩腳步,只聽那人朗聲道:“尊駕可是天山派的李鉦李掌門麼?真好武功,佩服,佩服!”
他的聲音如同金屬相擊,鏗鏗鏘鏘,刺耳非常,李鉦心頭一凜,暗道:“這人劍法和內功都好生高明,不知是何來歷?”
兩人這一交手,都用上了平生絕學,在內力的較量上彼此都沒有佔到對方的便宜,以空手對劍,則是李鉦稍勝一籌,但那人不過多退數丈,足見他的功力即便不及李鉦,也已是非同小可。
李鉦道:“不敢!請問閣下怎麼稱呼?”
那人一笑道:“不用急著問我姓名,勝得了我手裡的寶劍,再通名姓不遲!我還要再試試你的武功,否則我心裡不服氣!”
李鉦莫名其妙,正待說話,只聽那人又笑道:“李掌門,請你小心,看劍!”
長劍一指,“嗖”的一聲寒芒電射,已時一劍刺來,身形飄忽,忽東忽西,轉眼已撲到李鉦的跟前。
彼此相距已時不到一丈之遙,劍尖一勾,寒光點點,恰似冰河星落,耀眼生花,千點萬點,當頭直罩下來!
李鉦仔細一望,覺得他的劍法似曾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而且那人一口長劍寒光閃耀,定非一口普通的寶劍。
但他長劍振處,劍光如雪,一式接著一式,一招後隨一招,宛若長江大河,滾滾而來,威力竟是大得驚人!
他咄咄逼人,李鉦也被迫以劍應劍,伸手在腰間一按,錚地一聲,將紫微劍取在手中,寶劍揚空一閃,一招“風檣陣馬”,快如閃電。
那人只是稍一分神,只聽“唰”的一聲,衣襟已被李鉦一劍穿過!那人勃然作怒,喝道:“好劍法!”
長劍盤旋一舞,化成一團寒光,出劍如電,也還敬了李鉦一下,李鉦見機極快,身隨步轉,軟劍一彈,將那人的劍招解開。
但那人的劍招詭異如電,劍尖飛過,也將李鉦的左袖劃開了一個兩三寸長的口子。
這幾招一過,眾人都已看出,那灰衣人的劍法不及李鉦神妙,但內力渾厚,絕不在李鉦之下。
李鉦鬥了這幾招,也暗自驚訝,心道:“這人的劍法真堪稱一流,就是不知是友是敵?如今正是集天下正道和李青堯這幫魔頭決一死戰的時候,若能將他留為我用,其益大焉!”
原來李鉦學全了師門的武功絕學,又得了外公袁敦彝送給他的無字天書秘笈,融會了兩派之長,任督二脈已經打通,內息源源不斷,用之不竭,取之不盡。
那人的劍法雖然詭異快速,三十招之後,已漸漸為李鉦的達摩十八劍和天山劍派須彌大悲神劍相互混同的劍法所制,漸漸有些施展不開了。
說時遲,那時快,李鉦已是一劍刺到,那神秘的灰衣人腰板尚未挺直,匆忙之下,急用了個“鐵板橋”身法,身軀倏地仰面倒下。
但覺鼻尖一涼,一股冷風直飛過去,那人人在地上,躺著身子背心著地一旋,揮劍奮力一格,滴溜溜一閃閃開。他這一招堪稱敗中求勝,招數雖時難看,確是真才實學,非同小可。
這一劍格出,卻是後續不足,已然力不從心,只聽噹的一聲,夜空下濺起火光數點,那灰衣人手中長劍劍刃之上,多了個米粒大小的缺口,身不由主地滾出三丈,猛地跳起,叫道:“好啦好啦,要再打了!”
話聲未了,忽見李鉦把寶劍一插,抱拳朗聲道:“原來時六首鬼王穆家高手到了,有失遠迎,見諒,見諒!”
那人解開臉上的蒙面巾,上來拱手笑道:“得罪李掌門,真是罪過。想不到在下竭力隱藏本門武功,最終還是難逃李掌門的法眼,在下佩服,佩服!”
又向周大柱和孟袞致歉,笑道:“在下生平所願,是會盡天下武林英雄翹楚,出手得罪,尚請見諒!”
眾人見他三十多歲年紀,但說話既是豪邁,又是有禮,都不禁你望我我望你,一個個心中都說:“原來是六首鬼王穆青侯家的人,難怪手段如此了得!”
要知關中穆家不但是善於鑄造刀劍的江湖名門,穆家劍法也是足以名列武林十大劍法之中的。
當年穆青侯在嘉陵江便驟逢強敵,單身一劍,毫無懼色,劍法使到疾處,圍攻的敵人宛見他一人三頭六臂一般,莫不悚然而退,從此不敢上穆家去騷擾,“六首鬼王”之名因此而方始名震江湖。
李鉦道:“還未請教尊姓大名,和穆老爺子如何稱呼?”
那人道:“在下穆長青,前半年喪在五毒教姬教主劍下的穆長春,正是我的三弟。”
李鉦道:“穆兄是來討還公道的嗎?”
穆長青神色有些黯然,道:“怎麼在李掌門眼下,六首鬼王關中穆家的人是如此黑白不分的嗎?三弟身為穆家子弟,卻自降身份,去給人家當狗腿子、馬前卒,家父數次苦勸也勸不回他,如今自取滅亡,怪得了誰來。老三沒了,家父的確傷心,他傷心不為別的,是因為自己那麼苦口婆心地勸他,始終還是沒將他給勸回來。”
傅晉煵點頭道:“令尊深明大義,老叫化十分佩服。說實話,令尊以前縱橫江湖之時,老夫還不怎麼佩服他,如今一見閣下,老夫可真時佩服至極了!”
穆長青忽然展顏一笑,道:“老前輩言重了。我兄弟四人,只有三弟素來舉止乖張,輕易不肯聽人言,他交羊舌兄弟這樣的朋友最終還是把他拖向了死亡的泥沼。家父曾說,咱們在江湖行走的人,需明事理,否則在江湖中無法立足,傅前輩的話真令晚輩慚愧之極!”
李鉦忙請穆長青入內,問道:“穆兄此次為何而來?穆老前輩在長安縣還好嗎?”
穆長青道:“多承掛念。家父和寒先生閉門多時,較為悠閒,身體大致也還過得去。本來我是奉家母之命前來長安縣看望隱居的家父,無意中從江湖中的朋友那裡聽見李掌門傳檄正道、邀戰潛龍山莊的風聲,因此特意將這件事跟家父稟報,家父聽說之後,便派我前來助戰,看有無可應李掌門驅馳之處,若有時,只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