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從犯跑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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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甲軍之所以悍然組成箭陣射殺武林正道中人,應當是暗中奉了晉王的密令而來,吳王的權利一早已被晉王架空,這是小妹李軒塵告訴他的。

所以今天吳王領兵圍山,發號施令的人絕不是吳王,而是另有其人,甚至極有可能是唐太宗從頭到尾就一直喬裝在軍中,暗中坐鎮指揮!

那軍官冷哼一聲道:“亂臣賊子,你憑什麼跟我談條件?”

李鉦冷笑道:“朝廷放著亂臣賊子不去追捕,反倒無緣無故來殺害山谷裡這群為國為民的江湖義士,顛倒黑白,是非不分,反倒冠冕堂皇得很。正所謂人在做,天在看,那日到時,且看誰會將誰放過。既然你不同意我的條件,那麼要戰則戰,就算你們一擁而上,我們只剩一人,也決不投降,誓和你們死戰到底!”

那軍官滿臉不屑之色,道:“呸,軍國大事,你們這種江湖草莽有甚用?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們自己了!”

手撫刀柄,神色更加冷傲,挺胸凸肚,傲然而立。

李鉦突然轉身,冷冷地道:“既然如此,何須多費口舌!能戰則來,且看鹿死誰手!”

那軍官一怔,仰天大笑,道:“鹿死誰手?等我們大軍一齊衝殺進谷,你們能留全屍都是幸運呢!”

李鉦仰天大笑,道:“你別小覷了人,像你這樣的人,我們的人裡隨便挑一個出來,也比你強似百倍。”

那軍官冷冷道:“好,有種,我就讓你回去,看看我們到底誰先殺了誰,誰死在誰刀下,都無需後悔和害怕!”

這軍官想是從軍多年,血裡火裡衝殺多年才混到今日的位置,李鉦眉目如畫,俊俏無比,已是令他無由心生厭惡。

他有心放李鉦走,然後令鐵甲軍一鼓衝入谷中,再將李鉦生擒回來,煞一煞他的威風。

李鉦則算計分頭從谷後翻山越嶺逃走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哪怕他們衝進谷去,到時候一無所獲,自己再想法脫身,那就容易得多。

也不管那軍官如何處置,接過自己的寶劍,轉身便行。走得三五步,忽然聽那軍官喝道:“且慢!”

李鉦心中暗笑,緩緩轉身,望著那軍官冷笑道:“怎麼,不敢和我們的人決一死戰嗎?”

那軍官向他望了一眼,對他的譏諷卻並不惱怒,緩緩道:“兵法雖有云‘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上官雖下了命令要將你們全部剿滅,我卻要顧惜我自己麾下兄弟的性命。我答應你的條件,現在你跟我走吧。”

那軍官先前只是拿言語試探,卻見李鉦氣宇軒昂,神態凜然,全不是弱不禁風的酸秀才樣。

而且說話不卑不亢,語帶機鋒,心中忽然不免有些惜才之感,又聽了部下暗中耳語勸阻,覺得這少年年紀不大,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膽色與氣質實在也殊不可侮。

能在萬馬軍中神色不變,泰然處之,即便是自己面對敵人,未必就有這樣鎮定如恆的膽量,當下連忙將他叫住。

李鉦回頭站定,道:“是戰是和,將軍可要決斷好了。”

那軍官道:“就是這樣了。我早聽說隴西后人英武了得,先前的話,不過聊相試爾,請你不必耿耿於懷。既然我只是有心相試,就談不上‘無禮’二字。你上馬跟我走,山口我會如約留下一條道路,讓你的朋友‘逃走’,至於他們能逃多遠,非我可以掌握,你應該明白,上官有令在身,我也只是一個毫無權力的軍中軍官而已。”

李鉦點頭笑道:“似你這樣的沙場老將,自不會言而無信。”

那軍官點了點頭,道:“多謝你看得起我們軍中粗人。我也相信你不會中途逃走,也不給你上我們軍中的鐐銬了。”

把手一揮,一名步軍牽了一匹高頭大馬過來。李鉦踩蹬上馬,一行人緩緩前而行。

從山谷谷口走到中軍大帳,尚有十里之遙。吳王佈陣依山勢而行,從潛龍山莊到南面谷口,中間還有一段山路。

李鉦一邊走一邊望著雪花紛飛,一帶山林皆白,不禁暗暗嘆了口氣,一任那名步軍牽著韁繩向前一步一步上下顛簸而行。

中軍大帳越走越近,忽見營門大開,一對鐵甲軍馳出,領頭的那人和一般鐵甲軍所穿盔甲不同,手裡還提著一條鐵槊。

鐵槊之上,掛著一朵大大的槍櫻,還未走近,便大聲問道:“可曾抓住欽犯?”

領頭軍官下馬上前,抱拳道:“標下幸不辱使命。”

那將官藉著火把光一望,見李鉦生得文弱秀氣,面目如畫,心中不免狐疑道:“皇上擔心的隴西公子就長這個樣?你們沒抓錯人吧?”

那軍官一笑道:“有畫影圖形,怎會抓錯?將軍未免太小心了。”後面幾人一聽,盡皆聳動,竊竊私語起來。

要知“隴西公子”這四個字在長安可謂如雷貫耳,兩次突厥合議,兩次夤夜入宮“覲見”皇上,長安對這位隴西公子早已是揣測紛紛。

但說起李鉦促成大唐和突厥先後兩次合議,無人不豎大拇指讚一聲“好男兒!”相反至於他夜入禁宮,反倒沒多少人提起了。

太宗一朝宮禁不設防是長安的老百姓都知道的事,大家認為夜裡闖進皇帝的住所去“覲見”皇帝,除了有些膽大之外,其他倒也沒什麼。

而軍中則看重的是為國殺敵不畏死的好漢。多少身犯重罪的人被革除戶籍充軍發配。

到了軍中以死效命,縱橫沙場,為國殺敵,後來又做到衣紫腰金的人不是沒有,因此軍中最佩服的便是有膽色的人。

那將官見到李鉦只是一個相貌文弱的少年,起初有點不相信,直到那軍官取出圖畫遞給他仔細看了,才道:“好,既然欽犯誠心‘投誠’,你們不可為難於他,一切都交給吳王來發落吧!”

那軍官道:“只是欽犯的同夥都跑了,標下這件事還是沒能辦好。”

那將官道:“皇上的旨意是拿首犯,從犯逃走,可以不追,若有需要,後來下海捕文書追拿也是可以的。——怎麼會叫從犯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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